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當然可以呀,”莫白蟬說道:“聖山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地方,就是一座山而已,任何人都可以去的,你想要觀察神明血脈也可以,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傷害那個覺醒神明血脈的人!”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我不會平白無故傷人的。”
“好,”莫白蟬說道:“不過,胡城這邊的事情得處理一下,我到時候帶你去聖山,我也可以讓新任聖女幫你向長生天提問你的疑惑。”
“嗯。”顧觀棋問道:“對了,莫白姑娘,你能不能仔細說一說,你見過的長生天具體是什麼樣的?”
莫白蟬說道:“就與我昨天說的一樣啊,就是很模糊,我覺得祂是人的時候,我看到的就是人,我覺得祂是一座山的時候,我見到的就是一座山。
祂很溫柔,也很威嚴。我無法形容,但是,一見到祂,我就知道祂是神,就如同我一見到你,我就知道你定然是世上最好看的男子一樣。”
顧觀棋問道:“那你見到祂的時候,有沒有獲取到什麼奇妙的知識?”
“知識?”莫白蟬微微一愣,道:“什麼樣的知識?”
顧觀棋說道:“就是認知,有沒有在見到祂之後,突然就明悟了什麼之前不明白的。”
“這個啊,有!”莫白蟬說道:“不過,倒不是像你剛剛說的那樣,看到人間一切是一本書,我當時是突然就把鮮卑地界給深深地刻在了腦海裏。”
顧觀棋連忙道:“具體什麼意思?”
莫白蟬解釋道:“我從小就是在聖山上,沒下過幾次山,即便是下山,也都是在聖山附近,對於鮮卑到底有多大,有哪些地方都不清楚。
可自從那一次我見到長生天之後,我突然就對整個鮮卑都有概念了,就彷彿是有人把整個鮮卑的輿圖塞進我的腦子裏。
而且還是那種,我想要知道什麼地方,就能夠瞬間浮現出那個地方的山川河流,甚至可以精確到每一個村落的具體位置。”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道:“上帝視角!”
莫白蟬疑惑道:“什麼是上帝視角?”
顧觀棋說道:“就是你彷彿變得無限大,俯瞰着一切山川河流,千萬裏的距離在你眼中也不過方寸之間。”
“對,就是這樣。”莫白蟬說道:“就是你說的上帝視角,所以,我雖然都沒去過鮮卑各個地方,可我對各個地方的方向、構造都瞭如指掌。
所以,我這些年想要製造出能夠在鮮卑大量種植的樹和糧食,我總能夠精確的找到我需要去探查的地方,因爲我對鮮卑太熟悉了,就彷彿我曾在這個地界走過千萬遍一樣。”
顧觀棋有些感慨,
這簡直就是天生的打仗聖體,能夠對一個地域的構造瞭如指掌,在大規模戰場上,簡直就是神。
顧觀棋又問道:“只有鮮卑嗎?有沒有其他國度?”
“沒有,”莫白蟬說道:“我腦海裏只有關於鮮卑的輿圖。”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了。
“那,還有沒有其他知識?”
莫白蟬搖頭道:“沒有了,後來我也沒有再見過長生天,但是,在祭祀的時候,我能夠得到長生天的回應,比如大旱的年成,我向長生天求雨,祂就會告訴我求雨需要準備的祭品和地點。”
“有求必應?”顧觀棋問道。
“算是吧,”莫白蟬說道:“但是,我求的都是關於鮮卑的大事兒,比如求雨,解瘟疫這些,個人私事沒有問過,我就不知道問私事,長生天會不會回應。”
顧觀棋說道:“能不能試試?”
“這……”莫白蟬說道:“我現在已經沒有了神明血脈,沒辦法再聯繫長生天了。至於下一任聖女,她願不願意幫忙,我就不確定了,不過,我到時候可以去說一說。”
“好。”顧觀棋點頭,“謝謝!”
“不客氣,”莫白蟬說道,“我也很想能夠幫到顧大哥呢!”
