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29章

作者:今日問道

  沈清秋沉吟道:“所以,胡炳失蹤,不是意外,天厄劍出現在芒山,很有可能就是專門尋着胡炳去的。”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根據我之前在天一道門與赤天魔王交手情況來看,他的精神體魔種很強大,其已經超脫,若是要寄存在他人識海中,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我推測,胡長青執掌天厄劍幾十年,能夠將天厄劍用得那般暢通,很大可能是當初在獲得天厄劍時還獲得相應的武功。否則,以天厄劍的特性,一般人應該是驅使不了的。”

  沈清秋說道:“這就是高層次武道境界才能明白的事情了,不過,既然你都這樣推測了,那真實情況應該就八九不離十了。”

  說罷,

  沈清秋望向知府和郡丞,說道:“剛剛顧盟主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馬上傳令下去,全城戒嚴,一旦有風吹草動立馬通報。”

  “是,下官明白,”知府連忙道:“我馬上通知郡尉府和六扇門,直接封鎖白頤城,定不讓那魔頭逃走。”

  沈清秋微微點了點頭,又道:“另外再與海沙幫那邊溝通一下,三教九流這一塊,海沙幫纔是地頭蛇,他們的命令,在底層江湖人之間,可比官府的號令更有效果。”

  “下官明白,下官這就去辦。”

  隨後,

  知府便立馬出了門。

  而顧觀棋與沈清秋則繼續在停屍房又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找不到其他線索了,兩人才離開停屍房,去喫了一頓飯。

  不過,喫完飯之後,顧觀棋倒是沒什麼事情,便直接去休息了,但沈清秋卻是很忙,因爲官府做事都有一套屬於官府的流程,哪怕是府衙全面配合,也需要沈清秋去走一些程序。

  然後便是各部門的官員也都會前來拜訪,沈清秋也需要接見一些人,調配各個官府機構之間的配合問題。

  ……

  隨着沈清秋進入白頤城,當天開始,整個白頤城便進入了戒嚴狀態,官府和武林方面進入高度配合狀態,全城搜查起了殺人魔頭。

  但是,

  事情卻進展得並不順利。

  一連好幾天,都一點消息沒有獲得。

  那魔頭彷彿是已經離開了白頤城一般,沒有任何的行蹤線索。

  這天傍晚,白頤城中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豆大的雨點落下,砸在瓦片上,發出噼裏啪啦的密集聲響,然後雨珠在轉眼間便連成了線,嘩嘩啦啦地傾瀉下來,天地間陡然便黄鹨粚用C5乃F。

  街上行人紛紛抱着頭往屋檐下或鋪子裏跑,不過片刻工夫,長街上便空蕩蕩了。

  街角那家茶館的門板半敞着,幾盞油燈在昏暗中亮着。

  靠門的那張方桌旁,坐着四個海沙幫的幫校郎蠑[着兩碟花生米和一壺酒,幾人一邊喝着酒,一邊閒聊着。

  一個膀大腰圓的青年漢子將杯子一放,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嘴裏不滿地嘟囔道:“這都叫啥事兒啊!天天來找那個什麼殺人魔頭,啥正事都做不了,老子腿都快跑細了!”

  旁邊那個小頭目聞言,斜了那漢子一眼,嗤笑道:“你小子一天能有啥正事兒?去找哪個相好的?”

  那漢子嘿嘿一笑,撓了撓後腦勺道:“老大,你果然是最懂我的人。我這人沒啥其他愛好,就喜歡敲一敲寡婦門。

  不瞞你說,我前幾天剛勾搭上街口賣豆子的劉寡婦。那劉寡婦可憐啊,男人死了,一個人拉扯四個孩子。

  我那天都和她說好了,晚上去她家幫忙照顧照顧孩子,結果就被幫主下令出來找魔頭,一找就這麼多天,今天都第四天了,怕是劉寡婦都以爲我爽約了。”

  小頭目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小子是真的餓了,那劉寡婦都四十了吧,你也下得去手。”

  漢子不以爲意,咧嘴一笑道:“老大,這你就不懂了,年紀大才知道心疼人。那些小姑娘家家的,懂什麼?”

