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聽你這意思,紀王是知道你的行事作風了?”顧觀棋問道。
紀王這個人,顧觀棋是知道的。
乃是皇室宗親,名叫趙貒。
算輩分,趙貒乃是當今皇帝趙明策的叔叔,封地在涼州,能力極強,尤其是帶兵作戰,當年先帝在時,曾跟隨先帝上戰場,斬將、奪旗、先登這些戰功都立過。
先帝很重視此人,專門安排他在涼州統領邊軍,一爲鎮守國門,二則是爲了牽制天山派。
但是,先帝離世之後,新皇年幼,太后垂簾聽政、張介溪把控朝政,朝廷多年未曾往涼州發放軍餉,紀王也就開始不聽朝廷政令。
但是,在很多人的評價裏,紀王帶兵都是紀律嚴明,愛兵如子的。
所以,
紀王義子竟然會是這種德性,讓顧觀棋有些疑惑。
“那又如何?”
聽到顧觀棋的問題,袁從義朗聲說道:“老子鎮守國門,立下無數功勞,我喫幾口奶怎麼了?本將軍是何等高貴,那些賤民有機會伺候我,是他們的福氣,她們伺候不好就是該懲罰,有什麼問題嗎?”
顧觀棋平靜道:“我問的是紀王知道嗎?”
袁從義沉聲道:“我已經說了,我做的事情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義父知道不知道又有什麼影響?”
顧觀棋說道:“那就是知道,”說着,他指向門外那些犯人,說道:“這些人是做什麼的?犯了什麼事兒?”
袁從義望着顧觀棋,沉聲道:“顧觀棋,你是在審判我嗎?你有什麼資格審判我?”
一邊說着,
袁從義昂起頭,直視着顧觀棋,說道:“你,顧觀棋,你是武功蓋世,但那又怎麼樣,你沒有資格審判我!我,袁從義,涼州鎮南將軍,我鎮守邊境幾十年,參與大大小小戰役幾百次!
是我,是紀王,抵擋住胡人入侵,才讓你這種人可以安安穩穩在中原生活,沒有紀王、沒有我,你顧觀棋早就不知道在哪個旮旯裏被當做兩腳羊給活烤了,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裝腔作勢?”
顧觀棋看着歇斯底里的袁從義,很平靜地說道:“所以,這就是不把普通百姓當人的理由?”
“哼,”袁從義怒聲道:“他們就是靠我保護的,沒有我,他們早就家破人亡了,我是他們的恩人,他們不該供奉我嗎?”
顧觀棋說道:“第一,守衛邊境,不是你袁從義一個人的功勞,沒有涼州百姓支持,你用什麼打仗?沒有那幾十萬士兵、民夫,你袁從義一個人能擋得住胡人入侵嗎?整個涼州,有幾家幾戶沒士兵?有幾家幾戶是完全沒人上過戰場的?”
袁從義說道:“但是,沒有我,他們能打勝仗嗎?我立下那麼多功勞,我做出那麼大貢獻,我就該享受他們供奉,我就是他們的神,他們有什麼資格忤逆我的意願?”
顧觀棋說道:“按照你這套說法,誰功勞大,誰就可以主宰其他人的命摺D俏翌櫽^棋,以一己之力平定了張介溪、燕崑崙作亂造反,保住了皇室,保住了乾國國體。
就你的主子趙貒的皇室名頭都是我保住的,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就可以隨意打殺他,我就可以隨意去紀王府燒殺搶掠?”
袁從義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道:“這不一樣,紀王上戰場,他鎮守邊境,打退胡人……”
顧觀棋指了指掌櫃,說道:“他沒上戰場嗎?他沒立下過功勞?可你不還是沒把他當人,那我也有潑天功勞,我不也可以把你們不當人?”
“這不一樣,”袁從義怒聲道:“這些人就是區區賤民,怎麼配與紀王相提並論!”
“所以,你護的也不是百姓,你護的是你的主子!”顧觀棋冷聲道:“功勞,不是用來讓你胡作非爲、欺辱百姓的……算了,跟你這種人也沒那麼多話可講!”
顧觀棋也沒興趣跟袁從義多說,
因爲這人的思想,其實就跟那種我強我就可以隨意欺辱打殺比我弱的人的思想是一樣,但同樣,當形勢反轉之後,他就不同意了。
對自己有利那就是應該,當轉變爲對自己不利時就立馬不認同了。
而這時,
聽到顧觀棋的話,袁從義知道顧觀棋起了殺心,立馬大喊道:“顧觀棋,你不能殺我,我是涼州鎮南將軍,我有軍功在身,你不能仗勢欺人……”
顧觀棋冷笑了一下。
如他所料的一樣,這袁從義自己肆意妄爲時就可以不管其他人的功勞,但更強的人來鎮壓他的時候,他就要談功勳了。
顧觀棋沒興趣再跟袁從義廢話,揮手之間,一道劍氣激射而出,瞬間就直接斬掉了袁從義的腦袋。
“嘭”的一聲,
袁從義那顆肥碩的腦袋掉落在地上,眼睛瞪得很大,死不瞑目。
而見此一幕的那些士兵全都嚇得驚慌失措,可是,沒有人敢衝上來給袁從義報仇,反而是在看到顧觀棋起身後,一個個嚇得四散逃走。
顧觀棋倒也沒阻攔,而是微微揮了揮手,一道真氣澎湃出去,當即便將兩個旗牌官壓住。
那倆旗牌官發現自己無法動彈,都嚇得臉色蒼白,看着顧觀棋,眼裏滿是驚懼。
顧觀棋指了指外面被困住的那些囚犯,問道:“這些人,犯了什麼事兒?”