顧觀棋笑了笑,說道:“那我現在先帶你去見一見其他部落首領,把新的鮮卑王選出來,正好,這段時間,各方部落首領都在胡城齊聚,事情辦起來方便。”
“好。”
當即,
顧觀棋就提着莫白蟬的肩膀向遠方飛掠而去。
……
如今的胡城,聚集了鮮卑所有部落的首領,因爲此前檀石烜以天鳳作爲長生天座下玄鳥之名召集各大部落,意圖武力統一,然後整軍南下攻打乾國。
預計就在這幾天準備召開大會了,但現在顧觀棋出手,直接將他的計劃粉碎了。
而當時,在胡城外,
各方部落的人都是親眼看着顧觀棋是以一己之力屠殺了檀石烜兩萬騎兵。
當即,
很多部落的人就想要逃走了。
但是,他們的速度自然是比不上顧觀棋的速度。
顧觀棋帶着莫白蟬,一家一家的拜訪,那些部落首領一個個都嚇得亡魂大冒,深怕顧觀棋是去殺他們的。
不過,有着莫白蟬在,倒是很快把事情平息了。
畢竟,雖然如今莫白蟬已經失去了神明血脈,但在鮮卑,她依舊還是所有人都認可的聖女。
之後,
莫白蟬便在胡城外召集了各方部落首領,開始組織新的鮮卑王選舉會議。
不過,選舉新王,自然不會很簡單。
一連用了好幾天,
最終,由顧觀棋在瞭解了各大部落的信息之後,挑選了一個部落首領,擔任了新的鮮卑王,那人就是丘穆犀所在的部落的首領。
之所以挑選那個部落,有兩方面考慮,第一,是顧觀棋與那個部落接觸過,那個部落對中原是持友好態度,第二,是那個部落的綜合實力比較弱。
綜合實力弱,就意味着對方只會獲得鮮卑王這個空名號,沒有實力號令各大部落,各方部落也不會太把新的鮮卑王放在心上,各有心思,很難統一。
這種情況下,鮮卑各方部落的力量就很難整合起來,非常分散,對中原就沒什麼威脅。除非是哪一天,鮮卑某個部落誕生了一位雄主,但那人沒有大義,只能發動戰爭纔有可能統一鮮卑,這就會讓鮮卑陷入內亂,力量進一步削弱。
若對方真統一了,
顧觀棋不介意再來殺一個鮮卑王。
待到新的鮮卑王確定下來之後,顧觀棋便帶着莫白蟬去往聖山了。
……
聖山,真就如同莫白蟬說的那樣,就是一座看起來挺普通的大山,放在中原,都算不上什麼高山,不過,還是挺大的,綿延很廣。
這聖山,也是來到鮮卑之後,顧觀棋第一次見到滿山都是樹的山,雖然,其他地方的山,也有一些有樹木,但都不繁茂,數量也不多。
但這聖山不一樣,漫山遍野都是樹,看上去與中原的山差不多了。
這日,密林之中。
莫白蟬領着顧觀棋走在其中,她心情很好,明顯有着回家的喜悅。
“顧大哥。”莫白蟬偏頭看着顧觀棋,說道:“聖山,是我們鮮卑最美的山。不過,我以前聽人說過,說是這樣的山,在你們中原非常常見,是真的嗎?”
顧觀棋微微搖頭,道:“常見算不上,畢竟,你們聖山還是很大的。但這種級別的大山,在乾國的確是有不少,不過,環境不一樣,聖山在鮮卑這樣的平原地區,那就是傲視羣山!”
莫白蟬眼裏滿是期待,說道:“要是以後有機會了,我一定去中原看一看。”
顧觀棋說道:“那可以,你要是去了中原,我給你當導遊。”
“好。”
莫白蟬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兒,又道:“顧大哥,我感覺你好像這幾天心情都不太好,還是在想那個世界真假的事情嗎?”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的確是,不過沒什麼事兒。”
這次毫無風波的選出新的鮮卑王,變相的解決了乾國的一個強敵。可顧觀棋的確是內心愈發沉重,因爲他越來越感覺不合理了。
歷朝歷代,胡人都是中原的巨大威脅,幾乎是每一任皇帝都會因爲胡人而焦頭爛額。可實際上,千年來,最頂尖的高手,主要都是出在乾國,可似乎就是偏偏沒人用過他這種方式,直接讓最頂級的高手出手,把胡人的核心打殘,威脅就能夠解除。
而就比如現在,
預言“天命在胡,中原血禍”。
可如今天下最強大的高手,有六成以上都在乾國,而隱世的高手,胡人地界加起來也不可能比乾國更多。
一個頂級高手就可以左右一場大型戰役的背景裏,國力、人口、軍械這些似乎並沒有那麼重要。
若是一般戰爭情況下,
可能很多頂級高手不願出手,但是,真到中原血禍這種地步,絕對沒幾個高手還能坐得住,這世上真無牽掛的人是很少的。當乾國所有頂級高手齊出,直接搞刺殺,要不了幾天就把胡人軍隊打垮了。
這一千多年來,
很多朝代都爲胡人焦頭爛額,可就是沒這麼做過,就比如乾國,在建國初的前幾十年,國內最頂級的高手很大一部分都在朝廷效力。
那時候,乾國依舊時常遭遇胡人侵擾,組織過好幾次大規模對外戰爭,可就是沒有高手直接去殺過胡人王族,一次都沒有。
在顧觀棋前世那種無超凡力量的世界,都會有人想辦法讓刺客行刺首腦人物來平息戰爭,可偏偏到了這擁有超凡力量的世界就沒人用這種方式了。
顧觀棋就感覺彷彿是冥冥之中,有着一種神祕力量在阻止這種思想,阻止這種事情發生。
這也越來越讓他深思端木嫺和檀石烜這兩人在死之前所說的話。
“怕是得去找一找葉無敵和君子游這兩人瞭解一下了。”顧觀棋心頭暗道:“絕對是能單槍匹馬去殺皇帝的人,尤其是葉無敵,年輕時還曾在軍隊帶兵打仗,爲什麼他沒有想過殺敵國皇帝呢?”
