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97章

作者:今日問道

  閆望川擺了擺手,大踏步出了客棧門,然後步伐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視線裏。

  顧觀棋輕笑了一聲,吐槽道:“一把年紀了,走個路還這麼着急忙慌的!”

  就在這時,

  店小二走過來,笑吟吟地說道:“顧公子,剛剛那位客人有二兩銀子的酒錢記在您賬上了!”

  顧觀棋:“……”

  ……

  長街上,閆望川正帶着幾個手下走在街道上,他笑呵呵地拿起酒葫蘆,拔開塞子,正準備往嘴裏倒一口。

  忽然,他的動作頓住了,沉聲道:“不對!”

  “大人,什麼不對?”身旁一個年輕捕快見狀,疑惑地問道。

  閆望川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將酒葫蘆放下,塞上塞子,緩緩道:“礦洞不對,剛剛顧觀棋說的,好像是那個鬼麪人刻意引他到的地洞裏,然後要拉着他同歸於盡的意思!誰家好人不搞逃生通道,而是搞個同歸於盡的陷阱啊!”

  閆望川眉頭緊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分析:“我原本是默認顧觀棋與龐仁峯在礦洞裏打鬥,無意中引發了湖水傾灌,這纔是合情合理的。可如果是刻意安排的同歸於盡的殺局,那就不合理了!”

  說到這裏,

  閆望川直接轉身,道:“不行,我還得去找顧觀棋再仔細問問。”

  隨即,

  閆望川就再一次返回客棧裏。

  這時,顧觀棋正在給姜白鯉施針。

  這也是最後一場施針了,等這一次施針結束,姜白鯉體內的寒氣就可以徹底排除,真氣也將徹底平穩,恢復正常。

  很快,顧觀棋施針結束。

  姜白鯉留在屋裏吖φ{息,他則出門去見閆望川。

  看到閆望川去而復返,顧觀棋忍不住調侃道:“閆老,您這是想起沒付酒錢了?”

  閆望川咧嘴一笑道:“小氣吧啦的,就一壺酒,你可不是缺錢的主。”

  一邊說着,

  閆望川與顧觀棋一起走到隔壁房間,然後便開口說道:“你再把你在礦洞裏的經過給我講一遍,一定要仔細,千萬別漏了什麼細節。”

  顧觀棋有些疑惑,但還是重新講了一遍。

  說完之後,顧觀棋問道:“閆老,這是有什麼隱情嗎?”

  “你不覺得那個鬼麪人要跟你同歸於盡很不合理嗎?”閆望川說道。

  顧觀棋微微一愣,道:“我還真沒想那麼多,畢竟,我破壞了對方的計劃,還把他追到絕路,他要跟我同歸於盡很正常。”

  閆望川說道:“這是很正常,可那個陷阱,不是意外誕生的,明顯是對方提前設計好的,這就顯得很不合理。未卜先知,知道你會去嗎?”

  顧觀棋微微一愣。

  閆望川繼續說道:“首先,假設現如今的證據指向是沒問題的,就是問劍門爲了一統青州武林,故意在背後冒充觀音教,挑起青州武林的仇恨與同仇敵愾。

  那對方的計劃,肯定就是先綁人,然後到了合適的時機,有他們問劍門的人自己去把那些被綁架的人救出來,然後讓假雷鳴逃走。

  最好,是在這個途中,人質死傷慘重,之後,青州武林各派仇恨達到頂峯,問劍門趁機振臂一揮,羣许憫纱私⑶嘀菸淞置耍懛ビ^音教。”

  顧觀棋微微頷首。

  閆望川說道:“所以,設計一個同歸於盡的陷阱幹嘛?如果是爲了以防萬一,那就不應該是設計同歸於盡的陷阱,而是設計一個逃命的通道。”

  顧觀棋點頭道:“確實是這個道理啊,但,會不會是因爲我在落霞縣那邊壞了他們的計劃,他們猜到我會去調查,所以,才臨時設計的。”

  閆望川搖頭道:“第一,如果他們真的知道你來調查了,更應該是直接轉移走,而不是還在那裏等着你去。第二就是那個礦洞又深又複雜,設計那麼一個引灌湖水的陷阱不是三兩天就能夠做得出來的。而你現身落霞縣,再到進去礦洞,才幾天時間?”

