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69章

作者:今日問道

  “不知道,”沈清秋說道:“陛下倒是準備跟我說,但是,我的身份,代表的是觀棋,有些時候,瞭解了,就代表了觀棋的態度,所以,我直接跟陛下說了,我不聽。”

  閆望川無奈一笑,道:“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夠任性!”

  沈清秋輕笑了一下,說道:“其實,大概也能夠猜到,如今,各國陸陸續續進京,各大世家和各大門派,陛下都沒有邀請,只邀請了大光明寺和太一道門。

  這透露出來的訊息不簡單,陛下應該是想要開戰的,而且是要開大戰,所以,他信不過各方世家和大派,只信道門和佛門,邀請這兩家來京城坐鎮。他……可能是想要御駕親征!”

  閆望川眉頭一皺,道:“這……賭得有點大了,這是不是步子邁得太大了?”

  沈清秋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但我這幾次見陛下,的確是很明顯的感覺到陛下很着急,就像是有什麼事情壓着他。”

  “唉,”閆望川嘆了口氣,道:“我們能力不夠,沒法爲陛下分憂。”

  “沒事兒,”沈清秋說道:“我們不行,其他人行。大光明寺的蓮池聖僧和天一道門的掌教張道極都已經來了京城,他們自然能爲陛下分憂。”

  閆望川點了點頭,道:“有這兩位的確可以了,一個天下道門領袖,一個天下佛門領袖,壓得住場子。”

  沈清秋說道:“昨日,曇嶽古國那位號稱在世活佛的伏柯嘉措來了京城,面見陛下之後,第一時間就是去拜訪蓮池聖僧了,到今天都還在蓮池聖僧那裏沒出來。

  南姜道門那位號稱仙人轉世的道癡已經去找張天師論道兩天了,這兩位沒出結果之前,其他幾國的人是不敢鬧動靜的。”

  閆望川凝重道:“我現在就擔心蓮池聖僧和張天師會輸,那可就麻煩了。道癡柳青冥,神榜第四,排名比顧觀棋還高一名,活佛伏柯嘉措更是神榜第一,甚至有天下第一之稱。”

  沈清秋說道:“放心吧,又不是比武。柳青冥和伏柯嘉措想要挑戰的是道門、佛門領袖的位置,這個位置比的是對道、對佛的境界,而不是武道境界。”

  閆望川說道:“但蓮池聖僧和張天師是人,那柳青冥和伏柯嘉措都非人哉!”

  沈清秋攤了攤手,道:“我們也沒別的辦法不是嗎?”

  “也是,只能靜等結果!”

  ……

  京城,白馬寺。

  一處大殿之內,檀香嫋嫋。

  正中供奉着一尊丈高的佛陀塑像,金身沉靜,垂眸俯瞰殿內,充滿了慈悲。

  大殿之中,只有兩位僧人席地對坐。

  背對佛像的是一位年長的老僧,鬚髮皆白,鬢邊銀絲如雪,面容慈和溫潤,雖然滿是皺紋,但眉眼舒展柔和,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僧人,絲毫看不出任何獨特之處。

  但,這人卻是當今天下諸國佛門的精神領袖——蓮池聖僧。

  在蓮池聖僧對面,坐着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和尚,生得眉目俊朗,容貌清雋秀美,眉眼澄澈明淨,眸光溫潤如秋月,神情平和淡然,即便是和尚,依舊是世間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此人正是曇嶽古國的當世活佛伏柯嘉措,天機閣排的神榜裏的第一。

  二人默然相對。

  良久,伏柯嘉措雙手合十,道:“聖僧,我輸了,心服口服。”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你我之間只是論一論佛理,何來輸贏?”

  伏柯嘉措說道:“聖僧之境界,遠高於我,我一直在與聖僧爭輸贏,可聖僧心中卻早已經無勝負之意,且,我還做了弊,卻依舊不是聖僧的對手。”

  “作弊?”蓮池聖僧不解。

  伏柯嘉措說道:“今日與聖僧所論之佛經,有幾卷經書,其實乃是我前世親手所作,可即便是如此,在論那幾卷佛經的時候,我這個原作者依舊不如聖僧您理解得深刻。”

  蓮池聖僧道:“倒是貧僧班門弄斧了!”

