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48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老比格送的那隻銅碟和符石袋、蠟條擺在最上面,用舊手帕包好。

  讀蠟讀石每天還得練,練習不能斷。

  銀針單獨裝在一隻長條形的牛皮紙盒裡。

  老針是十二根裝,他練月釘到現在用掉了三根。

  兩根崩了針尖,一根彎折,剩下九根狀態都還不錯。

  其實寒假實習有附魔彈做主戰手段,銀針未必用得上。

  但銀針這東西,塞進箱子裡幾乎不佔地方,也不增加多少分量。

  帶上一盒,總比臨時缺手段強。

  萬一遇到的邪物級別低、附魔彈不必動用、又必須出手的時候,月釘是比附魔彈便宜得多的選擇。

  每一根針射出去,只消耗他自己一點點以太,針體收回來以後還能繼續用。

  附魔彈打出去就是真金白銀的消耗,六發用一發少一發。

  李察把筆記本從書架上抽下來,翻到月釘練習記錄的那幾頁。

  最近一週,他的成形時間穩定在兩秒,投擲距離接近五米。

  這個資料在新入者裡不算差,實戰足夠用。

  普羅米修斯給的那瓶深層以太凝液,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帶上。

  凝液瓶體積只有拇指那麼大,裝在貼身口袋裡完全感覺不到。

  凝液這東西的用法,除了關鍵時刻吊命,就是作為術式催化媒介。

  石之覆甲是被動防禦,效果穩定,不需要催化;

  影之覆甲是主動施加,效果與以太消耗量正相關。

  新入者階段,他自身能往一次施術裡壓進去的以太總量有限。

  如果在施術的時候,把一整瓶深層以太凝液當作催化劑注入進去……強度會被推上去一大截。

  正常影之覆甲只能讓目標覺得沉,加了凝液催化的影之覆甲,可能會讓目標真的能被壓趴在地上。

  如果能在關鍵時刻把一個目標定住,同行的獵手或者隱秘者就能把握住這幾秒做很多事情。

  凝液瓶最有價值的用法,就是這個。

  帶在身上,等於揣著一次“讓隊伍局勢翻盤”的機會。

  最上層是日常物品。

  見習督察的委任文書裝進皮夾內層,貼著身體收著。

  這份文書是他合法持槍的唯一憑證,丟了就是大麻煩。

  韋伯利軍用第三型被他用油布裹了兩層,擱在箱子最外層方便隨時取用。

  槍盒旁邊是裝子彈的鐵盒。

  鐵盒分成兩格,一格裝三十發普通子彈,一格裝六枚單環附魔彈。

  “六發,剛好夠你清空一次彈巢。”

  老比格當時是這麼交代的。

  “附魔彈是關鍵時刻的保命貨,平時儘量用普通彈。”

  “真正用得上附魔彈的場合,六發夠你打的了。”

  李察知道對方的潛臺詞,要打完六發還沒解決問題,那更多也幫不上忙。

  錢包裡塞了五鎊現金,零錢單獨裝在另一隻小布袋裡,方便買票、買報紙、買點心。

  整個行李箱整理完畢,他把箱子拎起來掂了一下。

  石像鬼這個最沉的不在,整體重量比他原先預估的輕了不少。

  他這個月在格鬥社的訓練沒有白費,提著這隻箱子走個幾里路也不會覺得吃力。

  ………………

  出發當天早上六點,李察已經醒了。

  【睡覺】帶來的睡眠管理,讓他能夠控制自己的起床時間。

  他在床上閉眼想了一下今天發車時間,意識就主動喚醒了身體。

  外面的天還黑著。

  冬天清晨六點鐘,太陽還在地平線下面足足兩個小時的距離。

  李察輕手輕腳地起床,穿上衣服,把昨晚整理好的行李箱從床頭搬到房門口。

  他走到樓下的時候,發現客廳裡已經有人了。

  母親坐在餐桌旁邊,面前放著一盤剛出爐的烤麵包和一壺熱牛奶。

  “媽,你也起這麼早?”

  “我五點半就起來了。”

  母親把牛奶倒進杯子裡。

  “趕緊吃吧,不然車上容易餓。”

  桌上除了麵包和牛奶,還有一份用油紙包好的三明治,裡面夾的是昨晚烤火雞剩下的肉片和黃瓜。

  “車上不知道有沒有吃飯的地方。”

  母親把三明治推過來。

  “先把這個揣兜裡。”

  “好。”

  父親從樓上下來,已經穿好了外套。

  “站臺離這裡走路得半個多小時。”

  父親的口氣很平穩。

  “我送你過去。”

  “爸你也要去?”

  “不送你我不放心。”

  伊芙琳也趿著棉拖鞋從樓上跑下來,頭髮亂蓬蓬的。

  “哥,等我!等我!”

  她鑽進自己房間裡換了衣服又出來,手裡捧著個小鐵盒。

  “給你!”

  妹妹把鐵盒塞到他手裡。

  “什麼東西?”

  “聖誕薑餅,帶著路上吃。”

  李察開啟蓋子看了一眼。

  鐵盒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塊薑餅,每一塊都被切成不同的形狀。

  星星、月亮、小天使、還有一隻很拙劣的小狗。

第145章 羔羊與十字

  一家人走到火車站的時候,站臺上已經站了幾個人。

  時間還差四十五分鐘。

  李察把火車票從口袋裡取出來確認了一下,八點整的北上車,中途要換乘一次。

  母親把他的手握得很緊。

  甚至握得有些過緊,李察能感覺到母親整個手掌都在用力。

  但她什麼也沒說。

  “帶的東西夠嗎?”父親問。

  “夠了,爸。”

  “火車上別看書,眼睛會壞。”

  “好。”

  “到了那邊別熬夜。”

  “好。”

  父親走到一邊,去幫李察確認站臺號。

  母親終於開口:“路上小心。”

  “嗯。”

  “到了那邊給我們打電話。”

  “好。”

  母親慢慢鬆開手。

  她的目光從李察臉上挪開,落到站臺盡頭。

  伊芙琳在旁邊忽然冒出一句:“哥,別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什麼事?”

  “給我帶禮物!”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必須!”

  “好,必須。”

  火車的汽笛聲從遠處傳來。

  車頭從隧道里探出來,車身慢慢減速,最後穩穩地停在站臺旁邊。

  車廂門開啟,幾個工作人員從車上下來,開始整理行李格。

  李察把行李箱遞給行李員,自己拎著背包上了車。

  二等車廂的座位是軟包的,比三等座硬木板舒服得多。

  他選了一個靠窗位置坐下,把背包擱在膝蓋上。

  窗外,父親對他揮了揮手。

  母親站在站臺霧氣裡。

  伊芙琳站在母親旁邊,穿著那件新裙子,外面套著李察買的那件外套。

  “嘟!”

  汽笛響了第二聲。

  車身開始震動,緩緩起步。

  他把臉貼近車窗。

  小姑娘沿著站臺跟著車跑了幾步。

  可惜,她今天穿的鞋子和衣服都不適合跑步。

  火車速度很快超過了她的速度,伊芙琳在站臺上停下來,有些氣餒地跺了跺腳。

  車駛出站臺,進入隧道。

  李察從包裡取出妹妹給的那隻鐵盒。

  他開啟蓋子,挑出那塊小狗形狀的薑餅,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