  另一個幫胁遄斓溃骸袄洗螅母缯f得還真有道理,那劉寡婦雖然老了點,但胸大屁股翹,嘿嘿……”

  “行了行了,少說些葷話。”小頭目擺了擺手,目光轉向門外那一片灰濛濛的雨幕,說道:“等雨小點了,咱們繼續找,這可是幫主親自下的命令,可不能陽奉陰違……”

  就在這時,那青年漢子的餘光忽然看到街口有個人慢悠悠的走着,他立馬指着說道:“誒,老大,你們看,那人怕不是個傻子吧,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躲一躲?”

  小頭目順着他的目光望去。

  雨幕如簾,隱約有一道身影正沿着長街慢慢走來。

  小頭目眉頭微微一皺,低聲道:“別亂說話,那人帶着劍,應該也是混江湖的,小心禍從口出。”

  漢子撇了撇嘴,滿不在乎道:“這白頤城裏,還有咱們海沙幫惹不起的人嗎?”

  “你他孃的少說兩句。”小頭目沒好氣道,“忘記幫主說的話了?這段時間六扇門總督沈清秋、劍仙顧觀棋,還有咱們炎州武林盟主錢三寺都在城中,要是誰敢鬧出啥事,幫主可不保你,直接就會清理門戶。”

  說罷,那小頭目停頓了一下,又說道:“更何況,除了那幾個大人物外,還有個魔頭……”他話頭一頓,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瞳孔微微一縮,目光再一次落向街上那道模糊的身影。

  他仔細一看,那人身上竟然沒有蓑衣也沒有斗笠,就那麼任由雨水澆淋着,披頭散髮的,完全看不清面容。

  尤其是那人走路的姿態特別怪異,每一步都像是拖着腳在走,動作非常僵硬。

  “等會兒,那人好像不對勁啊……”

  幾個幫新勓裕布娂娖^朝街上看去。

  小頭目壓低聲音,有些驚慌道:“你們看……那人,是不是挺像咱們正要找的那個魔頭?”

  茶館裏安靜了一瞬。

  “老大,您還別說……”方纔還大大咧咧的青年漢子臉色也變了,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還真像啊。披頭散髮看不到容貌,走路姿勢彆扭,提着一把劍……”

  這時,另一個幫忻偷匚艘豢跊鰵猓塘送炭谒Y結巴巴道:“老……老大,紅……紅色的劍,那人手裏的劍是紅的!”

  小頭目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霍然站起身來,只感覺手腳都有些發僵,低聲道:“他孃的,就是他!快……快發信號!”

  一邊說着,他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那枚信號筒,可就在這一剎那,他的身體猛地僵硬住了。

  因爲那個疑似魔頭的人,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茶館門口。

  雨水順着魔頭垂落的髮梢滴滴答答地往下淌,那雙藏在亂髮後面的眼睛裏,泛着一層暗紅色的血光。

  小頭目的手僵在信號筒上,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跑——!”

  他大吼一聲,可聲音還未落定。

  一道暗紅色的劍光已經破空而至,無聲無息地貫穿了他的口腔。劍尖從他後腦透出,帶出一縷暗紅的血線。

  小頭目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得滾圓,神色卻已經渙散了,整個人向後仰倒,“撲通”一聲砸在地上。

  “啊——!”

  剩下的三個幫袔缀跬瑫r散開。

  可下一刻,一陣血霧飄過,茶館裏便多了兩具屍體。

  唯有先前還嬉皮笑臉的青年漢子跑到了後門口,但他剛一隻腳踏出去,一把劍,便瞬間從他後背穿透,劍尖從胸口透了出來。

  青年漢子瞬間瞪大了眼睛,

  但就在那一剎那,他手裏的信號彈發出“嗤”的一聲脆響。

  一道橘紅色的光焰從信號筒中躥出,在灰濛濛的天幕裏拖出一道細長的尾跡,然後“啪”地一聲炸開,化作一團耀眼的火光,在雨中擴散。

  那魔頭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消散的信號彈上,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櫃檯處那嚇得瑟瑟發抖的掌櫃,但他並沒有理會,提着劍走了出去,徑直向着斜對面一座正十分喧囂的賭坊而去。

  不一會兒,賭坊裏傳來陣陣驚慌慘叫。

  ……

  白頤城,一座茶樓裏。

  沈清秋正與孟書坐在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喝着茶,旁邊一桌還有幾個六扇門捕快,也都在喝着茶聊着天。

  他們一行人本來也是在到處搜查殺人魔頭,突然下起了大雨,不得已就近進入了這家茶樓避雨。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六扇門捕快急匆匆的跑上來,連忙拱手道:“沈總督,魔頭現身了!”

