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45章

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就被紀王府的奢華高調給驚到了。

  他走南闖北,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但除了皇宮之外,他沒見過任何一個私人住所,能與這奢華浩大的紀王府相比,連其一半規模都及不上。

  即便是當初作爲天州第一首富,號稱富可敵國的花家,那排場也不足紀王府十之一二。

  “呵,”顧觀棋輕笑道:“涼州雖然窮,但是,一點都沒虧待紀王府啊!單看這紀王府,可完全想象不到涼州軍已經窮到撫卹金都發不起了!”

  就在這時候,紀王府的大門洞開,火光從門內湧出,兩列鐵甲護衛打着火把魚貫而出,步伐整齊,在門前列成兩排。

  緊接着,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從門內走了出來。

  此人兩鬢斑白,步履沉穩,一雙虎目在火把光下顯得格外銳利,正是紀王趙貒。

  在他身後半步,正是世子趙天峯。

  顧觀棋雖然以前沒見過趙貒和趙天峯,但是,看這排場和氣質,便能夠確定這兩人的身份。

  他心裏有些感慨皇室趙家的基因是真好,就沒見過醜的。

  他接觸過皇族的人裏,年輕女子有榮親王府的趙泠鳶,長公主趙青瓷,都是屬於人間絕色,而年輕男子有皇帝趙明策、端王趙明睿都是極爲俊美不凡的,而現在眼前的這個趙天峯,在容貌上比趙明策趙明睿更勝一籌。

  顧觀棋跑江湖這麼久以來,論男子容貌,這趙天峯當屬第一。

  而同一時間,

  那趙天峯原本還帶着幾分隨意的神色,可當他看清顧觀棋的容貌時,心頭竟然不自覺的湧出一股恨意,因爲,他竟然發現,顧觀棋生得比他更俊美,氣質更是出塵絕世。

  原本他想着雖然武功、名望比不了顧觀棋,但他的容貌肯定比顧觀棋強,可現在,卻發現連這方面也不如,頓時心裏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一個念頭——真想殺了他,此人若在,還有誰會注意到本世子!

  趙貒也打量了一下顧觀棋之後,心中頗爲感慨道:“竟然能有人在容貌氣質上超過我兒天峯!”

  隨即,趙貒上前兩步,抱拳拱手,語氣很熱切,道:“在下趙貒,不知顧盟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顧觀棋微微頷首,算是回禮。

  隨後,他便將手中的布袋和劉逸雲那顆人頭一併丟在地上。

  布袋落地,袋口散開,露出袁從義的腦袋。

  趙貒和趙天峯在看到袁從義腦袋那一瞬間,都神色一驚。

  他們只知道顧觀棋殺了劉逸雲,並不知道還有袁從義的事。

  “紀王,這兩人,你不陌生吧?”顧觀棋說道。

  趙貒臉上恰到好處的驚訝之色,然後便疑惑道:“顧盟主,這……這兩人,乃是我義子。不知他們如何得罪了顧盟主?”

  顧觀棋看着趙貒,語氣平淡:“紀王,你說他們倆該不該死?”

  趙貒面色不變,拱手道:“在下實在不明白顧盟主的意思,還請顧盟主明示。”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這麼說來,紀王是完全不知道這二人作惡多端、肆意妄爲、欺壓百姓之事了?”

  趙貒聞言,臉上浮現出幾分震驚之色:“還有這種事情?顧盟主,在下這年紀大了,近些年多在府中休養,平日裏這兩人在我面前也規矩,我竟真不知他們背地裏還有作惡之舉!”

  他說着,重重嘆了口氣,聲音裏帶着幾分痛心與自責:“顧盟主放心,在下一定徹查,看看涼州軍中是否還有其他蛀蟲,若是還有,定當正軍紀,絕不姑息!”

  顧觀棋看着惺惺作態的趙貒,說道:“這麼說來,紀王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趙貒說道:“若是在下知道底下的人敢仗勢欺人,欺壓百姓,何須顧盟主出手,我早就清理門戶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我相信紀王所說。”

  趙貒連忙道:“多謝顧盟主信任。”說着,他順勢做出請的動作,道:“顧盟主遠道而來,定是舟車勞頓,不妨入內休息,在下也好盡一盡地主之誼,請……”

  顧觀棋抬手打斷趙貒的話,說道:“紀王,你應該知道我如今手持帝令,替陛下巡視天下之事吧?”

  趙貒說道:“知道知道,顧盟主爲陛下巡視四海,勞苦功高!”

