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41章

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我一會兒回去了,就好好看一看。”

  “嗯,”溫淑儀說道:“你的修爲境界比我高得多,或許能夠從某些隻言片語中看出我看不透的其他含義。”

  兩人就這樣一邊閒聊着,一邊返程。

  之後,

  顧觀棋又送着溫淑儀回了國子監,然後他再返回了天星園。

  等他返回到了天星園時,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顧觀棋回到房間裏後,便點了一盞油燈,翻閱起了溫淑儀送的兩本書。

  他的精神力很強大,看書的速度非常快,並沒有花費太長時間,就把兩本書都看完了。

  與溫淑儀說的一樣,

  完全就是兩本神怪雜談,除了能夠知道天門大概就是四方戰神、神母和門主軒轅氏這六個人之外,其他有效線索幾乎爲零。

  “只能是到時候多做防備了!”

  顧觀棋將書放到桌上,心頭有些感慨。

  果然是修爲越高,緊迫感就越強烈。

  當初,他面臨的壓力還只有一個張介溪,結果,如今修爲一高,站在江湖之巔了,反而更覺得修爲不夠用。

  一個天命大勢,一個天門,都讓他完全摸不清底,甚至於,這世間還指不定有些什麼奇奇怪怪的老傢伙隱藏着。

  ……

  接下來,顧觀棋又在京城待了幾天,也沒做其他什麼事情,主要就是陪着溫淑儀到處逛一逛。

  第六天,

  顧觀棋便離開了京城。

  出了京城之後,

  顧觀棋便一路向着涼州而去。

  天山派就是在涼州境內。

  顧觀棋對於天山派是很有期待的,尤其是冷靈犀還有着一個七星級獎勵先天破體無形劍氣等着他。

  涼州距離京城很遠,又因爲這個時代的地圖非常的抽象,縱然是顧觀棋全力施展輕功,也是在第二天下午才趕到涼州境內。

  進入涼州之後,

  顧觀棋的直接感覺就是荒涼,因爲涼州乃是邊塞之地,境內很多地方都是荒漠或者戈壁,植被很少,也很難見到青州、雲州那種綠蔭一片的大山。

  一眼望去,大山不少,但都是光禿禿的。

  第二個感覺就是涼州很窮。

  因爲常年遭遇異族騷擾,涼州幾乎長期都在作戰,而打仗,所需要的消耗非常大,不僅是消耗錢財,還消耗人。

  而大乾朝廷腐朽,軍餉到了涼州後十不存一,各種軍需補給也嚴重不足,所以,涼州大軍,很大程度是自給自足,長此以往,涼州自然是越來越窮。

  一路向着天山派,

  顧觀棋心裏是越來越感慨,

  這涼州真的是他見過最窮的地方了。

  當初洪州被撼嶽門自圈、胡作非爲,都沒讓洪州窮到涼州這個地步,而哪怕是齊州,被神殿以宗教信仰各種盤剝,也比這涼州要富庶得多。

  只能說,打仗的消耗真的是太大了。

  這一日下午,顧觀棋來到了涼州城外一座小鎮時有些餓了,便停了下來,找到了鎮中一家客棧。

  這是一家小客棧,這會兒也沒有客人,掌櫃和小二也不知道哪裏去了。

  顧觀棋正準備開口喊一聲,便聽到內側的後堂裏傳來嬰兒的哭鬧聲。

  緊接着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你快看看是不是孩子餓了?”

  “應該是,這孩子睡好半天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寶寶不哭,娘給你餵奶!”

  “……”

  顧觀棋一聽到這對話就明白,這客棧應該是夫妻店,這種模式的小客棧很常見,用自己的房子,夫妻兩人經營,儘可能節省成本。

  當即,

  顧觀棋也沒有喊,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靜靜地等着。

  不一會兒,一個看着年紀不大,大概三十五歲左右的男人從後堂走了出來。他皮膚黝黑,面容帶着飽經風霜的粗糙,走路時右腿明顯使不上勁,一瘸一拐的。

  那男子走到門口,一抬眼看見顧觀棋,連忙加快腳步迎上來,臉上滿是歉意,道:“哎呀,客官,實在對不住,剛剛在屋裏哄孩子,都不知道有人來了,讓您久等了!”