  顧觀棋瞳孔微縮,說道:“所以,我在那裏遭遇的危機,根本不是我之前以爲的意外,而是一個必然事件。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個事情,就不見得是問劍門做的了!”

  閆望川說道:“如果排除了問劍門,誰是這場事件的利益獲得者,那就是誰。而毋庸置疑,如今最受益的就是觀音教。

  原本觀音教想要在青州立教困難重重,可如今,觀音教與武林各派站在同一戰線了,甚至於,討伐問劍門這件事情,現在還得觀音教牽頭,畢竟,除了觀音教,其他門派面對問劍門那兩位宗師可是缺乏底氣的。青臺寺倒是有一位宗師,但是,青臺寺從不參與武林紛爭。

  而現在,觀音教只要不想着建立武林盟,青州武林就沒人說什麼,甚至各派都默認同意觀音教在青州立教了。當然,也沒理由再阻止觀音教立教了。所以,觀音教不但可以成功立教,還除掉了最大的競爭勢力問劍門。”

  顧觀棋挑了挑眉,道:“這樣,還真說得過去!”

  閆望川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再假設一下,如果是觀音教演的戲,是不是就合理了?

  三個月前,他們殺了龐仁峯,然後找一個易容成龐仁峯時不時現身一下,留下痕跡和證據。然後開啓了一個苦肉計,先以觀音教號稱要建立武林盟,把事情鬧大,然後再添一把火,綁架各派高層的親眷,直接將矛盾激化到極致。

  這個時候再來個反轉,把鍋扣到問劍門頭上,觀音教立馬變成受害者,反過來代表正義,文秋池的目的從來都不是建立武林盟,而是成功立教,同時搞垮問劍門,觀音教要不了幾年就可以蠶食青州武林。

  而這中間,唯一的紕漏就在於文秋池可能是真的恨極了你。可能是想着以後觀音教乃是名門正派,就很難再有機會對你出手報仇,所以,便安排在之前先殺了你。

  於是,就刻意在礦洞裏設計了一個殺局,然後利用落霞縣事件引你去礦洞,甚至爲了保險起見,還再搭上一個房縣五虎門滅門,還把火鳳凰都安排到你身邊,就是爲了保證將你引去礦洞。

  而如果當時你死在礦洞裏,而礦洞如今又被湖水淹沒,誰也不知道那裏有一個專門針對你的局,只會下意識就以爲是你與龐仁峯戰鬥而引發了湖水傾灌。”

  顧觀棋想了想,道:“這倒是說得過去,但,有一個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最終是由我看到了龐仁峯的真容,纔開啓諸派討伐問劍門的。如果是觀音教要殺我,那就不存在陷害問劍門了。如果他們要陷害問劍門,就不會殺我,而是利用我把問劍門釘死。這兩件事情是衝突的!”

  閆望川擺手道:“並不衝突,因爲不管你有沒有看到礦洞裏那個龐仁峯的面容,根據礦洞這條路線查下去,也會查到龐仁峯身上。

  只不過是你看到了,那就由你來點燃第一把火,而如果你沒有看到,也會有其他人點燃這把火。

  簡單來說,就是隻要礦洞被發現,不論是六扇門還是武林各派就都會順藤摸瓜查出各種證據指向龐仁峯和問劍門。你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並不重要,甚至於你還變相幫問劍門忙了。

  因爲,如果沒有你參與,那些人質肯定有很多人都救不出來死在裏面,那時候,各派高層都會悲憤欲絕,失去理智,比現在更暴躁,直接就會殺上問劍山,而現在,絕大多數人還是保持着理智的。”

  顧觀棋想了想,說道:“但現在只是推測,沒法驗證。”

  閆望川連忙說道:“這事兒很好驗證。”

  顧觀棋抬眼看他:“怎麼驗證?”

  閆望川說道:“那麼大的廢棄礦洞,一般人連裏面的路線都分不清,根本不可能佈置那麼精準的陷阱。”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能夠設計出這種陷阱的,還非常巧妙的利用山頂湖泊,必然是對礦洞結構十分熟悉的人。而最熟悉礦洞的人,除了當年進行礦洞設計的工匠,不會有別人。”

  顧觀棋說道:“礦洞當年是官府開採的,那些人在縣衙方面應該是有檔案的,很好查吧!”