  顧觀棋說道:“知道就好,那我就直入正題了。紀王既然連自己的義子欺壓百姓、作惡多端都不知道,那說明紀王已經沒有治理涼州、執掌涼州軍的能力了。

  既然如此,紀王就把虎符交出來,我替陛下挑選有能力的人,紀王既然已經年邁休養,那就好好在府裏休養吧!”

  顧觀棋此話一出,

  在場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趙貒也是微微一怔,然後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顧盟主說笑了,涼州軍鎮守邊關,守的是乾國門戶,虎符豈能隨意轉交,稍有不慎,可就要出大事了!”

  顧觀棋說道:“紀王連自己手底下的人都管不好,邊關還能靠你鎮守嗎?四大將軍,我一日之間就碰到兩個敗類,在紀王手上的涼州軍敗壞至此地步,紀王怎麼好意思說你守乾國門戶?”

  趙貒臉色一沉。

  這時,一旁的趙天峯冷聲道:“顧觀棋,涼州軍怎麼治理,輪不到你來置喙。涼州是我爹守下來的,幾十萬涼州軍是我爹養着,你現在一句話要虎符,你以爲你是誰?怎麼,你以爲你拿到虎符就能調動涼州大軍了?”

  顧觀棋看向趙天峯,說道:“你是誰?”

  趙天峯沉聲道:“我乃紀王世子趙天峯!”

  “你有何官職?”顧觀棋問道。

  趙天峯說道:“我沒有官職,但是……”

  “那這裏輪得到你說話嗎?”顧觀棋說道:“我是陛下親自委任的欽差大臣,擁有先斬後奏之權,見官高一級,我現在以欽差的身份與涼州大將軍說話,你插什麼嘴?”

  趙天峯怒不可遏,他在涼州從小到大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從來沒有人敢忤逆他,顧觀棋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如此不給他面子,讓他本就對顧觀棋心存的殺意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這時,趙貒連忙道:“顧盟主,犬子不懂事,您別往心裏去。不過,他有句話說得沒錯,軍隊之事,名義上以虎符爲主,可實際上裏面錯綜複雜,遠遠不是一個虎符就能夠解決的。

  涼州軍軍紀出問題,的確是我失職,此事我一定會給顧盟主你一個交代。不過眼下天色已晚,不如先入內休息,我們明日再詳談如何?”

  顧觀棋沉聲道:“虎符是其一,還有其二,我奉命巡視涼州,查到紀王世子趙天峯,多次爲強搶民女民妻而滅人滿門,更是爲了娛樂,命袁從義綁來普通百姓當做獵物射殺取樂,如今袁從義已經伏法,紀王是自己處置趙天峯,還是本欽差來做?”

  趙貒沉聲道:“顧盟主,此事定有誤會,還需要調查清楚……”

  “爹!”

  趙天峯喊了一聲,說道:“還有啥好解釋的,你還沒看明白嗎?這顧觀棋今日就是來找不痛快的,你再怎麼降低姿態都沒用的!”

  說着,

  他望向顧觀棋,冷笑了一下,說道:“顧觀棋,我不知道你是有多膨脹,你是不是在江湖上作威作福習慣了,便以爲涼州也是你可以囂張的地方,這裏是涼州城,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守我紀王府的規矩!”

  顧觀棋平淡道:“我也想看看你們紀王府的規矩是什麼!”

  話音一落,

  顧觀棋一掌拍向趙天峯。

  趙貒見狀大驚失色,脫口喊道:“天峯快躲!”

  然而趙天峯卻是冷哼一聲,眼中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燃起一股熾烈的戰意。

  他在涼州一直都是天之驕子,公認的年輕一輩第一人,可今日面對顧觀棋各方面都被碾壓,讓他心裏已經有了鬱結,憋着一口氣。

  所以,此刻見顧觀棋一掌拍來,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地拔刀出鞘,他心裏想着,自己絕對不會弱於顧觀棋。

  “錚——”

  清越的刀鳴響起。

  趙天峯手中寶刀出鞘,一抹幽藍色的刀光炸開,刀勢如長河傾瀉,裹挾着一股殺伐之氣,刀光橫空,彷彿一條被月光浸透的寒江,裹挾着刺骨的寒意與磅礴的刀勢,直直迎向顧觀棋那一掌。

  然而,

  趙天峯這全力一刀,在迎上顧觀棋那輕描淡寫的掌風,竟直接就被摧枯拉朽的碾碎。

  下一瞬間,趙天峯手中寶刀寸寸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鐵屑。

  “我……”

  趙天峯的瞳孔驟然收縮,卯着的那一股勁在瞬間崩碎,取而代之的是驚駭異常。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那殘餘的掌風正面擊中。

  “嘭——”

  趙天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離地而起,倒飛出去,後背狠狠地砸在了身後那面厚重的青磚院牆上。

  院牆應聲而裂,隨即轟然坍塌,塵土沖天而起,趙天峯被埋在下面,生死不知。

  “天峯!”