  “非也,”伏柯嘉措說道:“作品,理論,創作出來,本就是由他人解讀,同樣一句話,不代表說的人理解就是最深刻的。”

  蓮池聖僧說道:“大僧的境界,貧僧也是佩服的,不過,能否問一問,大僧真記得前世的事情嗎?若是不方便回答就不用回答了。”

  伏柯嘉措想了想,說道:“倒是沒什麼不方便的,只是,我也不知道用前世今生來解釋對不對,因爲我的前世並沒有圓寂。”

  “嗯?”蓮池聖僧疑惑。

  伏柯嘉措說道:“我的前世,是佛門第三十二位佛祖,四百年前蓮花寺千丈懷海。”

  蓮池聖僧一驚,道:“竟是懷海佛祖!”

  伏柯嘉措說道:“但我……但他還在,如今在昆墟佛國之中,偶有所感,得知當世人間有量劫出現,便轉世爲我,來此人間歷劫。

  但是懷海佛祖早已經證得果位,不死不滅。所以,懷海佛祖依舊還在佛國之中,而我卻是伏柯嘉措,也只是伏柯嘉措,我並沒有佛陀果位,所以,很多東西我也不理解,我也無法解釋我的前世今生。”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貧僧倒是理解了。”

  “還請聖僧指點。”伏柯嘉措說道。

  蓮池聖僧說道:“懷海佛祖是懷海佛祖,千丈懷海是千丈懷海,轉世的是千丈懷海。懷海佛祖是千丈懷海,但千丈懷海不是懷海佛祖。”

  伏柯嘉措沉默了一會兒,道:“多謝聖僧指點,我好像理解了!”

  蓮池聖僧微微一笑。

  伏柯嘉措又說道:“聖僧,我此次是歷劫而來,有我的使命,但此次輸於聖僧,我無話可說,但我還是想最後再論一次佛理,用在實修上。若是我再輸,便是歷劫不成,我也不再踏足中原之地!”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說道:“出家人本不該有爭強好勝之心,但正如大僧所說,各有使命,因此,貧僧也只能犯戒與大僧走一遭。”

  “好,”伏柯嘉措起身,說道:“人間有天門,天門處有一強者喚神母,她非人非神甚至不是生靈,如今來了乾國國都,殺心已起,我想與聖僧去見一見神母,看看我們二人誰能撫平她的殺心!”

? 第二百四十章 :完美絕情道

  今日的京城,一片陰雲,似有大雨將至。天幕沉沉壓在上空,雲層厚重,不見半分日光。

  京城外的官道之上人來人往,都步履匆匆,風聲卷着塵土掠過路面,路邊樹木枯草搖曳。

  在人來人往之間,神母自官道的盡頭緩步走來。

  她生得極美,容顏絕世,一舉一動都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身姿娉婷,每一步都從容舒緩。

  可詭異的是,她明明就置身人潮當中,卻好似隔絕在了另一個空間。

  周遭行人與她擦肩而過,卻如同看不見她一般,竟無一人看她一眼。

  喧囂塵世就在身側,車馬人聲近在咫尺,可世間萬物,似乎全都對她視而不見,周遭的喧囂,半點也落不到她的身上。

  直到某一刻,

  兩個和尚從城內走了出來,徑直停在了神母面前,這兩個和尚正是從白馬寺出來的蓮池聖僧與伏柯嘉措。

  神母神色淡漠,看了兩人一眼,微微側身就準備讓開。

  伏柯嘉措卻在這時雙手合十,開口:“天門神母,好久不見!”

  神母盯着伏柯嘉措,說道:“我並未見過你。”

  伏柯嘉措微微一笑,道:“四百年前,我們見過。”

  神母平淡道:“我誕生於世間不過二十餘載。”

  說罷,

  神母便直接繞開伏柯嘉措,徑直往京城走去。

  伏柯嘉措轉身跟上,一邊走一邊說道:“神母,你其實存在於世間上千年了,只不過,你非生靈,沒有正常的生老病死,爲了讓你不誕生七情六慾,每五十年就會將你銷燬重新塑造一次,但你,一直都是你。”

  神母停下了腳步,說道:“你很懂天門。”

  “應該比你更懂,”伏柯嘉措說道,“貧僧想邀請神母聊一聊。”

  “聊什麼?”神母問道。

  伏柯嘉措說道:“天門理念的對與錯。”

  就在這一瞬間,

  神母突然一掌拍出,這一掌平平無奇,沒有任何波瀾壯闊的真氣波動,也沒有引動天地氣機,就只是簡簡單單一式直掌。

  可這一掌在伏柯嘉措眼中卻不一樣,他看到的是天地至理,是大海洶湧,而他如同一葉扁舟。

  “阿彌陀佛!”