兩個旗牌官都滿是慌亂。
一個稍微年長一點的,結結巴巴道:“他們……他們沒犯事兒……”
“那爲什麼要抓他們?”顧觀棋問道。
那旗牌官說道:“是……是因爲,袁將軍說,過兩日就是世子殿下的壽誕了,他要爲世子準備禮物。他說世子喜歡打獵,但是,尋常的野獸,世子打着已經沒多大興致了,所以……所以,他就去抓一些人來充當獵物,讓世子盡興!”
顧觀棋微微皺了皺眉,道:“看來,你們這個世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了。”一邊說着,他看了看地上袁從義的屍體,說道:“能跟這種變態玩到一塊的,也不太可能是什麼好貨色!”
“小人……不知道,”那旗牌官說道:“我們都是些大頭兵,沒資格見世子殿下,不知道殿下是什麼人。”
就在這時,
客棧裏的掌櫃結結巴巴道:“恩……恩公……我聽過一些世子的傳聞……”
顧觀棋回頭道:“怎麼說?”
那掌櫃說道:“世子名叫趙天峯,在我們涼州有第一公子之名,傳聞中,此人非常風流,揮金如土,每次出行都會帶着幾百號士兵。他最被津津樂道的是他納了一百多個妾室,其中有一半都是仇人的妻女。”
顧觀棋疑惑道:“仇人妻女?”
“對,”掌櫃說道:“據說,他喜歡上那個女子,就會去殺她全家,然後把那女子強行納入府中,給對方機會,任由對方去刺殺他。
但最後,那些女子都會折服於他的人格魅力,甘心爲他生兒育女,爲他操持後宅。”
顧觀棋眉頭微微一皺。
他以一個正常人的思維,是很難理解那種折服於滅門仇人的思想,如果是一個兩個,還有可能,畢竟,人多了,總有那種非正常人。
但全都這樣,那就很奇怪了。
他推測,要麼是有精神祕法控制,要麼就是不斷搓磨那些女子的意志,最後逐步摧毀對方的復仇信念,讓對方像行屍走肉一般苟活。
那個趙天峯可能就是對正常的女子已經不感興趣,所以,纔會故意做這種強行征服仇人妻女的事情來獲得滿足感。
“紀王府,不會就沒一個正常人吧?”
顧觀棋暗暗皺了皺眉。
這個袁從義他已經殺了,樑子已經結下了,是得走一趟紀王府了。
顧觀棋沒有爲難那兩個旗牌官,揮了揮手,讓兩人離開,然後他又揮手,一道道真氣動盪出去,將那幾十個囚犯腳上的鐐銬打碎。
那一星舴付脊虻乜念^致謝。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自行回去吧!”
說罷,
他又轉身走進客棧裏,輕輕揮了揮手,便將幾具屍體丟出了客棧,然後放了一錠銀子在桌上,說道:“帶着你妻兒找個地方避幾天風頭吧,注意聽風聲,事情過去了再回來。”
隨即,顧觀棋轉過身,一步踏出,便消失在了黃昏之中。
掌櫃和掌櫃夫人這才回過神來,兩人連忙跪在地上,向着門口磕頭,嘴裏大喊着:
“多謝恩公,多謝恩公!”
“我們一定會爲您立長生牌位,日日爲您祈福!”
“……”
……
涼州城,紀王府。
作爲親王府,紀王府的排場非常大,直接覆蓋了一座大山,極其奢華高調,一座王府,如同一座小城池,雕樑畫棟、亭臺樓閣林立。
最近的紀王府非常的熱鬧,因爲紀王世子趙天峯三十壽誕將至,以紀王府在涼州的威勢,整個涼州境內各方上點檯面的勢力都紛紛前來祝賀。
便是涼州武林聖地天山派都派出了兩位長老和少掌門親自前來祝賀。
傍晚時分,紀王府中熱鬧喧囂。
紀王趙貒正在接待着各方大勢力的人,其中最主要的便是天山派的兩位長老。
天山派少掌門雪無情雖然也在紀王府,但此時正受世子趙天峯的邀請在紀王府中賞景,未曾出席這場宴會。
宴會之中,
趙貒坐在主位上,正滿臉堆笑着與各方勢力的掌門人們寒暄着,作爲久經沙場的老將,趙貒很符合普通大袑λ钠毡橛∠螅聿目喔叽螅つw粗糙,非常的威嚴有氣勢。
如今的趙貒已經年過半百,頭髮都已經有些花白了,但他的精神狀態非常好,坐在椅子上,雖然一舉一動都很隨意,卻總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如同一頭猛虎。
正在談笑之間,突然有人向天山派的二長老張庭合詢問道:“怎麼不見雪仙子呢?聽聞雪仙子也來了紀王府!”
