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39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老比格接過去,數了一遍,放進抽屜裡,從另一個抽屜抽出一張紙。

  “籤個字。”

  李察簽完,槍盒被推到他面前。

  “槍是你的了。”

  老比格喝了口茶,抹了抹嘴。

  “另外。”他從桌子最下面那個抽屜裡摸出一隻小鐵盒。

  老比格把鐵盒開啟,裡面墊著黑布,黑布上躺著六枚子彈。

  銀白色的彈殼,彈頭表面刻著一圈細密銘文。

  “附魔彈?”李察的目光定住了。

  “上次給你看過的,單環彈。”

  “給我?”

  “你寒假實習要去外地。”老比格把鐵盒推過來:

  “出門在外,自己手裡多幾顆,心裡踏實。”

第139章 貫針

  李察看著鐵盒裡那六枚彈頭。

  附魔彈的市價他打聽過。

  單環彈一枚至少兩先令,而且正規渠道基本買不到。

  如果從黑市渠道走,價格能再翻一倍。

  “多少錢?”

  “友情價。”老比格的圓臉上堆起了笑:“一先令一枚,六枚六先令。”

  李察愣了一下。

  “老比格,這價格……”

  “已經是友情價了!”老比格立刻擺手:

  “你別再壓價了,我自己進貨也得花錢的!”

  “不是要壓價。”李察笑了笑:“是覺得太便宜了。”

  “……太便宜?”老比格的表情從“假裝吃虧”切換成了“哎你怎麼這麼實在”。

  “你這小子。”他嘆了口氣,撓了撓後腦勺:

  “別人都嫌我貴,只有你嫌我便宜。”

  “市價是兩先令一枚。”

  “市價是市價,我這是‘師門內部價’。”老比格把鐵盒往他面前又推了推:

  “我老師當年說過,附魔彈這東西,賣給陌生人才算錢,賣給自家人那就是材料費加手工費。”

  “所以……”

  “所以一先令一枚是材料費。”老比格摸了摸下巴:“手工費我不收你的。”

  李察從錢袋裡數出六先令,擱在桌面上。

  “謝謝。”

  “謝什麼。”老比格擺手:“你下次再來,記得繼續給我帶栗子。”

  “好。”

  “兩便士的大包。”

  “當然。”

  老比格自己泡了壺新茶,把杯子續滿。

  李察等他喝完一口,又問了一句。

  “老比格。”

  “嗯?”

  “占卜和靈視這邊……”

  “接下來一段時間,你自己練吧。”

  老比格摸著杯沿:“我能教的也就到這裡了。”

  李察愣了一下。

  老比格把杯子擱下。

  “讀蠟、讀石我都教過你了,基礎靈視你已經摸到門了,固視穩定時間在十五秒以上,這是入門的標誌。”

  “再往上的東西……”

  老比格撓了撓頭:“我自己也就到這裡。”

  “星盤、水晶球、塔羅,我學不會的東西,我教不了你。”

  “你師門裡……”

  “我師門裡能教這些的,只有我老師和我師姐。”老比格搖頭:

  “我老師那邊,她教徒弟有自己規矩,我當初學藝也得排隊等她有空的時候。”

  “師姐最近兩年也一直忙得腳不沾地。”

  “民間行會的活兒不分作息時間,有事就得出。”

  “她出師後,客戶從北區慢慢擴散到帝都中區,活兒沒有少過的時候。”

  李察點了點頭。

  傑拉德在電話裡說過的那段話浮上了他的記憶:

  “瑪麗夫人的學生在民間行會里分佈廣、紮根深、本地關係熟,我們的人不止一次從她的學生那裡得到過幫助。”

  麥克尼爾夫人是其中之一,而且大概是最忙的那一個。

  “開春以後能見一次,就當是先認識一下。”老比格說:

  “後面看你和她合不合得來,合得來,她可能願意帶你走一段;

  合不來,你就當多認識一個朋友。”

  “都行。”李察答得很爽快:“能見到就是賺到。”

  “話說回來……”老比格的語氣鬆弛下來:

  “你現在練的這些,夠你鞏固一陣子了。”

  他喝了口茶,接著說:

  “你最近這一週,看東西的方式不一樣了。”

  “怎麼個不一樣?”

  “你做讀蠟的時候,以前要凝神好一會兒才能進狀態。”

  老比格掰著手指:“這一週你坐下就能進。”

  “做讀石的時候,以前你還會猶豫一下符號位置怎麼解讀。

  這一週你抓完石子撒下去,幾乎是看一眼就能給我說出意思。”

  “變化你自己感覺不到,但我在旁邊看著,挺明顯的。”

  李察心裡有些驚訝。

  老比格的觀察力,比他平時表現出來的要細緻得多。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沒?”

  李察想了想。

  “暫時沒了。”

  老比格點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就這樣。”

  “天黑前回家,路上慢點。”

  李察把書包背上,把那隻裝著六枚附魔彈的小鐵盒貼著身體側袋固定好。

  槍盒被他背在包裡,沉甸甸的,但心裡很踏實。

  這一週,李察也按照之前頻率又去了幾次格鬥社活動室。

  每次都是放學後過去,做一個小時左右,結束後慢跑回家。

  啞鈴從七磅換到了八磅,組數沒增加,重量上去了一點點。

  格鬥社的幾個常客對他從一開始的好奇,慢慢轉成了別的什麼東西。

  那是李察待了幾天才品出來的味道。

  週二下午,他剛做完第二組啞鈴推舉,把啞鈴擱回地上。

  墊子另一邊坐著兩個高年級,一個叫亨利,一個叫帕克。

  亨利是大塊頭,胳膊比李察的腿粗。

  帕克瘦一些,下巴上留著尚未長齊的胡茬。

  “……聽說他西塞羅杯第二名。”

  帕克壓著聲音和亨利說話,但聲音又壓得不夠低。

  “拉丁文嘛。”亨利從鼻孔裡哼了一聲:“拉丁文有什麼用,能拿來打架嗎?”

  “校長上次開晨會還表揚他來著。”

  “校長而已。”亨利又哼了一聲。

  李察拎起水壺喝了一口,沒去看那兩個人的方向。

  弗雷澤那邊正在幫一個新來的學生綁手纏繃帶,沒空管這邊的小動作。

  李察把水壺擱下,又拿起啞鈴。

  帕克忽然笑了一聲:“嘿,威廉姆斯。”

  “嗯?”

  “你這啞鈴多重啊?”

  李察沒接話,徑直走到角落裡挑啞鈴。

  “我說弗雷澤,咱們這地方什麼時候開始接收名人了?”

  “他來用器材,不來吹牛。”弗雷澤一邊打沙袋一邊回。

  “可咱們這地方原來不是這種學生該來的吧。”

  李察完成推舉,把啞鈴擱回地上,從墊子邊緣站起來。

  對一群學業上長期被壓制的男生來說,能在某個領域比尖子生強,那種快感是顯而易見的。

  李察並不在乎,他來這裡是借器材,不是交朋友。

  弗雷澤幫新來的學生綁完了繃帶,轉過頭來掃了一眼這邊。

  亨利的笑聲立刻矮了下去。

  “最後一次的對練你上不上?”弗雷澤朝亨利喊。

  “上!”亨利立刻挺直了脊背。

  “那你今天的沙袋打滿五百下沒有?”

  “……還差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