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蕩魔 第92章

作者:名劍收天

  仿若從一把劍上讀到了這些傳遞而來的訊息,無名臉色幾番變換,天劍劍境受到衝擊,讓他的臉色陡然之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的鮮血,成為了雨幕中的一抹特殊。

  “你說的對…”仰起頭,無名長嘆一聲:“歸根結底,是我的錯。”

  “如果我當年殺了絕無神,那些人就不會死,因為我…”

  在事實未曾擺在面前的時候,無名尚且還能自欺欺人,覺得世間人都是嚮往著美好,每個人都有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當這一幕出現在他面前,徹徹底底的擊碎了他的堅持後,天劍失鋒,黯淡無光之下,劍境都有些不穩。

  “無名,要跟我一起嗎?”上前幾步,李寄舟伸出手,向著無名發出了邀請:“倭寇所施加在我中原百姓身上的一切,我發誓要百倍償還,不僅是沿海地區,我還要上東瀛島國,劍試瀛林!”

  “我知道,東瀛島上有無數豪強,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對抗,但我仍舊執意要去。”

  “無名,要跟我一起,把這份血債償還嗎?”

  縱然知曉東瀛那座島上有無數高手,有些遠不是自己此刻所能比擬的,若去,便是羊入虎口,九死一生的結局,但倘若因為害怕而停滯不前,修功又有什麼意義?

  練劍使刀,又能拿來做什麼?

  若說死,那也是死在這條討還血債的路上,行俠義之道,而不是在退縮後苟延殘喘,生不如死。

  “我的錯誤,我來彌補。”深吸一口氣,無名幾步上前,一把握住了李寄舟伸來的手掌:“我曾經與絕無神立下賭約,我放他一命,而他如若再再行殺戮,違背賭約,我便會取他性命。”

  “如今看來,我還是太婦人之仁。”

  深吸一口氣,如今的無名只恨自己沒法穿越回到過去,不然他必一劍捅死那個放走了絕無神的自己。

  昔日因結今日果,若是有可能,他恨不得一劍打破時空,逆反這等因果。

  “昨日之事不可追,但未來之事,卻由此刻的我們親手來改變!”李寄舟高聲說道:“為時不晚。”

  “好!”無名重重的點了點頭:“李少俠,我需得回一趟中華閣,僅憑你我二人之力,護不住這漫長的海岸線,得叫來更多的人手才行。”

  “你放心,此地發生重重,中華閣上下必同仇敵愾,絕不姑息放縱,勢要血債血償!”

  以天劍無名的心態,此刻的他說話的聲音裡都夾雜著濃烈的殺意,可見他此刻心境之愧,之悔,已經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地步。

  若是不將這一切償還,天劍勢必斷折,再無復原之機。

  “好。”李寄舟點了點頭,他當然知道無名麾下有一座中華閣,他自己也培養了好些個高手。

  倘若都投入進來的話,也是人多力量大。

  李寄舟可不覺得自己能一力將此事扛起來,他終究是一個人,沒法顧及整個沿海地區,。

  等他一步步殺過去,可能悲劇已經發生,事實已經無法挽回。

  只有參與進來的人越多才越好。

  “如此一來,極有可能上演成東瀛與中原的全面開戰。”無名沉吟片刻,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東瀛那邊的高手如何,具體我還不清楚,但在中原這邊,憑藉著我的面子,應當是能召集來一些不錯的高手。”

  “雄霸。”李寄舟答道:“既然天下會如今一統武林,雄霸自認為是武林盟主,那這場勢,他逃不掉!”

  “雄霸…也好,天下會的力量也的確需要發揮出來,雄霸本人也的確不弱。”無名點了點頭,認可了李寄舟推薦,但同時也有些可惜。

  “可惜劍聖非我所能勸誡,不然他若是參與進來,中原實力勢必大增。”

  “劍聖…”李寄舟重新握住火麟劍:“他雖然與雄霸有仇,但我相信,中原武林與東瀛開戰這一事,勢必會壓過他對雄霸的仇恨。”

  “縱是竭盡全力,他也必將來此。”

  “…你自己小心。”叮囑了一番,無名這才轉身離去,從李寄舟的身旁走過,兩人同淋一片雨幕之下,共處於同一片天空之中。

  兩人各自背對著彼此,在將要完全淹沒於雨幕之中的剎那,操著一嘴島國話的狼狽人影從海中艱難游出,筋疲力盡的他雙膝跪地,解開了覆面的口罩,放聲大笑起來。

  那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隨後,劍氣隔空而來,赤劍橫掃而出。

  前者掠過他的脖頸,為他帶去一瞬間的死亡。

  後者攔腰截斷,為他的屍體帶去徹底的安眠。

  共擊之後,無名向中原而去,李寄舟自海岸而上。

  雖是分道揚鑣,但卻劍意相同,兩人所行之路,勢必會在未來有所相交。

  將開大戲,猶勝風雲。

第148章:絕無神:是我爹!我爹來了!我爹來找我了!

