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這就是你屠人滿門,搶人妻女的理由?”雪無情說道。
“那倒不是,”趙天峯說道:“世人不懂我罷了,雪仙子你也不懂嗎?我殺的那些人不該殺嗎?涼州,哪有好人?如果不是我爹鎮壓着,涼州與塞北、嶺南這些地方又有何區別?”
“可這與你搶人妻女有何關係?”雪無情說道:“那些人該殺,該被滅門,那你就滅門,爲何徒留人家妻女,還把人家納入府中?”
趙天峯笑道:“我做了事情,總得有點收穫不是嗎?雪仙子若是覺得不好,不如以身飼魔來感化我怎麼樣?爲了雪仙子,我願意放棄所有妾室,從此一生一世一雙人,只護在你身邊。”
“我……”雪無情看着趙天峯,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與你之間,不合適的,我是天山派少掌門,一生都得奉獻給天山派。”
“那有什麼?”趙天峯說道:“我還得接手紀王府,接手涼州幾十萬軍隊呢!你天山派在涼州的勢力根深蒂固,我們倆聯手,更能讓涼州團結一致,共御胡人,更能護住涼州,這不是你們天山派的目標嗎?”
雪無情沉默着。
趙天峯喝了一口酒,說道:“我知道你顧慮着什麼,你覺得我是個紈絝子弟,紙醉金迷、胡作非爲。
但那只是表象,你知道的,我的武功不比你弱。我若是真是外界傳聞那種人,怎麼可能在修爲上還能與你比肩?”
雪無情問道:“那你爲何要裝?”
“不裝不行啊,”趙天峯說道:“我爹是親王,手握重兵,朝廷猜忌。涼州這邊的世家大派也同樣對我爹是又怕又恨。
我是個紈絝,大家皆大歡喜。等我爹百年之後,朝廷那邊便可順利接手涼州軍,涼州那些世家大派也可以不再被鎮壓。
可若我不是紈絝,是個天賦甚至比我爹更強的天驕,那我們紀王府會遭受多大的明槍暗箭?誰都不會允許第二個趙貒出現的。你不妨猜一猜我娘是怎麼死的?”
雪無情驚道:“你娘不是病死?另有隱情?”
“當然,”趙天峯說道:“我娘可是你師父的師姐,雖然修爲沒你師父高,但也是堂堂大宗師,怎麼可能病死,但是,我爹沒辦法,我也沒辦法,我們只能裝作不知道,我也必須是個紈絝子弟!”
說着,趙天峯長嘆了口氣,道:“世人都說涼州苦,但是,誰能有我苦呢?”
雪無情看着趙天峯,很是愧疚道:“對……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隱情!”
“無妨,”趙天峯擺了擺手,突然問道:“對了,我聽到一些傳聞,說你師父準備讓你跟顧觀棋相親,助他修煉,是不是真的?”
雪無情微微頷首,道:“是有這麼回事兒,但是,我沒同意。”
趙天峯微微一笑,道:“是因爲我嗎?”
雪無情沉默不語。
趙天峯又問道:“那你就不怕你師父生氣嗎?”
雪無情微微搖頭,道:“師父是生氣了,但不是因爲我拒絕與顧觀棋相親,而是因爲我要來紀王府見你!”
“爲什麼不讓你來見我?”趙天峯問道。
雪無情沉默了下來。
她看着趙天峯那俊美的面容,看着他那雙憂鬱且深情的眼睛,心裏一陣心疼,暗暗道:師父,對不起,你真的誤解了他,他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對不起,師父,我真的沒辦法眼睜睜再看着他受苦了。
雪無情沉默了一會兒,緩緩說道:“師父在調查你們紀王府,她覺得紀王府已經不適合再統率涼州軍了,她還覺得你孃親的死,是你爹做的!”
趙天峯輕笑了一下,眼裏滿是落寞,道:“世人都這般誤解我,也誤解我爹,我習慣了!”
雪無情連忙道:“你別這樣,我是理解你,也相信你的!”
? 第二百二十七章 :殺穿紀王府(求月票)
傍晚時分,紀王府中宴席結束,一匈e客陸陸續續的離場。
趙貒也回到了他的住所,剛一進門,便看到了趙天峯坐在院裏。
趙貒微微一笑,走過去,問道:“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不多與雪無情培養培養感情?”
