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20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但在學識跳到 Lv.2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被人調了一下對比度。

  黑板上老師寫的洋流名稱更清晰了,資訊處理速度更快了。

  一個概念進來,相關聯的舊知識自動跳出來排隊,新舊之間的關聯被高亮標註。

  如果說 Lv.1是把搜尋引擎從撥號上網升級到了寬頻,Lv.2就是把寬頻換成了光纖。

  他對多種語言、多個學科領域的基礎知識吸收速度再次提升。

  深度方面的改善也有了,雖然還不及思辨的效果,但至少在啃硬骨頭的時候不會那麼快碰壁。

  最直接的好處是:破譯隱寫文字的速度會再次提升。

  之前三天才能完成的工作量,現在一個晚上就夠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李察把課本合上,心裡已經有了今晚的計劃。

  ………………

  那天夜裡,等到全家都睡下之後,李察擰亮檯燈開始工作。

  窗戶照舊開一條縫,冷風從縫隙裡鑽進來,把桌上的紙角吹得微微翹起。

  他面前攤著另一本從三樓書架上取來的書。

  這是他篩選出來的第三本候選,之前時間不夠沒來得及細看。

  有了霍蘭德先生送的《從聖殿到講壇》做工具書,再加上前兩次破譯積累下來的經驗和學識 Lv.2的加持,這次進度快了很多。

  宗教術語的替換規律他已經摸熟了,詞源追溯的路徑越來越短。

  以前需要翻詞源手冊查半天的生僻詞根,現在腦子裡直接就能調出來。

  兩個小時後,新書附錄中的加密段落全部還原完畢。

  內容是對呼吸法的補充說明,包括幾個常見問題的解答和進階修行的注意事項。

  其中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當修行者能夠在屏息時穩定感知到胸口溫熱,且溫熱持續時間超過屏息本身時長(即呼氣時仍有殘留)。

  說明以太截留已開始形成穩定微迴圈,此為入門呼吸法的第一個里程碑。”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最近幾天的修行感受。

  胸口溫熱確實在每次修行中都變得更明顯了,但還沒有延續到呼氣階段。

  距離第一個里程碑還有距離,但方向是對的。

  李察把翻譯稿摺好鎖進抽屜,關了檯燈。

  床上躺了一會兒,做了最後一組呼吸法修行。

  ………………

  週六早上,李察一個人出門了。

  理由和上次一樣,散步,逛逛。

  伊芙琳這次沒有跟來,她要在家裡幫母親做家務。

  走之前,她特地在樓梯口叮囑著:“別摸人家的舊燈了!”

  “知道了。”

  “也別再坐人家的車了!”

  “……知道了。”

  格拉夫頓街轉角那條小巷,“克萊門特古物”的木牌還掛在原處。

  銅壺圖案上多了塊鳥糞,大概是附近的鴿子乾的。

  進門時銅鈴叮地響了一聲,老頭從櫃檯後面抬起頭來。

  看到是李察,他“哦”了一聲,又把頭低下去了。

  “燈還在。”

  “知道,我就是來看看。”

  “看可以,別亂摸。”

  李察直奔那盞斯芬克斯油燈。

  燈還在架子上,位置沒變,表面銅鏽也沒變化。

  他伸手把燈拿下來,在旁邊椅子上坐了下來。

  面板跳了。

  【可用點數:0.11】

  他開始雙手捂著燈身,等待數字增長。

  0.12……0.13……速度比上次還慢。

  上次大約每分鐘 0.01,現在三分鐘過去了才漲了 0.01。

  李察換了個姿勢,把燈身擱在膝蓋上,雙手掌心覆住翅膀部分,也就是那片暗紅銅鏽最集中的區域。

  0.14……又是漫長的等待。

  五分鐘過去,數字才爬到 0.15。

  照這個速度,他在這裡坐一整天也吸不到 0.5。

  更要命的是,這古物店不是他家客廳。

  老頭從櫃檯後面又探出頭來了。

  他看著李察抱著那盞燈坐在角落裡,雙手捂得嚴嚴實實,像在給一隻銅貓做心肺復甦。

  “小夥子。”

  “嗯?”