  倘若打進東瀛本土,以目前中原的實力,能夠與東瀛一戰嗎?

  雖說絕無神的入侵是挑在了一個特殊的時候,但絕無神確實不算是弱者。

  偏偏這個時期的風雲還未長成,對他們來說,絕無神已經是絕難越過的頂點。

  而無名雖然能薄紗絕無神,但在東瀛島國上,絕無神並算不上號人物,一旦全面開戰,勝負猶未可知。

  然而這番瞻前顧後的想法只在心中留存了一瞬,不過剎那便被更堅定的殺意所取代。

  一路走來,目光所及之處遍地哀嚎,滿地的鮮血自然只能由鮮血來償還,縱然不敵,也不能說服自己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一退,只會再退。

  一忍,只會更忍。

  火麟劍上赤色光芒閃耀,劍鋒所及之處,在海浪的潮湧中掀起無窮亂戰,劍光所過之處,沙灘被浸染成鮮紅,在海潮的起落之間被沖刷乾淨。

  沒有留下一具完好屍體的慘烈戰場,是下手者盡洩心中之怒的鐵證。

  其怒高遠,殺意之廣,要比眼前這濃烈深邃的海洋還要廣袤。

  然而縱使如此,李寄舟也未曾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而是仍舊保持著冷靜,就彷彿心底裡的幽暗想法,那些種種負面情緒都影響不到他,或者說在產生的那一瞬間就被轉移。

  不用想,李寄舟都知曉這一定是他的魔性所導致的。

  滔天怒意與恐怖的殺意混雜著極端的負面情緒,全部被魔性如鯨吞海納般吸收殆盡,增長著魔性的狂野,助力著麒麟魔的囂狂。

  魔性難除,愈發根深蒂固,連帶著讓李寄舟心中也若有所悟。

  他用了這麼多次一劍隔世,卻連一次負面效果都沒觸發,很顯然那不是他邭夂茫且粍Ω羰赖呢撁嫘Ч脖荒运菁{,這些代價全部轉移到了麒麟魔那兒。

  而無論是走火入魔,還是爆體而亡,這些種種對麒麟魔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負面效果,反而是最補的良藥。

  似是因為李寄舟察覺到了這一點,魔性湧動之間,李寄舟眼前彷彿出現了麒麟魔那腥紅目光的注視,魔中之魔也難得與自己的半身說了句話。

  【弱小,是你現在最大的罪】

  【你想做的事很多,但你的實力卻不支援你那麼做】

  【等你無能為力的時候,你會親手將我放出來】

  “就算真有那一天,也是我徹底掌控你的時候。”李寄舟冷哼一聲,懶得跟麒麟魔繼續掰扯下去。

  他揚起頭,凝視著海岸上停靠著的戰船以及高懸著的別樣的旗幟,氣息稍稍粗重。

  不同於無神絕宮的旗幟,那戰船上懸掛的,是全新的徽章,寓意著眼前這艘船並不是無神絕宮的勢力所屬。

  但縱然不是,他們做的事情也是一樣的。

  那被繩索綁縛著雙手,宛如牲畜一般被人驅趕著登船的隊伍裡,有老有少,有男有女,衣著襤褸之際也面有菜色,哀嘆與哭泣聲中,命不由己的茫然充斥在每個人的心中。

  隊伍末端,一男子顫顫巍巍的倒下,然而迎接他的並不是善意的攙扶,而是囇e咕嚕的島國話的辱罵,以及那揮舞的皮鞭在陣陣擊打空氣的尖嘯破空聲中,落在了男子的身上,抽出了一朵朵飛濺的血花。

  那是以生命為養料從而綻放的惡之花。

  但不管是什麼族徽,也不管是不是無神絕宮的人,總之對方是東瀛人,正在幹著初生一般的事情,這就足夠了。

  一朝拔劍起,頓生瀰漫劍光轟然打出,橫掃之勢力愈發衝擊,在飛揚的沙土中宣告自己的到來。

  “えっ?”

  說的什麼鳥話,我聽不懂!

  看劍!