  趙貒發出一聲怒吼。

  面容變得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他立即大吼:

  “起陣!”

  霎時間,整座紀王府的地面都開始微微震顫,青磚縫隙間冒出細密的白色光紋,無數條地脈之氣升空匯聚。

  緊接着,虛空之中驟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聲,一道巨大的金色陣盤從夜空中快速浮現。

  陣盤的中心,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地脈靈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湧入陣盤之中。

  同一時間,趙貒雙掌猛地合攏,當即,他的身軀驟然膨脹了一圈,衣袍被氣浪撕裂,露出一身虯結的肌肉。

  他鬚髮皆張,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戰!”

  霎時間,在趙貒身後,一尊巨大的虛影出現,足有數丈之高,如同一座從地底升起的鐵嶽,遮蔽了半邊天幕,連月光在此刻都黯淡了幾分。

  “顧觀棋!”趙貒的聲音如同自天穹傾瀉的雷霆,字字都裹挾着殺意:“涼州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尊巨大的法相掄起拳頭,裹挾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勢,朝着顧觀棋當頭砸落。

  拳未至,勁風已至。

  地面的青磚都被那股恐怖的壓迫力整片掀起,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迸射,那些已經躲到遠處的鐵甲護衛都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連連後退。

  顧觀棋立於那片翻湧的風暴中央,白衣在勁風中獵獵翻飛,長髮向後飄揚。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法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掌推出。

  那一掌推出的瞬間,一道莊嚴肅穆的梵音自虛空中驟然響起,那聲音渾厚悠遠,帶着一種不容褻瀆的浩然正意。

  緊接着,一尊如來金身自他身後浮現而出,密密麻麻的“卍”字佛印在顧觀棋身周盤旋飛舞。

  如來神掌佛動山河。

  金色佛掌自顧觀棋掌心傾瀉而出,那佛掌越漲越大,越漲越盛,眨眼之間便已化作數丈之寬,釋放着浩蕩的佛光,與那尊巨大法相砸落的巨拳正面相撞。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

  恐怖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地面上的青磚被整片掀起,在半空中碎裂成無數碎塊。

  下一刻,

  那尊法相的拳頭瞬間破碎。

  佛掌持續向前。

  下一瞬間,那尊法相在佛掌的衝擊之下,從正中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裂縫迅速蔓延至全身,法相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隨即轟然崩碎。

  同一時間,顧觀棋一劍斬出。

  劍光如同天穹垂落的銀河,浩浩蕩蕩,無邊無際,瞬間匯聚成一把巨劍,劈向虛空之中的那一方陣盤。

  霎時間,陣盤直接被巨劍斬破,隨即崩塌消散。

  趙貒嘴裏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不受控制倒飛出去,他的後背撞在大門旁的石獅子上,石獅子應聲碎裂,碎石飛濺。

  趙貒掙扎了兩下,緩緩站了起來。

  下一瞬間,一陣密集的腳步聲響起,數百號騎兵在紀王府門前的大路上出現,全都是身着鐵甲,鐵騎出動的聲音,在夜色中匯成一片肅殺的音浪。

  殺意如潮,鐵甲如山。

  顧觀棋冷哼一聲,一劍斬出。

  剎那間一道璀璨劍氣洶湧而出,化作銀白色劍潮橫掃而出。

  這一劍沒有特殊劍意,只有磅礴無匹的劍氣。

  但那一瞬間,厚重的鐵甲在劍氣面前如同薄紙,戰馬悲鳴倒地,卸囹T兵連人帶甲被一併斬破。

  劍光席捲而過,鮮血化霧翻滾。

  不過眨眼之間,數百鐵騎盡數倒下,屍骸層層疊疊鋪滿大地,鮮血順着泥土緩緩流淌。

  顧觀棋一腳踢起一把地上的刀,破空而去,瞬間穿進了趙貒的胸膛,將他釘在了還剩半截的石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