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蓮池聖僧說道:“貧僧亦是今日才知道傳說中的天門是真的存在。”
“一直都有,”神母說道:“修士飛昇,會帶走人間氣撸L此以往,人間就會走向毀滅,我們做的是對的。”
蓮池聖僧微微點頭,道:“世間之事,對錯難辨,貧僧也無法評價。”
神母說道:“那你能不能爲我指點迷津?”
“貧僧不知道,”蓮池聖僧說道:“只是,今日你與貧僧有緣,如果你不着急,可以與貧僧多聊聊天。”
神母說道:“你不是來阻止我的?”
“阻止什麼?”蓮池聖僧問道。
“京城前段時間出了一個修士,已經擁有了飛昇的修爲,我是來殺他的。”神母說道。
蓮池聖僧微微搖頭,道:“我今日來此是犯了嗔戒的,我與伏柯嘉措大僧打了賭,看看我們誰能平息了你的殺心。”
“佛也會犯戒?”神母問道。
“貧僧不知道佛會不會犯戒,但貧僧肯定會犯戒,因爲貧僧是凡人,不是佛。”蓮池聖僧說道:“貧僧未曾六根清淨,未曾徹底放下塵緣,也放不下家國之別。”
“因爲你是人?”
“對,因爲我是人。”
神母沉默了一會兒,指了指還在雨中的伏柯嘉措,說道:“他在成佛,若他真成了佛,他是不是就不是人了?”
蓮池聖僧說道:“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神母問道。
“因爲我是人。”蓮池聖僧回答。
神母微微一怔,道:“如何成爲人?”
蓮池聖僧微微一笑,道:“看來,你不矛盾了。”
神母說道:“我矛盾的從來不是我想成爲什麼,而是我該不該。我一直都是想成爲人,可我不知道我該不該這麼做,因爲我有我的使命,我的使命是守護人間。”
蓮池聖僧說道:“守護人間的理由是什麼?”
“我不知道。”神母回答。
“你看過人間嗎?”蓮池聖僧問道。
神母搖頭。
“你愛人間嗎?”蓮池聖僧問道。
神母繼續搖頭,道:“我不知道什麼是愛。”
“那你知道什麼是人間嗎?”蓮池聖僧又問。
神母再搖頭。
“那你不妨去人間走一走吧!”蓮池聖僧說道。
“往哪裏走?”
“還往哪裏走就往哪裏走!”
“這能成爲人嗎?”神母問道。
蓮池聖僧平靜道:“你現在不就是人嗎?”
“爲什麼?”神母問道。
“因爲我覺得你是人。”蓮池聖僧說道。
“我不明白。”神母說道。
蓮池聖僧說道:“這個問題,我沒辦法爲你解答了,因爲我是人,我並非無所不知,所以,這個疑惑,只能你自己去解,讓人間來爲你解答!”
“讓人間爲我解答麼?”
神母怔了好一會兒,緩緩起身,朝着蓮池聖僧拱手道:“多謝聖僧爲我指點迷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自有人間爲我解答。”
她微微轉頭,望向大雨滂沱之中有些朦朧的城牆,說道:“京城,我不進了!”
說罷,
她轉身走出亭子,快速就消失在了大雨之中。
蓮池聖僧靜坐在亭中,微微閉目。
又過了許久,
大雨還在下着,滂沱洶湧。
在雨中站了許久的伏柯嘉措緩緩走了過來,這一刻,他身上的氣質變了,依舊是那一張臉,依舊穿着華貴的袈裟,可看起來,卻彷彿一個年輕小和尚。
他走到涼亭外,雙手合十,向着蓮池聖僧作揖,道:“聖僧,弟子悟了!”
蓮池聖僧睜開眼睛,微微一笑,道:“恭喜大僧,或許人間會誕生一位新的佛祖了。”
伏柯嘉措沉靜道:“哪有什麼佛祖?世人皆是佛祖。聖僧,弟子不進城了,此時便開始離開,返回曇嶽古國,弟子會盡量勸解我國國君放棄戰爭!”
“大僧慈悲!”