  顧觀棋微微笑道:“無妨,我聽到了動靜,所以沒出聲打擾。你是掌櫃?”

  “是是是,”掌櫃連忙點頭,又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搓了搓手,道:“不過,也算不得什麼掌櫃,就是自家臨街的屋子收拾出來,做點小生意,糊個口罷了。不知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先給我煮一碗素面吧。”顧觀棋說道。

  “好嘞!您先在這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給您下面。”

  掌櫃應了一聲,轉身端來一壺茶放在桌上,然後便一瘸一拐地往後廚走去。

  顧觀棋看着那掌櫃的背影,雖然腿腳不便,但肩上和背上的肌肉線條繃得很緊實,走動時腰背也挺得筆直,身上還隱隱透着一股行伍中人的氣質。

  那雙粗糙的大手,虎口和掌緣都結着厚厚的老繭,明顯是常年握刀握槍留下的痕跡。

  顧觀棋推測這掌櫃很有可能是從前線退下來的兵士。

  沒等太久,掌櫃便端着一個大碗出來了,碗裏盛着滿滿的麪條。

  “客官,您試試口味。”掌櫃把碗放到顧觀棋面前,又遞來筷子,“要是不合口味,我再去給您重新下過。”

  顧觀棋微微一怔,笑道:“這還能退?”

  掌櫃咧着嘴笑了笑,笑容憨厚,說道:“大家掙錢都不容易,要是味道不對,您喫不下去,那錢不就白花了嘛。”

  “多少錢?”顧觀棋接過筷子問道。

  掌櫃的搓了搓手,道:“三文錢。”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有些詫異。

  這一碗麪分量極足,在京城少說也得三十文往上,在青州也得十文。而這涼州雖然因爲貧窮,物價要低一些,但他這幾日一路走來,也喫過幾頓飯,這一碗麪,在其他客棧也得五六文。

  這掌櫃做生意很實铡�

  當即,顧觀棋低頭挑起一箸麪條送入口中,味道竟然也還行。

  “怎麼樣,合胃口嗎?”掌櫃詢問道。

  顧觀棋微微點頭:“挺好。”

  掌櫃說道:“那您慢用,有吩咐隨時叫我。”

  他說着便要往櫃檯走。

  顧觀棋突然問道:“你是當過兵嗎?”

  掌櫃腳步一頓,微微頷首:“是。我在渭城那邊當了十年邊軍,去年跟鮮卑軍作戰,被箭射穿了腿,沒法再打仗,便回了家,討了個婆娘,開了這家小店,討點生活。”

  顧觀棋聞言,感慨道:“十年老兵啊!我聽說渭城那邊常年打仗,你能在那裏當十年兵,軍功應該不少,下半生應該無憂。還需要這小店討生活?”

  掌櫃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搖了搖頭,道:“客官肯定不是涼州人。”

  顧觀棋疑惑道:“爲何這麼說?”

  掌櫃坐到旁邊的凳子上,說道:“因爲以客官這年紀,若是本地人,肯定不會說出‘軍功高就可生活無憂’的話。”

  顧觀棋喫着面,問道:“能詳細說一說嗎?”

  掌櫃嘆了口氣,道:“涼州,每年都會抽丁去當兵,但是,當兵是沒有軍餉的,唯一的一點好處,那就是家中有兵的人家,每年可以少繳納點人頭稅。”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條瘸腿,說道:“至於軍功,就是在軍隊的時候,立了功的人可以改善一下伙食,喫到幾頓好的。”

  顧觀棋皺了皺眉,道:“那受了傷,傷殘撫卹應該有吧?”

  “有,”掌櫃的頗爲無奈道:“但是,我從去年回來到現在,撫卹金連一文都沒見着,我也去衙門問過幾次,但都是讓我回家等着。

  我也沒抱多大希望了,我去打聽過,別說我人還活着回來了,好多戰死的人的死亡撫卹金都沒拿到,就我們村裏那幾個戰死的,最久的一個都死了五六年了,撫卹金還一點沒見到。”

  顧觀棋問道:“那,去當兵多少年可以回來?”

  “十年,”掌櫃說道:“我十四歲去,只要能活着,二十四歲就可以回來,我這邭獠缓貌粔牡模筒顜滋炀蛪蚴炅耍Y果腿被打瘸了,但好在活着回來了。”

  顧觀棋本以爲這掌櫃的三十五歲左右,結果才二十五歲。

  那掌櫃又笑了笑,道:“不過,我們涼州有一點好,那就是如果能活着回來,討婆娘倒是好討,到處都是寡婦!”