  沈清秋猛地站起身,連忙問道:“在哪裏?”

  那捕快說道:“在一處名爲快活林的坊市,我們剛剛收到武林盟那邊傳信,魔頭已經在那邊大開殺戒,那快活林是白頤城有名的銷金之地,整個坊市都是青樓、賭坊、酒館這種娛樂場所,平日裏匯聚了非常多的江湖人士!”

  “帶路!”沈清秋立馬往樓下走,一邊走一邊對孟書說道:“對了,馬上安排一個人去衙門那邊通知顧盟主。”

  “是。”孟書拱手應下。

  隨後,

  一行人快速跑下樓,全都施展輕功往快活林坊市方向飛去。

  就在趕到快活林坊市外時,

  便看到很多人都是哭爹喊孃的往坊市外跑出來,全都是驚魂未定。

  混亂之中,

  沈清秋看到了炎州武林盟主錢三寺正從另一個方向飛了過來。

  錢三寺落在一座高樓頂上。

  沈清秋當即腳下一點,也快速飛了上去。

  “沈總督!”錢三寺連忙拱手道:“恐怕得你我二人先去纏住那魔頭,其他人想辦法快速疏散人羣,否則,太過混亂,我們都會束手束腳!”

  沈清秋點頭道:“就依錢盟主所言!”

  “請!”

  “請!”

  當即,兩人快速飛向快活林深處,而後面六扇門一懈呤趾臀淞置四切└呤忠捕技娂娛┱馆p功跟了上去。

  沈清秋與錢三寺一前一後,很快來到一處三岔街口。

  那裏有一座青樓。

  此刻,樓門洞開着,門板碎裂,裏頭不斷有人連滾帶爬地往外湧,有的捂着傷口,有的赤着腳,臉上滿是驚恐,哭喊聲與雨聲混成一片,嘈雜而混亂。

  而在那一片混亂中央,一個渾身破爛,披頭散髮,身上瀰漫着血霧的人正在瘋狂追砍着。

  所過之處,屍體一片一片的倒下。

  錢三寺目光一凝,當即暴喝一聲:“魔頭休得放肆!”

  聲如驚雷,在雨幕中炸開。

  他話音未落,身形已然飛掠而起,瞬間掠過長空,從高處俯衝而下。

  他手中長劍錚然出鞘,劍身上流轉着一層青白色的寒光,裹挾着凌厲的劍氣,一劍自天穹直劈而下,劍光磅礴,撕開雨幕,直取那魔頭的腦袋。

  劍勢凌厲,勁風撲面。

  魔頭卻連頭都沒有抬。

  他只是微微抬起右臂,那柄暗紅色的天厄劍自下而上格擋而去,沒有花裏胡哨的招式,就像是生物的本能一樣。

  然而,就在劍鋒與錢三寺的劍光相觸的剎那,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血色氣浪驟然從魔頭身周炸開。

  “轟!”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雨幕中炸裂開來。

  錢三寺只覺一股磅礴巨力從劍身上湧來,隨即,他整個人直接被震得向後倒飛出去。

  而就在錢三寺身體倒飛在空中無處借力的時候,那魔頭沖霄而起,直直朝錢三寺飛掠而去。

  天厄劍在他手中揮舞出一道血色,劍尖直指錢三寺咽喉,速度奇快。

  與此同時,

  “鋮!”

  一道清越的刀鳴響起。

  沈清秋從天而降,雙刀在手,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裹挾着沉重的勁風,一刀直劈魔頭後腦,另一刀橫掃腰肋。

  雙刀齊出,一上一下。

  那魔頭似是察覺到了身後的殺意,身形沒有借力,卻在半空中猛地一擰,天厄劍回身橫斬。

  劍鋒與沈清秋左手刀正面相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但沈清秋的右手刀已經緊隨而至,直直斬向魔頭腦袋。

  魔頭竟只是微微歪頭。

  任憑那柄刀砍入左肩,刀鋒嵌入皮肉,鮮血飛濺,而他卻彷彿毫無所覺,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隨即,他的右手借力一轉,天厄劍朝着沈清秋腰肋橫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