趙天峯擺了擺手,道:“那女人太端着了,沒勁,我府中那些女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她有意思,尤其是那些女人個個都明明與我有仇,卻又愛我不可自拔這種矛盾,玩着纔有意思!”
趙貒說道:“你多注意點,別玩脫了。”
趙天峯擺了擺手,道:“爹,你就放心吧,真要是控制不了的女人,我早就殺了。不過,我現在還挺期待雪無情那女人,等我踏破天山派那一天,她對我那種愛恨交織,實在太期待了!”
趙貒說道:“雪無情到時候必須死,那女人天賦強,修爲高,若是失控就麻煩了。”
趙天峯不以爲意道:“爹,你就放心好了,那女人很好控制的,腦子不聰明,就算我當着她的面殺穿天山派,我只要跟她深情款款的解釋我有苦衷,她就絕對會信。”
“算了,你自己注意吧,”趙貒也不多勸,問道:“她今天有沒有說,顧觀棋跟天山派現在到底什麼關係?”
“沒什麼關係,”趙天峯說道:“就是天一道門出了個魔頭,請天山派掌門冷靈犀去幫忙降魔,正好顧觀棋也受邀去了。
那顧觀棋自創的一個什麼多情道,邪門得很,什麼以相親爲契機,尋求心動來突破。那冷靈犀就想着跟顧觀棋交好,賺點人情,所以便想讓雪無情跟顧觀棋相親,助顧觀棋修煉。不過,那雪無情愛着我,就拒絕了。”
趙貒微微頷首,道:“沒有什麼關係就好。不過,不得不說,那顧觀棋的多情道確是邪門兒!”
趙天峯說道:“我覺得,指不定那顧觀棋純純就是花心,喜歡撩撥女人,但又怕名聲不好,所以編了個什麼多情道出來。”
趙貒說道:“這世間奇人異士很多,有點邪門的東西也正常。”
趙天峯點了點頭,道:“不過,那些也不重要。”一邊說着,趙天峯給趙貒倒了一杯茶,說道:“爹,顧觀棋咱們倒是不需要放在心上,他和天山派沒啥關係,不會爲天山派出頭來跟我們死磕。
倒是,雪無情今天跟我透露了一些事情,咱們得注意了。那冷靈犀已經準備對我們出手了,這次派張庭合來參加我的生辰宴,就是想借機調查我們紀王府對涼州各方勢力的滲透程度。”
趙貒詫異道:“雪無情連這都跟你說了?”
“嗯,”趙天峯說道:“而且,冷靈犀的態度應該是很強硬,雪無情要來參加我的生辰宴都被拒絕了,還被冷靈犀給關了起來,雪無情這次來咱們紀王府,其實是偷偷跑下山的。”
趙貒眉頭一皺,道:“這個消息很關鍵,我原本以爲冷靈犀只是對你娘離世的事情對我們有怨言,沒想到竟然是要對我們出手,這女人這麼多年不怎麼管事,我都快忘了她也曾是一己之力挽救天山派的狠人!”
趙天峯說道:“聽雪無情講,冷靈犀是覺得我們紀王府不適合統率涼州軍了,她應該是已經察覺到我們在暗中收買涼州軍中那些將領的事情。
如果我推測不錯,她肯定會虛晃一槍,讓我們誤以爲她的重心是涼州官府,然後趁我們不備之時,突襲軍方。”
趙貒說道:“雪無情帶來的這個消息太重要了,那冷靈犀果然是個人物,她都已經要對我們下手了,我竟然還毫無察覺。”
一邊說着,趙貒忍不住頭皮發麻,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說道:“我越想越心驚,這要是沒有雪無情帶來這個消息,有心算無心,我們要喫大虧。
等冷靈犀一出手,我們怕是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那女人不是善茬兒,二十年前,天山派內憂外患,就是那女人以一己之力挽回局面,非常的殺伐果斷。”
趙天峯臉色也很凝重,道:“我這邊會繼續加深與雪無情的來往。”
趙貒說道:“你也要注意點,一定要囑咐雪無情,千萬別讓冷靈犀知道她跟你透露過這些消息。否則,以冷靈犀的性格,真做得出清理門戶的事情。”
趙天峯狐疑道:“不見得吧,雪無情可是冷靈犀從小養大的,那冷靈犀一生未嫁,雪無情就既是她徒弟,又相當於她女兒,她真能下得了手?”