  話是這麼說,但掌櫃語氣卻滿是苦澀。

  聽着掌櫃的話,

  顧觀棋心裏也一陣感慨,

  涼州百姓的苦,比他想象中還要苦得多。

  一邊聊着,

  顧觀棋慢慢地將一碗麪喫完了,他看了看外面已經幾近天黑,便跟掌櫃說道:“再給我準備一間房吧!”

  一邊說着,

  他從懷裏取出一粒碎銀子遞向掌櫃。

  掌櫃面露苦色,道:“客官,您有銅板嗎?您這銀子,我實在找不開。”

  顧觀棋直接遞到掌櫃手裏,說道:“多得就送你了。”

  “使不得使不得,”掌櫃連忙推辭道:“這太多了。”

  顧觀棋說道:“去給我準備房間吧!”

  掌櫃還想說什麼,但看着顧觀棋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便連忙道:“多謝客官,多謝客官恩賞,我這就去爲您準備房間……”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馬蹄聲,到了客棧門口,馬蹄踏在黃土路面上,揚起一片塵土。

  掌櫃和顧觀棋都循聲望去,門外的街面上停了一隊士兵,約莫二十餘人,個個身着甲冑,腰挎長刀,騎着大馬。

  那些士兵身後用粗麻繩串着一串犯人,足有三四十個,全都是些二三十歲的青壯,臉上滿是塵土與疲憊,腳上戴着沉重的鐐銬,走起路來鐵鏈拖地,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他們全都赤着腳,有的腳掌已經磨爛,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道暗紅的血印,那些人全都衣衫襤褸,眼神裏都透露着絕望。

  領頭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軍官,約莫四十來歲的年紀,臉盤圓潤,雙眼細長,嘴脣肥厚,穿着一身戰甲,騎着一匹膘肥體壯的黑馬,非常張揚。

  他翻身下馬,呵斥道:“都給老子把這些狗東西給我看好了!要是跑掉了一個,我拿你們試問!”

  那些士兵聞言齊齊應聲,翻身下馬,提着鞭子在犯人們周圍來回走動,時不時虛抽一鞭,嚇得那些人瑟縮着往一塊擠。

  那胖軍官帶着另外三四個軍官走進了客棧。

  掌櫃的在看到那胖軍官的瞬間,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整個人僵在原地,嘴脣哆嗦着,額頭上冷汗直冒,眼裏充滿了恐懼,就跟看到了惡鬼一樣。

  顧觀棋注意到了掌櫃的異常,

  明白這掌櫃肯定是認識那軍官,那軍官應該是兇名在外的那種人。

  那胖軍官一進門,朗聲道:“掌櫃的,還不滾過來?”

  掌櫃渾身一顫,嚥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地小跑上前,點頭哈腰道:“爺……爺!小的在這兒,您請吩咐?”

  那胖軍官上下打量了掌櫃一番,眯起眼睛,道:“看你這反應,你認識我?說,你是誰?”

  掌櫃嚇得渾身一哆嗦,聲音發顫,連忙道:“爺,小的是從渭城退下來的傷兵,曾在渭城見過您的風采,沒想到今天有這個榮幸,能這麼近地見到您,一時間難以控制心裏的緊張!”

  那胖軍官聞言,道:“原來是渭城回來的兵,知道老子是什麼人吧?”

  掌櫃的連連點頭,道:“知道知道,您是紀王義子,鎮南將軍袁從義袁將軍!”

  袁從義大馬金刀的一坐,道:“知道老子是誰那就好,去,給老子把好酒好肉都端上來!你既然知道我,就應該知道老子脾氣可不好!”

  掌櫃連忙躬身道:“是是是,我這就去,這就去!”

  他說着,轉過身,面露難色的看向顧觀棋,低聲道:“客官,實在對不住,我……您看,要不您自己去,樓上第二間房,裏面的被褥都是新的,我今早剛打掃過的,門沒鎖。”

  顧觀棋自然不會爲難掌櫃的,當即點了點頭就往樓上走去。

  這時,

  那袁從義幾人才注意看了看顧觀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