  沒有理會那幫人口中的話語,李寄舟飛身而出,火麟劍在空中射出四道赤紅劍氣,將那執鞭的施暴者的腦袋擊碎。

  而餘下的三道劍氣則是奔赴向左右,將撲來的最前方三人打發掉。

  落地剎那,李寄舟單足一踏,揚沙起暴的瞬間,天魔亂舞神功倏然吖Γ瑢⒓毸榈纳衬鄰娦腥嗄笤谝黄穑陧暱涕g化作一枚高速旋轉的沙球。

  掌心吐力,轟然打出,凝聚的沙土之球以無可阻擋的姿態倏然前衝,將所有來襲的倭寇全部擊倒。

  甚至其力未止,直接撞擊在那座木船之上,轟然炸開。

  沙土嵌入木板之中,在船體上留下了細密的痕跡。

  終究是敵眾我寡,李寄舟稍稍回氣,背後突來勁風襲擊,彎曲的武士刀攜帶著破空聲筆直落下,卻在陡然之間被天魔亂舞神功的護身氣罩抵禦在外。

  迷濛的紫色屏障環繞在周身,即使倭寇再怎麼用力,武士刀也無法再得寸進,始終停留於此。

  下一瞬,氣勁勃發,天魔亂舞神功瞬爆氣場,將兀自不肯退後的兩人直接炸成飄零散落的血霧,就連那兩把武士刀也斷裂成碎片,混雜著臟器血肉淅淅瀝瀝而下。

  今日之殺,仍舊濃烈。

  …

  東瀛。

  這座距離中原最近,也是最大的島國,從當年窺見大唐之盛景後,便對中原嚮往無比。

  時至今日,那份憧憬著強大的內心已然失去了尊重,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抑制的膨脹的野心。

  螞蟻吞象之志縈繞在每個掌權者的心中,中原之亂,被他們時刻看在眼裡。

  沿海的秋風不過是隨便打打,真正的野心,往往就潛藏在這一次次的試探之中。

  “天下會…”無神絕宮,金碧輝煌,然則靚麗歸靚麗,可無論是勢力範圍還是麾下強者,都已經在這個島國上進無可進。

  能佔的地方都佔了,可像是天皇居所這種地方,你總不能過去把他撅了吧?

  那也太過分了。

  然而縱有野心,可島國就這麼大,有些地界早被瓜分的一乾二淨。

  地少人多,已經沒有進步空間了。

  但島國小,但中原大啊!

  對中原早有覬覦之心的絕無神縱使經歷了上次失敗,但那份野心,只會更甚。

  “爹…”面色仍有些蒼白,但絕心仍舊拖著病體一步步走來,向自己生理上的父親告罪:“近日以來,派遣出去中原打探訊息的鬼叉羅損失慘重,就連戰船也折損了不少。”

  捂著胸口,絕心說話有些艱難,但還是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歸根結底,是因為有人在搗鬼。”

  “就是你說的那個什麼,李寄舟是吧。”絕無神端坐於主位上,居高臨下的凝視著自己的兒子:“以一人之力,妄圖對抗整個東瀛嗎?”

  “他雖勢單力孤,但實力超群,非是一般人所能匹敵。”絕心連忙吹捧了一波李寄舟,只有把他捧的越強,自己的失敗才會越顯得理所當然,這一點絕心當然清楚。

  “你大概不知道,那人從我們的勢力範圍一路北上,見人就殺,不僅是鬼叉羅,天皇那邊的人也被殺了不少。”絕無神撫摸著座椅的扶手,冷笑著開口:“看來是一個急公好義,路見不平的好漢啊。”

  “他已經是個麻煩了。”絕心拱手抱拳道:“既然各大勢力均與他有怨,那不如我們聯合起來,一起…”

  “聯合?”絕無神嗤笑一聲,對絕心的想法不屑一顧:“根本不需要聯合。”

  “你去透露點訊息給天下會,去告訴他們,那小子正在沿海地區攪風攪雨,天下會既然對他發出了追緝令,雄霸想來很樂意替我們幹掉這小子。”

  “即使不行,讓他們鬥給兩敗俱傷也是好事。”

  天皇那邊被殺的人比無神絕宮還要多,但他們都沒什麼反應,絕無神為什麼要有反應?

  “可是,爹…”絕心抬起頭,凝視著自己的老父親:“李寄舟,來東瀛了。”

  絕無神:?

  來東瀛了?這我得坐起來聽!

  “他一個人?”絕無神問道。

  “訊息是從天皇那邊傳來的。”絕心低垂著眼瞼:“據說他一路北上,在山東那兒僱人,準備來東瀛。”

  “您知道的,天皇那邊在中原朝廷那有點關係。”

  其實絕心是想說內鬼的,但鑑於直接說出來的話大機率要被天意大手拿下,直接遮蔽修改,所以他還是委婉了一些。

  “…無名!無名一定會來!”作為無名目前最忠盏母椋^無神的嗅覺很敏銳:“那個李寄舟絕對跟無名有關係!”

  “那傢伙終於忍不住,要劍試東瀛了嗎?!”不知為何,絕無神竟有些激動。

  你個老天皇,讓你笑話我被無名腐乳!這下我爹來了!

  就讓你們看看,我爹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