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62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聖庫斯伯特?”瑪姬側頭:“應該不是這一帶的聖徒吧。”

  “諾森伯蘭的聖徒。”愛德蒙解釋著:“七世紀的人物。”

  “為什麼這一面牆上會有他的名字?”

  赫頓先生這時候開口。

  “中世紀教會處理異教封印有一套固定做法。”

  “找一位本國聖徒,把他的名字和守護職責轉嫁到原本封印上。”

  “等於讓聖徒接手封印的工作。”

  “聖徒會來嗎?”瑪姬有些不可思議。

  “聖徒當然不會來。”愛德蒙搖頭:“但教會通過儀式化轉嫁,能讓以太層面認可這個名字。”

  赫頓先生從口袋裡取出一本筆記本,翻開。

  “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弄懂被封印之物的正名,至少能有借代名。”

  筆記本上抄著十幾行短語,每一行都是從壁畫或者銘文裡提取出來的。

  “橋下取人者”

  “影中行走者”

  “鹽不能近她者”

  “黃昏前不出者”

  “這一行……”麥克尼爾夫人用以太隔空剝完一片顏料,露出底下的短語。

  赫頓先生湊過去。

  “……古蓋爾語,Sí a ghoideann scáth na n-óg.”

  “偷走年輕人影子的那一位。”瑪姬翻譯。

  “準備工作已經完成,明天就開始疏散村民。”

  麥克尼爾夫人開始安排最後的工作:

  “明天我們一戶一戶上門,請他們到村中心來住一晚。”

  “他們會聽嗎?”西奧多問。

  “會,這一帶的人,幾代下來都習慣了我們的規矩。”

  疏散工作確實非常順利。

  第一戶是住在磨坊東南半里的牧羊人,也就是李察第一天清晨在坡頂遇到的那位老牧人。

  老人坐在自己火爐邊,麥克尼爾夫人用蓋爾語和他說了幾句話。

  老人聽完點了點頭,從家裡取出一隻羊毛袋,把鍋、火柴、幾條幹肉裝進去,扛起來就走,全程沒問一個問題。

  走到門口,老人又回頭看了一眼李察。

  他用空著的右手摸了一下自己胸口,又對著李察胸口畫了道斜線。

  李察想了想,照著模仿了一遍。

  老人笑了笑。

  第二戶、第三戶……全部疏散完畢,一共花了不到半天時間。

  疏散完畢後,麥克尼爾夫人帶著四個新入者回到旅舍。

  旅舍大廳的壁爐燒得正旺,她從皮匣裡取出一隻小布袋。

  布袋裡是一副很舊的塔羅牌。

  “今天晚上。”麥克尼爾夫人把布袋擱在桌面上:“我給你們做一次正經的渡帷前占卜。”

  “正經的占卜和我們之前學的有什麼不一樣?”西奧多問。

  “你之前學的是讀石或者讀蠟。”

  麥克尼爾夫人點了點自己工具包裡面同樣有的蠟條和符石袋:

  “這些只適合問小事,類似‘明天會不會下雨’、‘這件東西能不能買’,能給你提供方向感。”

  “塔羅呢?”

  “塔羅適合問大事的輪廓。”

  她解開布袋的繩子。

  “具體到下一次大型儀式前,塔羅優勢是它能把儀式過程中可能出現的‘節點’全部展開。”

  “一次完整的渡帷過程,會經過若干個關鍵節點。

  每一個節點都可能出問題,出問題的時候要怎麼應對,提前知道一個輪廓總比臨場抓瞎好。”

  布袋開啟。

  七十八張牌從布袋裡被倒出來,鋪在桌面上。

  牌面是手繪版畫風格,顏色已經褪得很舊。

  “這副牌是我老師傳下來的,她自己晉升到大精通,占卜已經不需要借用外物了。”

  麥克尼爾夫人都不需要看牌面圖案,光靠摩挲就能知道自己拿的是哪張牌:

  “她傳給我的時候,已經用了二十年,我用到現在,又是十八年。”

  “……總共三十八年。”愛德蒙輕聲說。

  “三十八年,每一張牌都被翻過幾千次。”

  她把牌摞起來。

  “塔羅這種工具,年頭越久,越準。

  每一次翻牌的以太痕跡都被刻進了牌本身,刻得越深,牌和我之間的共振就越準。”

  “別人不能用?”