趙貒說道:“別小瞧冷靈犀,五年前,我爲何讓你娘假死?就是因爲你娘原本就是天山派安插在我身邊的間諜。
你娘雖然暗中跟我一起在謩潱髅嫔弦恢焙芘浜希瑥膩頉]有表露出過一絲對天山派的二心。但,當初,就因爲冷靈犀來了一趟咱們紀王府,意識到你可能是你孃親生的,她對你娘就起了殺心。”
趙天峯微微一怔,道:“什麼叫意識到我可能是我孃親生的?”
趙貒解釋道:“在天山派的安排裏,你並不是你孃親生,是你娘當年用祕術製造懷孕假象,然後在臨盆的時候用一個假的嬰兒來欺騙我。
這麼做,就是爲了儘量保證你娘不會對天山派產生二心。畢竟,有了親生孩子,宗門傾力培養的間諜被策反的可能就會加大。
原本,在天山派那邊一直都以爲你不是你孃親生的,你娘也刻意對你保持一種不冷不淡的狀態。但是,五年前,冷靈犀來王府做客。
就因爲你當時被刺殺,你娘知道消息時,情不自禁地流露了一絲擔憂,被冷靈犀察覺到異常,她便對你娘產生了懷疑。
所以,我刻意製造了一場意外,讓你娘假死,再把鍋嫁禍給胡人,這才勉強把事情避過去。現在看來,當初你娘假死,並沒有能夠打消冷靈犀的懷疑。”
趙天峯微微點了點頭,道:“這麼說來,這女人的確是不簡單,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該去勾搭勾搭這冷靈犀了?”
趙貒翻了個白眼,說道:“冷靈犀當年可是乾國江湖第一美女,追求她的青年才俊海了去了,你那點手段,糊弄糊弄雪無情這種年輕女子還行,想對付冷靈犀,那你怕是還不夠格!”
趙天峯笑了笑,道:“其實,真要對付冷靈犀這種女人,也很好做。她是武功高,能力強,手段也高明,但越是這種女人,越有致命弱點。”
趙貒疑惑道:“什麼?”
趙天峯說道:“第一,模樣好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比她強。只要滿足這兩點,很容易就破開這種女人的心房。當然,如果比她年紀小,那就更容易了。”
趙貒皺了皺眉,道:“你說的這不就是顧觀棋嗎?全天下沒有第二個比他更滿足這三個條件了。”
趙天峯:“……”
“我不覺得顧觀棋能比我更英俊!”
趙貒說道:“但是,顧觀棋本身就是有名的美男子,然後武功比你強十倍不止,名氣也比你大十倍不止,還比你更年輕。
既能滿足女人慕強、又能滿足虛榮心、還能提供情緒需求,且年輕武功高,身體肯定也比你好。所以,你要跟顧觀棋比,那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趙天峯:“……”
就在這時,
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文士出現在門口,慌忙躬身道:“王爺,世子,出事了,鎮西將軍被人當街殺了!”
趙天峯和趙貒都愣住了,一時間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涼州只有一個鎮西將軍,就是趙貒的第三義子劉逸雲,不僅個人武功修爲高深,手下更是一大羣奇人異士。最主要的是,此刻劉逸雲就在涼州城中,剛從紀王府離開沒多久。
如果說劉逸雲是在邊關死了,那趙貒和趙天峯倒是不會很意外,畢竟,戰場上瞬息萬變,即便是趙貒上了戰場也隨時做着被殺的準備。
“劉逸雲被殺了?”趙天峯望向那個文士,說道:“老陳,你沒開玩笑吧,還當街被殺?涼州城中,誰敢殺劉逸雲,全家腦袋都不想要了?”
那姓陳的文士連忙道:“世子呀,這種事情,我怎麼敢開玩笑?”
趙貒說道:“可,逸雲不是剛從我府裏出去嗎?”
陳姓文士說道:“具體情況,我也還不清楚,剛剛收到的消息是劉將軍從王府離開,在回家途中,看到了一個長相俊美的少年郎……”陳姓文士有些尷尬道:“王爺世子,劉將軍好男風,你們也是知道的。”
趙貒點了點頭,道:“然後呢?”
陳姓文士繼續說道:“劉將軍便讓人出手,想要強行將那少年郎擄回家中,卻不想那少年郎竟然是武道高手,當場就大開殺戒,把劉將軍給殺了!”
