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好!”
莫白斯連忙道:“請。”
當即,顧觀棋和莫白蟬、莫白斯三人便進了莫白部落。
這莫白部落雖然是一個部落,但規模不大,就是一個村落,這村裏的構造完全是仿的乾國村落所造,除了這裏的人穿衣打扮不一樣,其他的都非常相似,倒是讓顧觀棋感覺有些親切。
不過,
顧觀棋一身漢人裝扮,走在此間就很顯眼,引來許多人的關注。
不多時,幾人就來到村中一個小院裏,不是高牆大院,就是一個外面用籬笆牆攔着、裏面有幾棟小竹屋的小院。
莫白斯說道:“聖女,你先帶顧先生進去安置好,然後來一下長生殿,我召集另外幾位薩滿商議一下新聖女的事情。”
“好,我一會兒就來。”
說罷,莫白蟬就推開小門,說道:“顧大哥,你進來吧,這裏就是我家了,我父母離世很早,就我一個人住。”
顧觀棋跟着走了進去。
莫白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便轉身離開。
莫白蟬的小院收拾得很乾淨,裏面的陳設都非常具有中原風格,幾乎已經看不出鮮卑的痕跡。
莫白蟬去廚房燒火,爲顧觀棋燒了一罐水,然後又爲顧觀棋鋪了牀。
這一趟忙完下來,都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了。
“顧大哥,你先休息一會兒,也可以去部落裏逛逛,我去一趟長生殿,有些關於聖女交接的事情需要說清楚,我一會兒回來給你做飯。”莫白蟬說道。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莫白蟬當即便出了門。
顧觀棋也沒出去逛,而是進了房間打坐冥想。
……
長生殿,聽起來霸氣,實際上,就是莫白部落裏的一個比較大的木屋,裏面供奉着長生天的神像。
莫白蟬進入長生殿時,裏面已經坐着四個老翁,兩個老嫗,正是莫白部落的六位薩滿。
莫白蟬先是跪在神像前,很虔盏陌萘松裣瘢岵啪従徠鹕恚搅酥魑簧稀�
六位薩滿都起身行禮。
莫白蟬招了招手,示意幾人坐下,說道:“檀石烜被權力腐蝕,已經背叛了長生天,我此次下山,他已經準備殺我……”
隨後,
莫白蟬就將她的遭遇,以及後面遇到顧觀棋,到選舉了新的鮮卑王的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
六位薩滿都神色凝重。
莫白斯沉聲道:“聖女,您是說,顧觀棋以一己之力,不僅殺了那位無比強大的邪修,之後還立馬屠殺了兩萬王庭騎士?”
莫白蟬嘆了口氣,道:“顧大哥此舉,殺性是太重了些,可我也沒能力阻止,我也沒有立場去阻止。”
莫白斯吞了吞口水,道:“這不是阻止不阻止的問題,一個人……能夠強大到這種地步嗎?”
莫白蟬說道:“你就當他是神吧!”
“也只能是當他是神了。”莫白斯嘆道:“不……他就是神!”
另一位薩滿說道:“算了,我們莫白部落一向不參與王庭的事情,如今王庭遭遇此變,或許也是長生天的安排。”
又一位薩滿說道:“對,還是說一說接下來新任聖女與新王來聖山祭祀的事情吧……”
隨即,
莫白蟬便與幾位薩滿開始商議了起來。
過了大概一個時辰,
基本事情都已經敲定下來了,腥吮闫鹕黼x開了長生殿,然後便各自分開離去。
“大薩滿!”
莫白蟬叫住準備離開的莫白斯,說道:“我有些事情想請教你。”
莫白斯停了下來,詢問道:“聖女有什麼事情?”
莫白蟬說道:“你是我們莫白部落,乃至整個鮮卑都最有知識的人,我想問一問,如果一個人心境受了影響,如何恢復呢?”
莫白斯說道:“這太寬泛了,具體是哪方面?是聖女你嗎?”
“不是我,”莫白蟬說道:“是顧大哥,他聽到了一些理念,現在很懷疑這個世界是假的,懷疑這個世界都是一本書,萬物生靈都是書上寥寥幾筆。”
莫白斯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是因爲他的修爲境界太高了,越是高境界的修行者,越容易沉浸於道,往往會越陷越深,也越來越魔怔。”
“那有什麼辦法幫他走出來嗎?”莫白蟬說道:“他很不開心,我想讓他開心。”
“聖女,”莫白斯抬起頭,看着莫白蟬,說道:“顧觀棋沉浸於道,你……怕是沉浸於顧觀棋了,但是,你與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這會受到傷害的。”
莫白蟬輕笑道:“這不重要,我喜歡他是我的事情,受到傷害也是我的事情,但我喜歡這個世界,任何傷害,在愛世界面前,都不會很沉重的。”
莫白斯想了想,說道:“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那就無所謂了。關於顧觀棋這個問題,得從兩方面入手,一是見到那本書,二是讓他走出來,去擁抱世界。”
莫白蟬說道:“第二點我倒是懂,但是,這第一點是什麼意思?那本書,能見到嗎?”
