作者:雨中有秋雲
“你舅舅是我們這一輩最大的,比我大了快十歲”
“他十三歲的時候,就被父親抓著訓練。”
“十七歲就過了從業者門檻,但一直到三十歲都還卡在小精通那道門前。”
“後來呢?”李察問。
“後來,他自己做了個決定。”伊莎貝拉說:“他去了新大陸。”
李察的呼吸放慢了。
新大陸。
報紙頭版上一行行的、遠征軍一次又一次失聯的……新大陸。
“那舅舅還……”李察不知道該不該問下去。
“他還活著。”伊莎貝拉打斷了他:“前一陣子還有信回來。”
李察鬆了一口氣。
“獵手卡在小精通門前的,多得是。”
“大多數人卡一輩子也就認了,安安穩穩當一輩子從業者。”
“大哥不認。”
“他去新大陸,就是去找一個突破小精通的契機。”
“外祖父同意他去?”李察問。
“父親當然攔過。”伊莎貝拉搖搖頭:“攔不住。”
“大哥那個人。”她的嘴角動了一下,看不出是笑還是別的。
“和他兒子文森特一樣,平時看起來沒心沒肺,和誰都能嘻嘻哈哈的。
但認準了的事情,誰都拉不回來。”
“他臨走前,跟父親講了一句。”
“什麼?”
“與其在舊大陸這邊卡一輩子,不如去新大陸賭一回。”
伊莎貝拉學著她大哥的腔調,把那一句話學了出來。
“賭贏了,阿什福德家這一輩還能多個撐場面的。”
“賭輸了,就當我替家裡先去那邊探一探路。”
小姨沒再說話了
兩人相顧無言,慢慢吃著食盒裡剩下的菜。
“還有個事。”
等兩人吃完,李察準備去洗碗碟的時候,伊莎貝拉突然想起了什麼。
“趁著今天有空,跟你交代清楚。”
“嗯。”
“真要是打起來了,你可以往分駐辦那邊遞一份申請。”
“申請什麼?”
伊莎貝拉看著他:
“你父母在布里斯頓,會有專人給他們安排避難。
走阿什福德家的關係,他們會被最優先保護。”
李察收拾碗碟的動作一下子停住了。
小姨輕嘆一聲:
“其實最穩妥的辦法,還是把姐姐一家都接到帝都來。”
“帝都這邊有阿什福德家的宅子,宅子底下有正經的封印陣列,比布里斯頓那座工業城市安全得多。”
李察想起了父親羅傑斯那個擰巴的性格。
“我爸不會答應的。”
“他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自食其力,還有他那份工程師的活計。”
“讓他天天在阿什福德宅邸裡吃白食……”李察搖了搖頭:“他怎麼也不會願意。”
“去年西塞羅杯,他在帝都待了半個月。”
“那半個月他天天忍著要走,管家多給他添一道菜,他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寧可回布里斯頓,守著他那張圖紙、那一份薪水過日子。”
伊莎貝拉也不感到意外。
“……姐夫確實是個硬骨頭,這大概也是姐姐當初喜歡他的一點。”
“嗯。”
“那就先按避難流程來安排。”
“真到了那一步,分駐辦那邊會有專人接他們去安全的地界。”
“姐夫那份‘自食其力’,到了真要命的當口,也得先放一放。”
第256章 實證答辯(月票加更33)
研修最後一週。
被刷下去的,早收拾了行李各回各處;
留下來的人,就等著最後一樁實踐。
實踐的地點,定在博物館,這幾日沒有正經課。
導師們各自收尾,把名冊、評語、推薦意見一份一份往上報。
李察落得清閒,他也給自己放了幾天假,沒再像研修期間把自己逼得這麼緊。
這一天清早,他照例閉著眼睛養神,讓面板浮了上來。
【感知】Lv.2,進度97%。
那一夜三團坍縮在帷幕後互相碾壓。
他不敢看真切,只敢留一線靈感朝那邊探。
就那麼一線,那一夜過去,進度又往上竄了一截。
再後來,是花月街十七號……
他在那茶几前坐了一個多小時,眼睛被那些隔著重重轉譯的畫面喂著,再加上瑪麗夫人教的一些東西。
照這個勢頭,到暑期研修結束,進度走到100%,問題不大。
可進度滿了,真正卡他的是那個點數。
李察心裡算了一筆賬。
【走路】也到了lv2的86%進度,眼下就差進度走滿,外加一個點數將其進階。
【感知】進Lv.3,又是一個點數。
【靈容】要從十擴到二十,還得一個點數。
樁樁件件,都伸著手朝他要點數。
可他手裡那點存貨,點完【睡覺】和【吃飯】就只剩下0.73了。
他忽然想到暑期研修的最後一項實踐,就在博物館。
那一批從黑土河流域呋貋淼钠魑铮讨浪俱懳牡娜瞧嫖铩�
市民買票去看的那些只是幌子,真正值錢的鎖在封閉倉庫最裡層,最金貴的是一支儲存極好的祭司權杖。
那一檔高等奇物,封印一定嚴得很。
學院和神學院為著那批東西的研究權,眼下還在打官司。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封印只會一層套一層,絕不會讓以太白白地往外漏。
但萬一呢……
花月街七號唐納那間後室,那一座拜火神廟的立柱殘件的以太封都封不住。
只是自己太脆弱,承受不住那以太場的重壓。
還有他自己那盞斯芬克斯燈,撬開之前封印也嚴實。
但在克萊門特那邊剛剛接觸的時候,照樣有那麼一縷被他白嫖到手。
奇物這東西只要存著以太,封印再死,也總有那麼一絲半縷從最薄的轉點處滲出來。
博物館那一倉庫奇物,哪怕一件只漏出來一點點……湊在一處就又是一筆。
李察的嘴角上揚。
到時候多留個心眼,總沒壞處。
………………
這天,伊莎貝拉又一個電話把李察叫去了系辦。
系辦那間小會議室裡,除了伊莎貝拉,還坐著一個他沒見過的中年男人。
“威廉姆斯先生。”那男人朝他點了一下頭。
“我姓克萊頓,學術稽核委員會分部代表。”
“克萊頓先生。”李察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伊莎貝拉朝那張空椅子抬了抬下巴。
“坐。”
李察在桌的另一頭坐下。
克萊頓開門見山。
“你的實證稿,過審了。”
李察心裡的石頭先落了一半。
“可……”克萊頓翻開手裡那一份卷宗:“被打了一個‘留意’的記號。”
“……留意?”
“你這份稿子裡那一條核心推論。”
克萊頓的指尖在卷宗上點了點:“帷幕變薄,舊封印的歸來條款正在鬆動。”
“這一條推論本身,邏輯站得住,證據也算紮實。”
“那這個‘留意’是……”
伊莎貝拉接過話頭。
“是因為你這一條推論,踩到了一樁三十多年的舊賬。”
李察的目光抬起。
“帝都學界關於‘帷幕年衰減率’這樁事,吵了三十多年了。”
伊莎貝拉給他解釋著:
“一派人說帷幕在變薄,這事早該有人正經地講出來。”
“另一派人說,這是危言聳聽。”
“年衰減率一旦動態化,帝國境內每處封印的維護週期都得重新校準。
這一派認為,這種話一旦傳開會動搖整個體系,人心惶惶。”
“兩派僵了三十年,誰也壓不倒誰。”
上一篇:当过奥特曼吗,就在那里拍特摄?
下一篇:人在遮天,抽卡成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