張庭合擺了擺手,道:“本來少掌門是要來的,但臨來時,世子殿下去邀請她賞景了。少掌門與世子殿下相識多年,乃是好友,世子相邀,自不會拒絕。”
那人笑道:“年輕人之間更有話題,咱們這一羣老傢伙,也着實無趣了一些!”
又有人好奇道:“王爺,二長老,前些時日聽聞世子殿下去天山派向雪仙子求親了,如今看來,怕是好事將近了吧!”
趙貒“哈哈”一笑,道:“我家那小子和無情都是打小就很有主見的人,所以,我和冷掌門都沒有過問此事,只待他們兩個年輕人自己商量決定,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就靜等消息便好了!”
當即便有人恭維道:“世子殿下乃是咱們涼州第一青年才俊,第一美男子,而雪仙子則是咱們涼州第一奇女子,第一美人,兩人可謂是天生一對!”
“是啊,咱們就等着喝喜酒了!”
“……”
腥硕荚诠ЬS着。
趙貒爽朗大笑着,說道:“就看年輕人之間的緣分了,哈哈哈,來來來,諸君,飲酒飲酒!”
而此時,
在紀王府另一側,有一座巨大的人工湖,景色極其優美,岸邊種着各種名貴樹木,倒映在湖中,讓整片湖都在這夜色下別有風味。
而此時,在湖中正有一艘裝潢極其華貴的遊船慢慢飄蕩着。
船艙之中。
一個青年正躺在長椅上,身旁兩邊分別跪坐了兩個姿色絕美的女子伺候着。
這青年容貌非常俊美,丹鳳眼桃花眸,膚白如玉,氣度非凡,不似人間之人。
正是紀王府世子趙天峯。
在趙天峯對面正坐着一個年輕女子,此女一身白衣,身材曼妙,氣質清冷,不惹纖毫塵埃,坐在那裏,一張絕美面孔,仿若畫中仙子。
此女正是天山派少掌門雪無情。
趙天峯饒有興致地看着雪無情,輕笑了一下,只是那一笑,便讓旁邊伺候他的女子微微有些失神。
趙天峯在涼州很有名氣,有各種各樣的評價,有說他放浪形骸、揮金如土、視人命爲草芥,也有人評價他重情重義、瀟灑風流、天賦異稟的,有誇讚,有唾罵,有欣賞,有痛恨。
但是,最沒有爭議的就是他的容貌,乃是公認的涼州第一美男子,比雪無情這個涼州第一美女的名頭更足。
雪無情也看到了趙天峯的笑容,心頭也不由得暗歎道:這傢伙雖然行事不羈,不着邊際,整日吊兒郎當,但這皮囊是真沒話說!
趙天峯輕笑問道:“雪少掌門,來了這麼半天了,一句話不說又是幾個意思?”
雪無情面無表情,道:“是你叫我來的,我還想問你找我來幹什麼?專門看你表演怎麼跟幾個女子調情的嗎?”
“你這莫不是喫醋了吧?”
趙天峯微微起身向着雪無情湊近了些。
雪無情看着那一張漂亮到沒有瑕疵的臉,微微別開視線,撇了撇嘴,道:“你這人也太自作多情了些。”
趙天峯微微擺了擺手,那四個女子心領神會,都立即起身緩緩退了出去。
“你不喜歡看,那我就讓她們離開好了。”趙天峯說道。
“與我有何關係?”雪無情這麼說着,但嘴角卻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沒關係沒關係,”趙天峯又緩緩躺下,說道:“不過,我好歹也是怕打擾了雪仙子才把她們趕出去的,都沒個人伺候我了,雪仙子怎麼着也得補償補償我,給我倒杯酒怎麼樣?”
“你想得美,我給你倒酒?你一個天天就知道聲色犬馬的傢伙,也配嗎?”雪無情說道。
“不配不配,”趙天峯倒是不在意雪無情的諷刺,說道:“雪仙子說不配,那我就不配。”
雪無情看着趙天峯那不着調的樣子,心裏又氣又頗爲無奈,還是給趙天峯倒了一杯酒,又說道:“剛剛那四個女子,是兩對母女吧,你做這種事情,一點都不考慮道德倫理嗎?”
趙天峯端起酒杯,說道:“不考慮,我又不在意世俗的眼光。雪仙子,涼州這地方,我比你更懂,道德、倫理、禮義、廉恥,在這片土壤裏是生存不下去的。”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