莫白斯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其實,還真有。”
“嗯?”莫白蟬疑惑道:“大薩滿,我可能是沒有說得太清楚,顧大哥說的那個書,是一個修士,煉化了我的神明血脈,是煉化,不是覺醒。
然後,她說她看到了長生天,然後發現這個世界,都是長生天手裏一本叫命叩臅械囊磺校际情L生天在命邥蠈懴聛淼摹!�
莫白斯微微點頭,說道:“其實,你一開始跟我說顧先生覺得這個世界是假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知道你說的就是命邥!�
莫白蟬驚訝道:“大薩滿,你知道命邥俊�
“我不僅知道,我還見過。”莫白斯說道:“不過,我的修爲境界不夠,我就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按道理來說,應該是真的。”
莫白蟬連忙問道:“你在哪裏見過的?”
“就在聖山。”莫白斯說道。
莫白蟬疑惑道:“我怎麼沒聽說過我們聖山有命邥俊�
莫白斯搖了搖頭,道:“不是我們聖山的,是一個怪人的,那是大概五十年前,我那時候都還很年輕。
有一天,聖山上來一個瘋瘋癲癲的不速之客,他嘴裏大喊着世界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說着什麼神啊,命咧惖模盅Y就拿着一張紙,準確來說是像紙一樣的東西。
那個瘋子很恐怖,只是一聲大喝,便讓我們整個部落所有人都昏迷過去了,只有我和那一代聖女莫白綺還清醒着。”
莫白蟬連忙追問道:“然後呢?”
莫白斯深吸了一口氣,道:“好在那個瘋子並沒有要殺人的意思,在震暈所有人之後,他就瘋瘋癲癲跑進聖山深處了。
但這個人的威脅實在太大了,綺聖女非常擔憂,便獨自追進了聖山深處,這一去就是三個月。後來聖女回來,她告訴我,那個瘋子竟然是王驚天。”
“王驚天是何人?”莫白蟬問道。
莫白斯說道:“五十年前,舉世公認的天下第一,與如今的顧先生一樣,武功強大到離譜。但是,與顧先生不一樣,王驚天是個武癡。
他成名之後,一直在挑戰天下高手,短短几年,便將天下諸國的頂級高手挑戰了一個遍,無一敗績,所以,他就成了公認的天下第一。
他消失之後,一直到現在五十年過去了,世上都沒有再出現過新的天下第一,一直到前段時間,天機閣排了個神榜,纔有了新的天下第一,也就是曇嶽古國的當世活佛伏柯嘉措。
但當年的王驚天可不是伏柯嘉措能比的,如今世間質疑伏柯嘉措的人很多,如今神榜前五,都有人說是天下第一,可當年卻沒有人質疑王驚天。”
莫白蟬問道:“那後來怎麼樣了?”
莫白斯說道:“當年,綺聖女回來後,告訴了我王驚天的身份,說王驚天已經被她安撫住了,但是,離不開她,一旦她離開王驚天太久,王驚天就可能失控。
於是,她便自行廢了神明血脈,讓長生天挑選了新的聖女,而她則進入聖山深處,再也沒出來過。
在離開前,她告訴我王驚天之所以會瘋,是因爲王驚天修爲太高了,高到突破了世界的限制,見到了世界的真相,而真相就是這世間一切,都是神明在一本名爲命叩臅蠈懴聛淼摹!�
莫白蟬心頭一緊,道:“這不就與顧大哥說的一樣嗎?”
莫白斯繼續說道:“但王驚天太強了,他見到了神,挑戰了神,從神的手裏撕下了一頁命邥 �
? 第二百三十九章 :神榜第一
莫白蟬震驚道:“從神手裏搶到了一頁命邥∵@……怎麼可能?”
莫白斯說道:“我也覺得難以置信,但是,綺聖女當年就是這麼跟我說的。王驚天手裏那一頁命邥乙惨娺^,雖然沒有觸碰到,但的確不像是人間能有的東西。”
莫白蟬連忙問道:“那後來呢?你後來有再見過綺聖女嗎?”