  當即,伏柯嘉措微微後退一步。

  這一步,他從深海之中退到了岸上,然後,他同樣一掌拍去,依舊是平平無奇的一掌。

  但是,同樣順應天地至理,

  那一刻,他搬來一座大山擋在身前,擋在了大海波濤之前。

  “神母。”伏柯嘉措說道:“我並未飛昇,也沒有飛昇計劃,按照你們天門的規矩,我不屬於你擊殺的目標。我也沒有想要與你對戰,我只是想跟你論一論天門理念與人間咿D的衝突。”

  神母伸手握住了劍柄,平靜道:“天門理念不容置疑!”

  伏柯嘉措看了一眼神母手中古樸重劍,頓時眼神變得十分清澈,暗道一聲“軒轅劍!”

  他當即就連忙後退幾步,說道:“貧僧不說了,再也不說了,你收劍,收劍,你要做什麼就做,貧僧絕不再打擾。”

  神母鬆開手,轉過身,繼續向京城走去。

  但就在這時,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突然開口道,“神母,貧僧有一問。”

  神母又停下腳步,望向蓮池聖僧,說道:“大光明寺,蓮池?”

  蓮池聖僧說道:“想不通閣下竟知道我!”

  神母說道:“十年前,我觀測過你,看到你沒有走飛昇之道,就離開了,所以,我知道你,我給你一個提問的機會。”

  蓮池聖僧詢問道:“貧僧想問,你是想當人還是當神。”

  神母盯着蓮池看了看,說道:“好,我現在可以跟你聊一聊了。”

  伏柯嘉措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阿彌陀佛,”蓮池聖僧伸手指了指路邊一個小亭子,說道:“馬上就要下雨了,我們在這裏影響他人趕路,不如去那邊,也正好可以避避雨。”

  “好。”

  神母微微點頭,一步踏出,整個人便消失了,下一瞬間就出現在了亭中。

  蓮池聖僧緩緩走去。

  伏柯嘉措不解道:“聖僧,爲什麼您一句話,神母就願意跟您聊一聊了?”

  蓮池聖僧說道:“在大僧眼中,神母是人還是神,或者是妖是魔?”

  伏柯嘉措想了想,說道:“她沒有七情六慾,更像是神,但她又不是神,更不是人、妖、魔。”

  蓮池聖僧說道:“所以,她不願意與大僧交流,因爲大僧您自己都沒想好她是什麼,你們能聊什麼呢?”

  伏柯嘉措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那請問,在聖僧眼中,神母是什麼?”

  蓮池聖僧微微一笑,道:“她是佛!”

  伏柯嘉措整個人都微微一顫,然後便彷彿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直接呆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蓮池聖僧則繼續往前走去,很快就到了亭中。

  這時,

  天上下起了雨,紛紛縷縷的飄灑下來,轉瞬,便傾盆而下。

  伏柯嘉措依舊站在路邊,任由大雨瓢潑落下,可他就立在當場,眼睛都不眨一下。

  亭中,

  蓮池聖僧緩緩坐下。

  神母在蓮池聖僧對面坐下。

  大雨噼裏啪啦的砸在亭上,濺起密集的水花。

  神母看了一眼站在大雨之中的伏柯嘉措,說道:“他很喜歡淋雨嗎?”

  蓮池聖僧說道:“他在成佛。”

  “佛?”神母問道:“佛是什麼樣的?”

  蓮池聖僧輕笑道:“佛本無相,世人皆是我。”

  “我也是佛嗎?”神母問道。

  “對,你也是佛。”蓮池聖僧回答道。

  神母平淡道:“我不理解,不過,我也不想理解。嗯,你之前爲什麼會問我那個問題?”

  蓮池聖僧說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矛盾,神性與人性交織。你如今,內心肯定是很糾結的,所以,貧僧纔會有此一問。”

  神母沉吟了一會兒,道:“我不是人,也不是神。從我有意識開始,我的使命就是阻止人間修士飛昇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