伏柯嘉措又躬身作揖,道:“弟子告辭!”
隨即,
伏柯嘉措也轉身走向了大雨之中,漸漸遠去。
蓮池聖僧看着伏柯嘉措逐漸消失的背影,臉上露出一縷笑容,雙手合十,低聲道:“阿彌陀佛,世間從此多了兩個人……嗯?”
就在這時,
蓮池聖僧突然抬頭望向京城,他感覺到兩道磅礴的氣機對立,已經攪動了京城裏的天地氣機。
“那是張天師……”蓮池聖僧沉聲道:“另一道是……柳青冥?這是要動手了?”
當即,
蓮池聖僧腳下一點,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快速向着京城飛掠而去,很快,他就來到了欽天監裏。
剛一飛入欽天監,他就看到柳青冥站在一處廣場上,手持一把青色長劍,漫天飛雨都被他身周的劍氣攪碎化作漫漫雨霧,彷彿化作了一道道大浪在動盪。
張道極手握一把拂塵站在屋檐下,面色平靜,在張道極一旁,正是天一道門副掌教許知微,她坐在欄杆上,手裏拿着一個酒葫蘆,正在喝着酒。
柳青冥感應到了蓮池聖僧的氣息,微微轉過頭,望向正站在廣場邊緣的蓮池聖僧,微微一笑道:“聖僧也來了!”
蓮池聖僧雙手合十,作揖道:“突然感知到此間天地氣機紊亂,特來查看一下,柳閣主與張天師這是怎麼了?”
柳青冥灑脫一笑,說道:“就是我論道輸了。”
蓮池聖僧問道:“那爲何會如此針鋒相對呢?”
許知微輕笑了一下,說道:“這老傢伙輸不起唄,被我說兩句就給破防了。”
柳青冥緩緩收了劍,拱手道:“許道長,抱歉,剛剛的確是在下沒能沉得住氣,但是,你提的要求,我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此次來找你與張天師論道,乃是我個人行爲,我並不能代表南姜,所以,你要求我答應,讓南姜三十年不得有軍隊出現在乾國邊境,我無法應允。”
許知微撇了撇嘴,道:“那我說你打腫臉充胖子,你激動個啥?前兩天看你氣勢洶洶的來論道,我還以爲你在南姜多有地位呢,原來就這啊!”
柳青冥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許道長,雖然辯難我是不如你,但貧道略通劍法……”
許知微輕笑道:“你跟我說幹嘛呀,你不是你們南姜最能打的嗎?你堂堂道癡,天下第四,總不至於來挑戰我一個無名之輩吧?
當然,你要是不怕丟臉,你也可以給我遞交挑戰書,咱們倆挑一個黃道吉日,在天下諸國使臣面前堂堂正正打一架,你放心,我這人心胸寬廣,我一定好好指點你的!”
柳青冥氣得臉色都發青了。
他堂堂天下聞名的道癡,天機閣神榜排名第四,南姜武林聖地劍閣閣主,若是真向許知微發出挑戰書,不論贏不贏,他都成武林笑話了。
“張天師,管管你師妹吧,姑娘家家的,這張破嘴有時候是真的要氣死個人!”柳青冥怒聲道。
張道極無奈一笑,道:“柳閣主,咱們道門是個講道理的地方,你辯難不是我師妹的對手,我也不是她的對手,哪有資格管教她?”
柳青冥直接扭頭就走。
“柳閣主慢走!”蓮池聖僧說道。
柳青冥微微停頓,向蓮池聖僧拱了拱手,也沒有說話,徑直離開了欽天監。
蓮池聖僧緩緩走到屋檐下,說道:“許道長,何苦如此得罪柳閣主呢?”
許知微擺了擺手,道:“我就是故意想試探試探南姜的態度,這柳青冥是劍閣閣主,在南姜地位極高,皇帝都是他的徒弟,他的態度很能反映南姜的態度。
看他這反應,南姜這次怕是要鐵了心想對我們大乾用兵了。所以,得罪就得罪吧,到時候反正在戰場上也是死敵,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也差這點。”
“唉!”蓮池聖僧嘆了口氣。
許知微又問道:“曇嶽古國那邊呢?”
