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名劍收天
“移魂大法。”
剎那間,恐怖的精神力順著手臂傳遞到倭寇的腦海中,以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撕開了他的心靈屏障,將他腦海中所有的一切記憶宛如抽水一樣全部抽取出來。
不在乎他的生死,不在乎他的神智,是最暴力的行徑,也是最解氣的行為。
掌中之人雙眼翻白,渾身顫抖,但他腦中所存的記憶卻順著手臂被李寄舟全盤接收,讓他在極短的時間內明瞭對方的來歷,知曉了島國的具體情報,甚至連他們來中原幹什麼都已然知曉。
極端暴力抽取之下,掌中之人的腦袋如同西瓜一般爆開,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隨即傾倒在地,再不發一言。
抬起手,凝視著掌中紅白之物的殘餘,李寄舟眯著眼睛,眼瞼微抬,同樣將自己的目光放在了大海之上。
“無神絕宮,絕無神。”
他緩緩吐出了這七個字。
絕無神,風雲二的開幕BOSS,對中原虎視眈眈的野心家。
昔年入侵被無名所敗,今日種種乃他所做。
無名,我又該說你什麼呢?
第146章:邪劍更邪,天劍失鋒;今錯之錯,未有可補
今朝一刻拔劍起,在殺到斷絕之前,此劍絕不停歇。
埋葬了無辜者的殘軀,以鮮血銘刻於劍上,踏足毀滅之地的人影,在風雲大地之上亦步亦趨。
那些在中原武林發生的一切的確是風雲故事的展開,然而李寄舟卻沒有想要去摻和的意思。
一步一步,反而遠離了中原,遠離了那些熱鬧,遠離了那些熟悉的劇情,在這海天一線的岸邊,為了那些不在劇情中出現,甚至提都沒提到過的人而追債。
中原武林的波瀾壯闊的確值得大書特書,但李寄舟要做的,從來都是他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他出現在了這裡。
轟!
一劍轟出,在爆鳴中將一葉扁舟打的粉碎,在海面上點燃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映照的海面上的景色無比失真。
海面上,飄蕩起伏的屍體隨著浪花翻湧不停,鮮血四散,鋪滿了海面,搖擺不停。
而在沙灘上,張開的五指一把扼制住了倭寇的咽喉,手臂發力剎那立即將對方的咽喉捏碎。
李寄舟眼神冰冷,隨手將這具屍體當做炮彈丟到一旁,砸在前衝的三個倭寇身上,將其擊倒。
迴轉身體,空出來的另一隻手拍擊在隔空大跳過來的某個倭寇的胸口,強悍的掌力貫通他的身軀,打的他背後衣物爆碎。
強悍的氣勁甚至穿透他的身軀,在空氣裡發出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緊守在漁村大門前,身後是瑟瑟發抖的漁民鄉親,面前是窮兇極惡的倭寇匪類,李寄舟一心二用,以天魔亂舞神功操弄火麟劍上下翻飛,守住左右,幹掉一切想要繞過他進入到漁村中的倭寇。
而他本人則是全力全開,拳掌並用,腳下挪移變換,天魔亂舞神功全力全開。
一邊遙控著火麟劍,一邊以強悍的牽扯力統率周遭空間,在一拉一扯之間將所有人圍困在正面戰場。
同時自體內衍生出去的七道天魔幻影也奔赴向四周,製造出血雨腥風的殺伐。
以一人之力,以一功之絕,悍然面對無數悍將,在殺戮與瘋狂之中點燃心中的怒火,化作劍身上升騰的血紅之氣,化作掌心裡聚集的黑紫色暗影。
而在不遠處的海面上,一座懸掛著不知名旗幟的大船正在遙遙凝視著這裡。
雖然距離很遠,但岸上發生的一切卻都瞞不住這邊的視線。
那人如瘋癲般的廝殺,更是讓戰船上的人心中膽寒。
“中原武林,反應過來了嗎?”戰船上,旗幟飄搖,用單筒望遠鏡凝視著岸上景色,那靜默無聲,在慘叫聲中廝殺的愈發沉默的人影徹底被他所銘記。
“絕心大人,要不換個地方登陸吧。”面容上帶著面具,渾身徽衷诤谂壑校牍蛟谥簧礤繡華麗衣裳的男子的面前,獻上了自己所有的忠铡�
“咱們沒必要冒這個險,中原地區的海岸線多的是,我們…”
“但只有這一片區域,是隸屬於無神絕宮的登陸點。”面容上稍顯年輕,看起來年歲不會太大,吊著的眼角凸顯出他高傲的本質,眉宇間的傲氣是少年人不識天高地厚的猖狂。
“難道你想要去跟天皇掰扯,搶佔他們的地盤?”