趙天峯輕笑了一下,說道:“我早跟劉逸雲說過,讓他注意點,別隨隨便便就搶人,怎麼也得把背景調查清楚了再說,現在好了,踢到硬茬子上了!”
一邊說着,
趙天峯起身道:“老陳,點兵。”他望向趙貒,說道:“雖然這事吧,是劉逸雲那傢伙找事踢到鐵板了,但,畢竟是你義子,是我義兄,咱也不能不管不顧。”
趙貒問道:“你準備怎麼做?”
趙天峯伸了個懶腰,道:“還能怎麼做?先弄清楚背景,看看劉逸雲會不會白死,如果來頭大,找個臺階就下了,如果來頭不大,那就殺了跟劉逸雲合葬,滿足劉逸雲的心願!”
這時,
一個信鴿飛了進來,那陳姓文士伸手一探,從信鴿腳上取下信箋打開一看,頓時,臉色微變,說道:“王爺,世子,對方的身份弄清楚了,是……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代皇帝巡視天下的劍仙顧觀棋!”
趙天峯和趙貒兩人臉色微變。
趙天峯輕聲笑了一下,又停頓了一會兒,說道:“劉逸雲真就得白死了,這哪裏是鐵板,這是踢到崑崙山了,強擄顧觀棋,劉逸雲死得也算輝煌了!”
趙貒眉頭緊鎖,道:“顧觀棋怎麼會來涼州,還好巧不巧的撞上劉逸雲,真的只是巧合?”
趙天峯沉聲道:“爹,你是懷疑,皇帝要對我們下手?”
趙貒說道:“趙明策狗屎吆茫谷怀晒φ茩嗔耍覀儧鲋蒈妿资f,又在邊關之地,他肯定會有所猜忌的。”
趙天峯說道:“那也不對啊,如果顧觀棋是皇帝派來的,那他就不會出手殺劉逸雲了。皇帝如今剛剛掌權,正是局勢不穩的時候。
我們乃是皇室宗親,他更應該拉攏示好,然後我們團結一致,展示皇室的底蘊,才更能對其他世家門閥形成威懾。前段時間,皇帝不就派人送來嘉獎嘛。”
趙貒依舊眉頭緊鎖,道:“難道,碰巧路過?”
趙天峯說道:“以顧觀棋的層次和江湖風評,他不可能聽人指揮,就算是皇帝也不可能指揮得了他。
之前冷靈犀不是有意讓雪無情跟顧觀棋相親嘛,我覺得,顧觀棋來這裏,很有可能是爲了這件事情。至於殺劉逸雲,也是偶然裏的必然了。
顧觀棋是名滿江湖的美男子,在不知其身份的情況下,以他的相貌被劉逸雲碰到,劉逸雲肯定會起色心,那劉逸雲被殺就是必然。”
“你分析得有道理。”趙貒說道,“既然知道了身份,那就由我親自去見一見他吧!”
這時,又有一隻信鴿飛了進來。
陳姓文士取下信箋一看,然後將信箋遞過去,說道:“王爺,世子,用不着去找顧觀棋了,那顧觀棋提着劉將軍的人頭往王府來了,看樣子,怕是來者不善了!”
趙天峯與趙貒對視了一眼。
趙天峯說道:“爹,先禮後兵,先給顧觀棋臺階下,如果他接着,那就萬事大吉,如果他不依不饒,給臉不要,那就得展示一下你多年的底蘊了。”
趙貒輕笑道:“最好是不要爆發衝突,以顧觀棋的實力,就算是我贏,那也是慘勝,到時候會影響我們後續計劃。但他若真是鐵了心要爲敵,那我在涼州幾十年也不是白待的!”
……
涼州城,紀王府外。
顧觀棋提着一個布袋和一顆人頭慢悠悠的走着,那個布袋裏也是一顆人頭,是此前在涼州城外斬殺的袁從義的人頭。
他也沒想到,進了城之後,又會多拿一顆人頭。
原本,他進了城之後,就隨意找了些乞丐之類的人打聽了一下紀王府的風評,得到的結果,自然是非常不好。
就在他準備去往紀王府時,突然就出現一羣人要擄走他,而主導的人,正是紀王趙貒的七個義子裏好男風的劉逸雲。
於是,他手裏便又多了一顆人頭。
當來到紀王府外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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