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載入了神秘學面板 第135章

作者:雨中有秋雲

  “還沒請教您的名字……”

  “叫我索菲亞就行。”對方說:“索菲亞·哈代。”

  “好的,索菲亞學姐。”

  “西塞羅杯我也參加過。”索菲亞顯然對學姐這個稱呼很滿意:“六年前那一屆,時間過得真快呀。”

  “學姐當時第幾名?”

  電話那頭似乎還有翻紙的聲音,索菲亞一邊翻著什麼東西一邊繼續說話。

  “比不過你……”她嘟囔著:“我只有第四名。”

  “第四名也不錯。”

  “副教授一般不會和學生分享她家裡的事情吧?”李察試探性地問。

  “導師確實很少說這些。”索菲亞說:“但她每次提到你的時候,眼睛都會亮起來。”

  她這話一出口,自己反應過來似乎說得太直白了,緊跟著補了一句。

  “我是說……她真的很欣賞你。”

  李察笑了笑。

  電話費在一便士一便士地走,但他沒急著掛。

  “索菲亞學姐。”他換了個話題:“你是學者方向的?”

  電話那頭停了半秒。

  “為什麼這麼問?”

  索菲亞的話音還是那麼活潑,但裡面多了些小心。

  李察心裡有數了。

  普通研究生聽到這個問題,第一反應應該是“當然啊,研究生不就是學者方向嗎?”

  但她沒有這麼回答,她在確認他指的是哪個“學者”。

  “我和學姐聊了一會兒。”李察說:“你對一些事情的反應,讓我想到了一個特定圈子。”

  “具體哪個圈子?”

  “你懂的。”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

  “……導師跟你說過?”

  “說過一些,我的引路人也和我說過很多。”李察含糊帶過。

  “那好吧。”索菲亞的語氣鬆了下來:“我是。”

  “位階?”

  “去年升上研究生才成為從業者。”索菲亞很坦然:“你的小姨就是我的引路人。”

  李察心裡微微動了一下。

  “以後有機會再和學姐面談。”李察說:“今天不是為這件事打的。”

  “你打過來是要問什麼?”

  “我手裡有一份‘以太按摩手法’的圖示。”

  李察說:“想問問副教授,這一類方法對我母親的情況有沒有幫助。”

  “你母親……”索菲亞小心翼翼地問:“身體一直不好?”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學弟這是孝心發作了?”索菲亞的語氣重新輕鬆起來。

  “當然,我和妹妹孝心是分工的。”李察開了句玩笑:“她負責吃喝,我負責其它。”

  索菲亞被他這一句逗笑了:“你妹妹叫什麼?”

  “伊芙琳。”

  “多大?”

  “比我小一歲。”

  “好可愛的名字。”索菲亞說:“導師下次回布里斯頓,我也想跟著去看看。”

  “學姐也想來?”

  “導師最近就在規劃路線呢。”索菲亞說。

  “總之……”她把話題拉回來:“你說的這份按摩手法,今天下午導師回來,我就把這件事告訴她。”

  “按理說,導師下午五點左右會回辦公室。

  接到你的口信之後,應該會馬上給你回電話。”

  “好。”

  “電話費要花完了吧?”索菲亞提醒他:“我聽見提示音了。”

  “嗯。”

  “那掛吧。”

  “謝謝。”

  “別客氣。”

  李察掛了電話。

  ………………

  下午五點二十分,李察提前幾分鐘到了家。

  他在客廳裡寫作業,伊芙琳在廚房幫母親剁洋蔥,父親今天沒加班,正在書房看報紙。

  電話鈴在五點三十五分準時響起來。

  母親第一時間從廚房出來。

  “我接。”李察先一步走到電話機前:“可能是小姨。”

  “又是伊莎貝拉?”母親有些疑惑。

  李察拿起話筒。

  “喂?”

  “李察。”

  伊莎貝拉的聲音有些急,顯然是剛回辦公室不久就給他打電話。

  “今天上午,索菲亞打電話和我說了你的事情。”

  “嗯。”

  “你那份按摩手法,是從哪裡弄來的?”

  李察提前想好了說法。

  “一位學院外的從業者,收了我一份術式資料做交換給我的。”

  “他什麼傳統?”

  “沒明說。”李察很坦然:“按交往規矩我沒問。”

  伊莎貝拉短暫停了一下。

  “你能弄到學院外從業者的術式資料?”

  “小姨……”李察嘆了一口氣:“您是想問我那份資料是哪兒來的,還是想問我有沒有去做不該做的事情?”

  電話那頭出來一聲極輕的笑。

  “你倒知道我在想什麼。”

  “沒做什麼不該做的。”李察說:

  “都是堂堂正正的交易,我用自己破譯出來的那份術式交換。”

  “嗯。”伊莎貝拉接了下去:“那份按摩手法的圖示,你能描述一下里面幾個關鍵步驟嗎?”

  李察按著抄本上的內容唸了三個步驟。

  第一步:施術者將以太凝聚於掌心,形成溫度中等的以太膜,覆蓋於受術者背後日之座對應位置。

  第二步:以四拍呼吸節律為週期,掌心沿主脈絡方向緩慢推按。

  第三步:每一輪按壓結束,以太迴流入施術者,不留滯留。

  伊莎貝拉聽完,沒有立刻表態。

  電話那頭有一會兒只有翻紙的聲音。

  “這個法子可以嘗試,我自己當年也做過類似的。”

  “真的有效?”

  “最多讓被按摩人‘舒服’。”伊莎貝拉的措辭和普羅米修斯的幾乎一字不差。

  “距離‘治癒’差了十萬八千里。”

  “但堅持做下來,能延緩迴路退化,減輕日常的不適。”

  “您也給我媽做過?”李察問。

  “做過。”伊莎貝拉的聲音裡多了一點情緒:

  “你媽剛回布里斯頓那幾年,我每個月去一次,每次給她做一遍。”

  “後來呢?”

  “後來你出生了,我也要去讀博了。”伊莎貝拉說:

  “你媽忙起來,我也忙起來,姐妹兩個分居兩地。”

  “我就沒再給她按過。”

  李察聽出了她話語裡的些許遺憾。

  “那我從下個禮拜開始給她按。”李察說。

  “……好。”

  伊莎貝拉提醒著。

  “你自己先把手法練熟,光看圖示不夠,第二步那個推按方向最容易做錯。”

  “我練熟了告訴您。”

  “嗯。”

  “我開春來布里斯頓,給你和伊芙琳帶禮物。”

  “什麼禮物?”

  “你猜?”

  “……”

  “好好期待。”

  她的語氣裡有一種李察從來沒聽到過的輕快。

  “等您來布里斯頓。”

  “好。”

  電話結束通話。

  李察把話筒擱回叉簧上,轉身的時候發現母親就站在客廳門口。

  她手裡還拿著圍裙的一角。

  “你和伊莎貝拉聊什麼,能聊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