蓮池聖僧說道:“基本也可以確定會對大乾用兵,不過,伏柯嘉措頓悟,已經離開了京城,明言不會再入中原。”
許知微問道:“不會是耍詐吧?”
“應該不會。”蓮池聖僧說道。
“這倒是個好消息了。”許知微轉頭望向張道極,問道:“對了,師兄,陛下之前不是說想要去聯繫君子游和葉無敵嗎?有消息了嗎?”
張道極搖頭道:“君家和葉家的回應都一樣,君子游和葉無敵都已經閉死關好些年了,就連君家和葉家都聯繫不上。”
“不知顧盟主如今在何處?”蓮池聖僧問道。
許知微說道:“半個時辰前,我才收到六扇門那邊的信,顧郎……顧盟主如今在鮮卑有些事情短時間回不來,不過,倒是有一個好消息,鮮卑王庭被顧盟主殺穿,如今換了個沒什麼實力的新鮮卑王,如今鮮卑內部自顧不暇,對咱們大乾構不成什麼影響。”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這的確是個好消息!”
許知微嘆了口氣,說道:“我如今最擔心的其實不是外敵,我更擔心大乾境內,就怕有心之人在背後使壞!”
張道極嘆了口氣,道:“這是無法避免的,我們能做的不多,到時候,只能看陛下有沒有後手了!”
“陛下……唉!”
……
皇宮,鹹福宮。
容妃花前月正在浴桶裏沐浴,兩個宮女正在伺候着。
突然,兩個宮女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花前月頓時大驚,連忙就準備起身,卻被一隻手摁住了,她轉過頭,便看到一個容貌秀麗的黑衣女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花前月一驚,道:“大師姐,你怎麼來了?”
那黑衣女子正是天理教四大天王之一的蛇王戴麗麗,也是天理教教主徐無極的大徒弟。
戴麗麗伸出手輕輕挑起花前月的下巴,說道:“真是漂亮啊,跟仙女兒似的,難怪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顛倒,這張臉真讓人羨慕嫉妒呢!”
花前月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大師姐,你纔是傾國傾城呢,若不是師父太寵愛你不捨得,哪輪得到我來迷惑皇帝呀!”
“呵,”戴麗麗輕笑了一下,說道:“好了,快起來,把衣服穿好,師父來了!”
“啊?”花前月大驚失色,連忙從浴桶裏出來,快速穿衣服,一邊穿一邊說道:“師父怎麼來了?”
戴麗麗說道:“時機到了,你爲家人報仇的契機也來了。”
花前月眼睛一亮,道:“真的?”
戴麗麗說道:“如今,諸國使臣進京,名義上爲皇帝賀壽,實際上就是來探查虛實的,師父便準備趁這個機會收網,將皇帝控制下來,直接向天下諸國宣戰。”
花前月驚道:“乾國如今的國力不足以支撐與各國開戰的,到時候就麻煩了。”
“要的就是如此,”戴麗麗說道:“不然師父如何光明正大的稱帝?等天下打亂了,再控制皇帝禪讓皇位給師父。”
花前月問道:“那,師父有把握能夠擊退各國?”
“當然,”戴麗麗說道:“師父武功天下無敵,又謩澏嗄辏抵欣瓟n了很多世家門閥,一旦師父登基,他就可以輕輕鬆鬆打敗各國。
師父天下無敵,氣吞山河,可不是趙明策這個廢物皇帝能比的,他會建立一個萬國來朝的最偉大的國家!”
花前月問道:“那……那我的仇?”
“這還不簡單,”戴麗麗說道:“只要控制了皇帝,然後在皇宮中安排埋伏,到時候找個理由引顧觀棋入宮,再加上師父出手,顧觀棋必死無疑,你的仇自然就報了!”
“好,好好好!”
花前月眼睛一亮,臉上抑制不住喜悅之情,說道:“顧觀棋,終於要死了!”
隨後,
花前月穿好衣服,就隨着戴麗麗走了出去,來到隔壁房間,便看到一個青年男子坐在椅子上。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