“之前商討的時候,我們都約定好了。”
說是這樣說,但看著那邊快要將人都殺光了的李寄舟,絕心完全沒有把船靠過去的打算。
開什麼玩笑,你真當我絕心沒點自知之明嗎?
我可是絕無神的兒子啊!要不是有自知之明,你以為我能活到現在嗎?
陪在絕無神的身邊,你以為很容易嗎?
“滿舵轉彎,咱們回去。”絕心下令道:“他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裡,咱們過段時間再來。”
即使是出現了個意料之外的強者,但絕心也不意外,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即使來了強者,那也不可能一直守在海岸邊上。
往往他們暫且消停個把月,等到再度捲土重來的時候,那個強者便早已經消失不見,海岸邊的一切又會迴歸到正常。
所謂的大俠,從來只是行俠仗義之後便不管不顧,只想著揚名的一群名利之輩啊。
船舵破開海浪,在海面上調轉方向準備揚長而去。
然而在岸上的李寄舟將最後一個帶著鬼臉面具的倭寇踢死以後,凝視著那在他的視線中不過微弱一點的戰船,眼眸中燃燒的火焰沒有絲毫減弱的意思。
抬手一招,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白色裝備【武林至尊的刀】,李寄舟再將火麟劍召喚回來握住。
刀劍在手的他,於系統介面的武學一欄上,【刀劍雙絕】正在閃爍著熠熠光輝。
右手咿D火麟劍,將全身真氣化作劍氣匯聚於劍上。
火麟劍那赤紅的劍身逐漸燃燒起血色的烈焰,扭曲著空間,將一抹紅色光線激出,隔著遙遠的距離,以之對準了遠方的戰船。
左手提起寶刀,冰心訣在心中流淌。
壓住心中旺盛的火氣,將所有的殺意凝聚在一點之上,化作遇山斷山,屠滅一切的冰冷殺意。
明明此刻心中怒意升騰難休止,但他的心靈卻無比理智清晰。
刀劍交叉在面前,李寄舟三步並作兩步,騰空而起,躍至海面上左腳踩踏著右腳,憑空借力,連續三個跳躍,拉近了和那戰船的距離。
“少主!您看!”戰船之上,目睹這一幕的人無比驚駭,哪怕是絕心經過屬下的提醒後也轉身望了過去。
而就是這一眼,讓他心中陡然生出了出心驚肉跳的戰慄驚悚感。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劍鋒橫掃,寶刀縱劈。
赤色邪劍掠過海面,將海天不分彼此的一線割開。
寒光寶刀當頭劈下,刀罡所凝的刀芒將天海一劈兩斷。
縱橫連擊,交叉之勢,十字的刀光劍芒,將大海與天空分為了四塊。
被掃蕩的海浪還未興起,便被一刀劈開,徒餘海潮向著兩側滾滾,讓本就不平靜的海面變得愈發洶湧。
劍走偏鋒,一劍隔世。
刀行桀驁,驚寒一瞥。
剎那間,飄蕩在海面上的戰船發出劇烈的爆炸,在李寄舟失去憑依墜入大海之時,絕心所乘之船先是船體裂開一條橫著的縫隙,最後是船體從中整個斷折開來,在海面上登時斷成兩截,被湧動的海浪一點點吞沒。
哭嚎聲,怒吼聲,在那斷裂的船體上不斷奏響將亡之悲歌。
縱於海上,也難逃魔人刀劍殺伐。
“少主!快走吧!”在崩潰斷裂的船體上護著絕心,忠心耿耿的下屬們焦急萬分:“船尾處有艘小船,少主快去!”
“好!”絕心自然是珍惜自己小命的,當然不會拒絕。
但…他瞥了一眼那邊的茫茫大海,雖然已經失去了那個人的蹤跡,並且看著他墜入到大海中,但不知為何,絕心卻篤定他絕對還活著。
那個人…到底是誰?