  “你在做什麼?”

  “在感受銘文。”李察面不改色地信口胡謅。

  “感受銘文不需要用手捂。”老頭有些不耐煩了:

  “你手心會出汗,汗液接觸銅面會加速鏽蝕,這燈的翅膀鏽色本來就不穩定了。”

  “抱歉。”

  李察把燈放回架子上。

  0.15,只吸到了 0.15。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

  要把燈裡面東西全部吸完,按照目前的速度,大概需要連續來店裡十幾次,每次待上好幾個小時。

  ……光這樣盤都能把這燈給盤包漿了。

  且不說老頭會不會趕他走,光這個時間投入就不划算。

  他決定換一換思路:

  “克萊門特先生,店裡還有別的老東西嗎?”

第22章 邀請函

  老頭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手裡的放大鏡。

  “除了那盞燈,就剩幾枚舊幣和一對耳墜。”

  “能看看嗎?”

  “架子上自己找,別用力捏。”

  李察在店裡轉了一圈,找到了舊幣和耳墜的位置。

  三枚舊幣,面板毫無反應。

  一對造型是兩條盤旋小蛇的耳墜,做工粗糙,屬於是旅遊紀念品級別的仿造物,面板同樣毫無反應。

  全是廢銅。

  他又擴大範圍,把店裡其他區域的物件也掃了一遍。

  西大陸本土的瓷器、銀器、舊鐘、舊書……統統什麼反應都沒有。

  整個店裡只有那盞斯芬克斯油燈是“活”的,其他全是死物。

  老頭的聲音從櫃檯後面傳過來:

  “你今天怎麼摸得更起勁了?是不是把我這兒當打卡的了?”

  “沒有,就是喜歡這燈的造型。”

  “喜歡就買回去,天天擱在你手裡我看著心疼。”

  “兩鎊一分都不能少?”

  “一分都不能少。”

  “那我還差點,過陣子來。”

  老頭哼了一聲,從抽屜裡摸出絨布,走過來把燈身仔仔細細擦了一遍。

  “你到底是來看古董的還是來搞破壞的?這燈讓你捂了那麼久,翅膀上的鏽色都深了一層了。”

  他把燈重新擺正,瞪了李察一眼。

  “你該不會是同行派來的吧?故意弄壞我東西好壓價?”

  “克萊門特先生,我是學生。”

  “學生就不會使壞了?我見過的壞學生比你吃過的麵包都多。”

  李察覺得跟這老頭解釋不清楚,趕緊抽身告辭。

  銅鈴又叮了一聲,他站在小巷裡嘆了口氣。

  白嫖這條路看來是走不通了。

  每次來吸收點數越來越慢,老頭又開始對他的頻繁造訪產生警惕。

  要拿到燈,還是得花真金白銀。

  他把手揣進口袋裡,往家的方向走。

  ………………

  到家的時候,院子門口停著輛腳踏車,不是他家的。

  李察推開大門,客廳裡多了個郵差。

  母親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封信,信紙展開了擱在膝蓋上。

  父親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手插在褲兜裡。

  伊芙琳從樓梯口探出頭來,看到李察回來了,衝他使了個眼色。

  那眼色含義很明確:出事了。

  “怎麼了?”李察把門關上。

  母親把信紙遞給他。

  信紙是好紙,厚實又帶暗紋,上面的字端正漂亮,用了昂貴的靛藍墨水。

  信頭印著一枚家徽:盾形底座上的橡樹和立獅。

  這是母親的孃家——阿什福德家族。

  信的內容很簡短:

  “定於下月十五日在帝都宅邸舉辦家族晚宴。

  特邀瑪格麗特?威廉姆斯(舊姓阿什福德)攜家人出席。”

  署名是管家名字,但信尾手寫了一行字,筆跡和正文不同,更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