此時,
聖山林中。
顧觀棋跟着莫白蟬繼續前行着。
莫白蟬聽了顧觀棋的話,說道:“顧大哥,馬上就到我家了,我一會兒就去問問,新任聖女出現沒有,如果出現了,我就請她幫忙,讓你觀測一下神明血脈。”
不多時,
顧觀棋與莫白蟬就來到了聖山上一處山頭,下方是一塊很平坦的地方,一個村子坐落在其中。
這個村落,與常見的鮮卑村落完全不一樣,這裏到處都是木屋,不是帳篷,炊煙裊裊,雞鳴犬吠,與中原的村落很像,且,雖然山上也有很多成羣牛羊,但到處都種有莊稼,甚至還有稻田,裏面種滿了稻穀,如今一片金黃,到了快要收的季節了。
“顧大哥,是不是很喫驚?”莫白蟬微微笑着,說道:“我們莫白部落,是不是很像中原?”
顧觀棋點頭,道:“的確是很像。”
莫白蟬說道:“這就是爲什麼我一直堅信,能夠有辦法讓鮮卑也種得出糧食,種得出樹。
以前,我們莫白部落,也是一樣的,主要靠養牛羊,一年四季到處不斷遷徙,少部分人留守聖山,後來,我當了聖女之後,根據聖山的環境,慢慢培育出了適合聖山氣候的糧食種子,包括你們中原的水稻。
能夠大範圍種植糧食了,自然就可以不需要再到處遷徙了。我又向來到鮮卑的中原人請教,學會了搭竈臺、修房子。我想將這一套方式傳遍鮮卑,傳遍所有草原,讓所有地方都種上樹,種上糧食,所有人都不再挨餓受凍,世界上就沒有戰爭了!”
顧觀棋有些感慨,莫白蟬的行動力是真的強。
“聖女,聖女!”
就在這時候,
村裏有一個老者急匆匆的跑了出來,然後一邊大喊着,一邊向顧觀棋和莫白蟬跑來。
那老者滿頭白髮,滿臉褶子,年紀起碼也是七八十歲了,但跑起來卻非常快。
莫白蟬說道:“那是我們部落的大薩滿莫白斯,是我們部落裏,學識最淵博,也是武功最高的人。”
看着莫白斯急匆匆跑來,莫白蟬趕忙迎了過去。
“大薩滿,你這麼着急幹什麼?是部落裏發生什麼事了嗎?”莫白蟬問道。
莫白斯單手抱腹,恭敬行禮,道:“聖女,最近部落裏有許多年輕人都似乎出現了血脈覺醒的跡象,部落裏的人都懷疑是不是你遭遇了不測呢!只是,你沒事兒,怎麼部落裏會有那麼多年輕人出現血脈覺醒跡象呢?”
莫白蟬解釋道:“大薩滿,有人出現血脈覺醒跡象才正常,我的確在外面遭遇了危機。之前的鮮卑王檀石烜與一個冒充長生天座下玄鳥的邪修聯手,欲發動戰爭。
我去阻止,被那個邪修將我體內的神明血脈給剝離出來了,如今,我已經沒有神明血脈了,自然是該有新的聖女誕生了。”
大薩滿急道:“那你身體怎麼樣?”
“沒事兒。”莫白蟬說道。
“檀石烜竟然敢讓人冒用長生天之名……”
莫白蟬說道:“你不用擔心,事情已經處理好了,過段時間,新的鮮卑王就會來聖山祭祀。”說罷,她介紹顧觀棋,說道:“大薩滿,這位是中原來的顧大哥,他叫顧觀棋,就是他幫我處理的檀石烜和那個邪修,他如今遇到一些麻煩事情,需要來我們部落住一段時間。”
莫白斯看向顧觀棋,那一雙昏黃的老眼裏閃過一絲震驚,道:“顧……顧觀棋?你是乾國的劍仙?”
顧觀棋拱手道:“大薩滿聽說過我?”
莫白斯點頭道:“我們這些草原國度,一向都很關注中原,劍仙顧觀棋乃是乾國如今最有名氣、最強大的人,自然聽說過,都說你是世上最好看的男子,跟仙人一樣,很好辨認的。”
顧觀棋說道:“那,大薩滿,我能住一段時間嗎?”
莫白斯連忙道:“您能來我們莫白部落,是我們莫白部落的榮幸。只是,我們莫白部落都是些普通人,也都沒見過什麼世面,若有衝撞之處,還請您多多擔待!”
“大薩滿多慮了,”顧觀棋說道:“我也很希望莫白部落的人能夠把我當成普通人。”
“那倒是好說,”莫白斯說道:“您雖然很有名聲,但是,在我們塞外,普通百姓知道的還是很少,我們部落裏,除了聖女之外,就幾個薩滿知道,我去囑咐一下,他們不對外說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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