  “對,”閆望川點頭,道:“但是,你得跟我一起。”

  “爲啥?”顧觀棋疑惑道:“我又不會查案。”

  “我會查就行,”閆望川說道:“根據我多年查案經驗來看,有了這種關鍵性線索的時候,一般查起來都不會太順利,甚至於會遭遇真兇伏殺,所以,你跟我一起,我纔有安全感!”

  顧觀棋:“……”

  隨後,

  他給姜白鯉交代了幾句後便跟着閆望川離開了。

? 第十四章 :顧觀棋有軟肋

  閆望川和顧觀棋很快來到縣衙。

  縣衙門口的兩個衙役認得顧觀棋,連忙行禮,其中一個快步進去通報。不多時,王縣令便親自迎了出來,一身官袍穿戴整齊,面上帶着幾分疑惑。

  “顧大俠!”王縣令拱手見禮,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顧觀棋介紹閆望川,說道:“王縣令,這位是六扇門鎮撫同知閆望川閆同知!”

  王縣令眼睛瞬間變得清明,連忙躬身道:“下官王康,見過閆同知,不知閆同知大駕來此,未曾遠迎,還請恕罪!”

  “王縣令客氣了!”

  閆望川從腰間取出腰牌,遞給王康過目,開門見山道:“王縣令,本官想查一查當年東陽山那座鐵礦的卷宗,尤其是當年負責設計礦洞的工匠資料。”

  王康接過腰牌看了看,隨即立馬點頭道:“閆同知請入內稍候,下官這就命人去取。”

  說罷,他轉身吩咐身旁的一個書吏,那書吏領命匆匆離去。

  王康又側身引着二人往大堂走去,邊走邊道:“二位來得巧,那鐵礦的卷宗前些日子才重新整理過,找起來不費事。二位先到後堂喝茶稍候。”

  “有勞王縣令了。”閆望川拱了拱手。

  三人穿過大堂,來到後堂。王康招呼二人落座,又出門去端了茶進來。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那書吏抱着一摞卷宗匆匆走了進來,額頭上微微見汗,將卷宗放在桌上,拱手道:“大人,東陽山鐵礦的卷宗都在這裏了,當年設計礦洞的工匠資料也在其中。”

  閆望川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桌旁,將卷宗打開,一頁一頁地翻閱起來,目光飛快地在紙面上掃過。

  顧觀棋也湊過來,目光落在那些卷宗上。

  卷宗上記載得頗爲詳盡,鐵礦的開鑿年份、規模、用工數量、產出等等,一一在冊,其中自然也包括當年參與設計的工匠名錄。

  很快,

  閆望川就找到了他所需要的材料。

  當年負責設計礦洞路線的工匠,都是衙門在冊的工匠,算得上半個官家人。而負責領頭的是一個叫劉芳的人,如今六十多歲,就住在昌縣之中。

  閆望川將卷宗放下,向着王康拱了拱手,道:“多謝了,王縣令。”

  王康連忙道:“閆同知客氣了,這是下官該做的。”

  閆望川正要說話,一旁候着的書吏忽然開口道:“大人,你們找的是劉芳?”

  閆望川抬起頭,看着他:“怎麼,你認識?”

  書吏連忙拱手道:“回大人,劉芳早年間確實住在永寧巷,但兩年前就已經搬走了,如今住在城郊的琵琶巷,因爲這一堆檔案是十幾年前的,記錄的信息也難免有些偏差。”

  閆望川微微頷首,道:“好。”隨即,他向王康說道:“王縣令,得勞煩你派個人給我們帶帶路。”

  王康當即喚來一個年輕衙役,吩咐了幾句,那衙役領命,便站在一旁等候。

  隨即,三人出了後堂,穿過前院,往縣衙門口走去。

  王康一路送到門口,拱手道:“閆大人,顧大俠,慢走。”

  閆望川和顧觀棋拱手還禮,翻身上馬,在那衙役的引領下,沿着長街往城郊方向而去。

  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響,漸漸遠去。

  王康站在縣衙門口,目送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他轉過身,步伐不緊不慢地穿過前院,到了後院裏。

  後院裏安靜得很,幾株老槐樹的枝椏光禿禿的,在暮色中伸展着。

  地上鋪着一層薄薄的積雪,還沒有完全化開,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院角處,一個老人正彎着腰,手持一把竹掃帚,一下一下地掃着地上的落葉和殘雪。他穿着一身灰布衣裳,頭髮花白,背微微佝僂着。

  王康走到他身後,站定,開口道:“我之前就說了,讓你們別犯蠢,不要節外生枝,你們不聽,非要殺顧觀棋,現在好了,事情暴露了,我這邊是瞞不住了,閆望川不知道怎麼會突然來了昌縣!”