“沒有,”莫白斯說道:“但是,綺聖女最後一次離開時跟我說過,她會帶着王驚天去往神明遺棄之地。”
“神明遺棄之地?那是什麼地方?”莫白蟬問道。
“塞北!”莫白斯說道:“不要問我爲什麼塞北是神明遺棄之地,我也不知道,綺聖女也不知道,她所知道的都是王驚天跟她說的。
她也不關心那些,她只關心王驚天會不會失控,因爲王驚天太強大了,又心境破碎,認爲世界是假的,很有可能突然一念不通,產生要滅世的想法,所以,她必須一直跟在王驚天身邊。”
“綺聖女很偉大,非常偉大!”莫白蟬讚歎了一句,又疑惑道:“但是,我很好奇,爲什麼綺聖女能夠安撫住王驚天呢?難道,綺聖女有什麼特殊手段可以幫人穩住情緒嗎?”
“不是,”莫白斯搖了搖頭,面露無奈之色,笑了笑,說道:“聖女,你應該明白,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從出生那一刻,有的人在某些方面就已經擁有了常人窮極一生也追求不到的東西。”
莫白蟬問道:“綺聖女擁有的是什麼?”
“她長得很漂亮。”莫白斯說道。
“啊?”莫白蟬不解道:“就……這麼簡單?就因爲她長得好看,所以,她就能夠安撫住一個道心破碎,隨時可能入魔的天下第一?”
莫白斯輕笑了一下,說道:“如果聖女覺得難以理解,不妨就轉換一下思維,如果哪一天,你陷入了魔障之中,顧先生不顧一切前來安撫你,陪伴你,你會不會冷靜下來?”
“這……”莫白蟬說道:“這能一樣嗎?”
“有何不一樣呢?”莫白斯說道:“五十年前,王驚天也才三十幾歲,還很年輕,也沒有成婚,沒有家庭。綺聖女二十幾歲,正當風華正茂的時節,王驚天雖然遭受打擊瘋瘋癲癲,但又不是失去了最基本的人性邏輯。”
莫白蟬想了想,說道:“也是如此,不過,綺聖女當年有沒有跟你說,他們具體會在塞北什麼地方嗎?”
莫白斯說道:“這倒是沒有,不過,綺聖女當年給了我一塊玉佩,她說,若是真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讓人手持那塊玉佩去塞北尋找她,只要找到持有一樣玉佩的人,就能夠找到她和王驚天。
只是,如今五十年過去了,我也不確定他們還在不在,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就算是王驚天和綺聖女不在了,那一頁命邥隙〞粝聛怼!�
莫白蟬問道:“大薩滿,那塊玉佩,能給顧大哥嗎?”
莫白斯說道:“我不會給顧先生,只會給你,至於給了你,你要怎麼處理,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莫白蟬微微一怔,立馬明白過來莫白斯的意思,連忙說道:“謝謝你,大薩滿!”
“唉!”
莫白斯嘆了口氣,道:“我也年輕過,也曾遇到過驚豔了我一生的人!”
莫白蟬好奇道:“誰呀?那你們後來……”
“沒有後來,”莫白斯擺了擺手,轉過身,說道:“你跟顧先生說一下,若是他真能見到綺聖女,麻煩他跟綺聖女說一聲,我還活着,過得挺好的!”
莫白蟬看着莫白斯漸漸離去的背影,低聲道:“原來大薩滿房裏的那張畫像是綺聖女啊!”
……
傍晚,夕陽西下。
聖山上灑落着一片紅色,格外的唯美。
部落裏,一縷縷炊煙裊裊升起,偶爾傳來幾聲犬吠和小孩的聲音,顯得很是靜謐。
莫白蟬在廚房裏忙碌着,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在院裏喝茶的顧觀棋,臉上便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
殘陽微紅,涼風習習。
顧觀棋坐在桌子旁,思緒有些雜亂。
過了許久,
莫白蟬端着飯菜出來。
雖然莫白蟬已經很刻意的模仿中原的做法,但是,區別還是非常明顯。
“顧大哥,”莫白蟬說道:“我沒有去過中原,對中原的瞭解都是來自我曾請教過的那些中原人,飯菜的做法,也是聽他們講的,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就說,我下次就注意。”
顧觀棋接過筷子,說道:“挺好的,不過,你若是想要學我們中原的菜系,明天我教你。”
莫白蟬驚訝道:“顧大哥,你會做菜嗎?”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我父母離世後好些年我都是一個人生活,自然是會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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