…
而在李寄舟這邊,雖然墜入到大海中,但天魔亂舞神功仍舊還在發力,匯聚到周身的真氣以螺旋的形式構成防護罩,將海水隔絕在外,短暫的撐起了一處安全之所。
同時,李寄舟催動排雲掌,藉助這門可以御水的掌法充當噴水口為他帶來動力,讓他在水下也向著海岸邊一點點進發。
直至接近海岸邊時,李寄舟方才崩碎護身氣罩,整個人從水下拔升而出,穩穩當當的落在了沙灘上。
火麟劍打著旋兒插落在一旁,武林寶刀則是墜入深海之中,再難重見天日。
立身於此,李寄舟調整著呼吸,等待著那些跳海求生的倭寇爬上來的軀體。
火麟劍,還遠未夠嚐到鮮血啊!
轟隆!
海天之所,天氣變化無常,隆隆雷聲倏來,電閃雷鳴之間,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擊打的海面泛起漣漪,也打溼了李寄舟的髮絲衣角。
與此同時,在大雨之中,火麟劍微微顫動,劍身的微弱紅光讓整把劍微微轉動方向,朝著沙灘左側面對過去。
轟隆!
電蛇狂舞瞬間,天地在昏暗漆黑中有了一瞬間的明亮,於是,那在雨幕中亦步亦趨而來的人影,同樣任憑雨水打溼自己的衣裳,在接連天地的雨幕中,緩緩而來。
挺拔的身軀變得佝僂,孤傲無雙的天劍仿若失去了一切光芒,變得鏽跡斑斑。
赤紅的雙目混雜著不知是淚水還是雨水的水漬,凝視著那邊年輕的身影。
李寄舟轉過身,雙眸死寂,木然凝視著那邊已無天劍風範的無名。
兩人不發一言,唯有雨幕傾落,一點點淹沒兩人身影,再不復見。
第147章:祝大夥五一快樂,不管放幾天假,都要好好快活休息一下哦
天劍失鋒,在大雨瓢潑的海岸邊,失了一切顏色。
所謂的天劍境界,居然在此刻顯得尤其刺目,刺目到無名甚至都不想承認自己是誰。
昔年一怒而殺,犯下罪過,又因劍境高超,江湖上罕有敵手,因之自覺實力太強,修身養性不與人爭鋒,自此在江湖上隱姓埋名。
當年之事,放縱絕無神歸去,本意是不想多造殺戮。
然而此時此景,卻赫然見證了他的錯誤。
在不該殺人的時候殺,在不該放過的時候放過,因之而造下的結果完全呈現在自己面前。
十大門派被滅,中原積弱。
絕無神迴歸,百姓遭劫。
自己一直以來認為的事情,在那黑灰飛灑,化作虛無的村落中顯得是如此的可笑。
天劍無名,何曾做出過正確的選擇?
轟隆!
雷聲隆隆,電蛇狂舞,海潮湧動之間讓大海變得難以捉摸,然而淋雨的兩人只是默然凝視著彼此,誰也沒有率先開口。
“我…”張了張嘴,無名想要說些什麼,但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雖晚了我一步,但你應該也看到了吧。”雨水順著臉頰匯聚於下巴處,李寄舟平淡的說著。
“放縱了絕無神的結果,你看到了嗎?”
無名:…
“我並不認為你屠滅了十大門派是一種錯誤,換做是我,當他們害死我的摯愛的那一刻起,我只會比起更狠。”伸出手抓住一旁的火麟劍,李寄舟隨手將之丟出,插在了無名的面前。
在大雨瓢潑中,火麟劍那赤色的劍身好似也被雨幕淹沒,在無名的眼中變得模糊了起來。
“十大門派該殺,絕無神就不該殺嗎?”李寄舟答道:“何必要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難道你不覺得,十大門派加起來都不如一個天劍無名嗎?”
“換作是十大門派,你覺得他們能擋得住絕無神和他的大軍嗎?”
無名:…
他默然無語,此刻竟然有些害怕握住面前這把劍。
因為他是天劍,是天下劍道的魁首,是一切利劍的終點,天劍自然能品茗到劍的意志,因此,無名能夠感受到火麟劍上糾纏的已經不再是之前滿溢的邪氣,而是怨,而是恨。
其劍之紅遠超以往,其劍上寄託之意,讓他這位天劍都無法直視。
因為他,因為他,歸根結底,放走了絕無神的人是他,因為絕無神活著而造成的這一切,也都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你明明有劍,為什麼不殺了絕無神?】
【你明明有那個實力,為什麼要留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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