  “別人翻不出我能翻出來的東西。”

  麥克尼爾夫人露出高深莫測的表情:“這就是隱秘方向的‘人器合一’,老師傅的工具不能外借。”

  靈媒左手壓在牌堆上方,開始洗牌。

  手壓著牌沒動,但牌堆本身在自動往四個方向散開,又一張一張回到牌堆裡去。

  這是以太層面上的“洗牌”。

  李察啟動靈視,能看到每張牌都被一縷灰霧包裹住,灰霧在桌面上交織成一張網。

第155章 牌陣·渡橋

  “今晚的牌陣叫‘渡橋’,我帶著你們幾個感受一下氛圍。”

  麥克尼爾夫人把右手懸在“橋”那一張牌的上方。

  “愛德蒙。”

  “是。”

  “你來翻‘橋’。”

  愛德蒙猶豫了一下,伸手過去翻開。

  【正位·倒吊人】

  牌面上畫著一個人倒掛在T形十字架上。

  他一條腿被繩子拴住,另一條腿彎成數字“4”的形狀。

  倒掛者臉上並不恐懼,反而透出寧靜。

  “倒吊人。”愛德蒙皺起眉,這場牌寓意算不上好。

  “倒吊人正位。”麥克尼爾夫人點頭:“橋的本質是‘交付’和‘等候’。”

  她看了一圈四個新入者。

  “倒吊人代表主動犧牲、暫停、視角顛倒。

  這一次渡帷,本質上是我們用自己的位置去‘換’封印的穩定。”

  “倒吊人正位告訴我們,這一次‘交付’是被認可的。”

  赫頓先生在旁邊補充:“封印本身願意接受我們這一組人下去修補。”

  “所以這是好事。”青年的肩膀鬆了下來。

  “是。”麥克尼爾夫人點頭:“橋是穩的。”

  她把右手懸到“起點”那一張上方。

  “瑪姬,你來。”

  瑪姬伸手,翻開。

  【正位·星】

  牌面上畫著一個赤裸的女子跪在水邊。

  她左手把罐子裡的水傾入水池,右手把另一隻罐子裡的水倒在土地上,頭頂有八顆星。

  “星,希望!”瑪姬有些興奮。

  “說明我們的起點是希望與清明。”麥克尼爾夫人點頭:

  “星·正位告訴我們,明天我們出發的時候,狀態會很好。

  這幾天修補已經把外層顯部穩住了,我們帶著一個很穩的‘起點’下去。”

  她把右手懸到“過橋”上方。

  “李察,到你了。”

  “是。”

  李察伸手。

  他的手指停在牌面上半寸的位置,能感覺到這張牌在他指尖底下“呼吸”。

  他翻開。

  【正位·月】

  這張牌,在此之前李察已經見到過一次了。

  “在‘過橋’這個位置上的月……”麥克尼爾夫人開始解讀:

  “我們‘過橋’的時候,可能會遇到一些幻象。”

  “具體什麼幻象?”西奧多問。

  “無法事先確定。”麥克尼爾夫人搖頭:“月的特點就是‘事先不能確定’。”

  她看了李察一眼。

  “你的靈感比較高,月的影響對感知敏銳的人最嚴重。”

  “……”李察臉色有些不太好。

  “記住一句話。”麥克尼爾夫人提醒著:“在‘過橋’的過程中,凡是讓你‘想往前再走一步’的,全部都是月之幻象。”

  李察想起自己第一次進近岸的時候,胸腔裡那個不屬於他的聲音。

  他點頭:“記住了。”

  “好。”麥克尼爾夫人把右手挪到“終點”上方:“西奧多。”

  “是。”馬場少年的手在抖,他先把手在褲腿上蹭了一下。

  他翻開。

  【正位·世界】

  牌面上畫著一個舞蹈的女性,被一圈月桂葉環繞,環繞四角分別有人、鷹、獅子、牛的頭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