  那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神瞬間散去,說道:“王縣令,我們也沒辦法,顧觀棋是文教主要殺的人,如果不是顧慮大局,她都親自來殺了,我們這些手下人也沒辦法違揹她的意志!”

  王康冷聲道:“哼,女人辦事,就是不夠理智,文秋池堂堂一教教主,竟然也如此不理智,等觀音教入主青州之後,總能找到機會報仇,非得急於一時。”

  那老人笑道:“還真不見得有機會。王縣令,您混官場的,所以不知道顧觀棋的天賦有多逆天。觀音教進入青州之後,是名門正派,而顧觀棋正道大俠,我們沒辦法隨隨便便對他出手。

  如果拖個三五年,以顧觀棋的天賦,他的修爲怕是已經高深到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文教主之所以這麼着急,便是因爲她沒有把握面對三五年之後的顧觀棋。”

  王康說道:“那就非得正面報仇嗎?就不能用點計謫幔勘热纾那锍夭皇情L得很漂亮嗎?美人計呢?”

  “王縣令慎言!”老人說道。

  “哼。”王康說道:“我也不想跟你爭辯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我現在把閆望川和顧觀棋引去了郊外,這是你們唯一的機會,等他們到了城郊找不到人,就會立馬反應過來。”

  老人說道:“我們可以先一步去殺了劉芳。”

  王康輕笑了一下,說道:“劉芳是死是活不重要,閆望川現在是懷疑,他需要的只是驗證礦洞裏那個針對顧觀棋而設計的陷阱是偶然還是必然。

  你們殺了劉芳,也就等同直接告訴他,他的推測是對的,那個礦洞的陷阱就是故意針對顧觀棋的。那這時候,他就可以確定問劍門是被陷害的。

  在這種情況下,如今一切所指向問劍門的線索都將存疑,他只要重啓調查此案,從第一步,我上報郡府衙門的報告裏,刻意隱藏顧觀棋在礦洞裏遭遇陷阱、以及昌縣之中明面上隸屬於問劍門的勢力提供的物資幫助這些,他都可以直接就查到我頭上。

  昌縣的證據指向存疑,就可以推翻郡府那邊的證據,這是一整條線,串在一起的,只要一步出了問題,全盤都會出問題。這就是爲什麼之前我一直不同意對付顧觀棋的原因。如果顧觀棋當時死在礦洞裏,萬事大吉,可偏偏他沒死。”

  那老人嘆了口氣,道:“我們也想不到,那種情況下,顧觀棋還能活下來!”

  王康擺了擺手,道:“現在追責也沒用了,諸派圍攻問劍門的時間快到了,就只剩幾天了,只要能夠堅持到問劍門覆滅,之後,不管找到什麼證據證明問劍門清白都沒有用了,官府不允許問劍門清白,江湖各派也不會允許。”

  那老人沉吟了一下,說道:“閆望川好說,可以直接殺了他,就算是引起混亂,也能夠拖個幾天,可偏偏他是跟顧觀棋一起的。”

  “殺閆望川?你瘋了?他是從四品大員,你殺他?你以爲你是無根浮萍的江洋大盜,殺了他跑了就行,你是觀音教的人啊,你要是敢殺閆望川,呵呵……”

  王康無語道笑出了聲:“查案需要證據,鎮壓反僦恍枰牢恢茫愣欢恳情Z望川死了,事情的性質就變了,就不再是江湖爭鬥了,是有反僖鈭D址戳耍 �

  說罷,王康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以後說話做事動動腦子?別拿你們在塞北那一套來大乾用,閆望川只能是失蹤,絕不能是死,而且不能失蹤太久,明白了嗎?”

  老人點了點頭,道:“困他幾天,這倒是沒問題,主要是難在如何對付顧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