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326章

作者:今日問道

  胡炳長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包括我接手了胡家之後,與各方勢力周旋都是這樣,我萬萬沒想到,我父親一死,他們就會是這般直接動手。”

  於老夫人擺了擺手,道:“如今說這些都已經晚了,你說說你接下來的打算吧,看在你父親的情分上,我能幫的,我都盡力幫忙!”

  胡炳連忙說道:“請老夫人代爲引薦,我胡家願意投靠沈總督,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沈總督要爲我胡家討回公道。”

  於老夫人一怔,滿臉茫然,道:“你……你說什麼?你投靠沈總督……還要提要求?”

  胡炳說道:“這有何不對嗎?沈總督之前來我胡家招攬,不就是想要一個馬前卒嗎?如今我胡家沒有辦法了,願意當這個馬前卒,那她得給一些條件吧?總不能又要我們當馬前卒,又什麼好處都不給吧?”

  “呵……”

  於老夫人都快被氣笑了,擺手道:“你走吧,我真的想不通,你爹也算一輩子英雄氣,爲何會生出你這麼個自以爲是的草包。

  這麼多年,我都以爲你是個老成持重,只是缺乏進取心,但至少守成能力還是有的,現在才明白,你不是老成持重,你純粹就是草包!你走吧,你這個忙,我幫不了你!”

  胡炳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不服道:“老夫人,你是怕我胡家投靠了沈總督,影響到你們秦家在沈總督那裏的位置嗎?”

  於老夫人這下是真被氣笑了,指着胡炳說道:“我不知道你腦子裏裝的是什麼?別說你還癡心妄想跟沈總督提條件,我說得難聽點,就你胡家現在的情況也配去投靠沈總督嗎?沈總督都不會多看一眼,你憑什麼覺得你能跟她談條件?”

  胡炳說道:“沈總督來炎州,要整合六扇門,沒有本土勢力相助,她寸步難行,胡家雖然如今遭遇事端,但是,我們尚有一些底蘊,胡家也還有不少人……”

  於老夫人嘆了口氣,道:“你真是完全看不明白局勢,說真的,當初沈總督肯親自去胡家招攬,對你們胡家來說,真是天大的機遇。

  因爲那時候,不論是我,還是沈總督,我們都低估了顧盟主的威懾力,都以爲沈總督來炎州整合六扇門會遭遇一些阻力,所以,當初我提議招攬你們胡家,沈總督纔會同意。

  但你胡炳親手拒絕了這個因爲信息判斷失誤而落到胡家的大餡餅、大機緣。你以爲沈總督現在還缺馬前卒?你知不知道,就在你爲你父親辦喪事這段時間,炎州格局已經完全變了。

  除了我秦家之外,鐵家是第二個主動投盏模o接着,龔家、向家、七大幫派全都主動投眨际撬麄兊呢撠熑耍鲃訉㈤T中反對沈總督的人清洗了一遍,然後提着人頭來求着沈總督收下他們。

  除開武林方面,官府方面,連府衙州牧如今都以沈總督馬首是瞻,你剛剛在武林盟大會上沒看到,錢三寺都是在看沈總督的眼色行事。

  所以,你覺得,你胡家現在有什麼資格去投靠沈總督,有什麼值得她青睞的,你還要提條件?”

  胡炳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道:“不……不可能啊,這纔過去多久,不過才半個月而已?炎州怎麼可能就完全被沈清秋掌控了?

  當初……當初沈清秋要來炎州的消息傳來時,各大派不都是義憤填膺,同仇敵愾要抵制沈清秋的嗎?尤其是七大幫派裏可是有五個,當初是擺明車馬投靠了反購埥橄模麄儾慌卤簧蚯迩锴逅銌幔俊�

  於老夫人說道:“怕,他們當然怕,也正是因爲怕,他們才果斷投眨苯颖砻鲬B度,若是沈總督要清算,他們自己動手,剩下的人也都主動離開炎州。

  不過,沈總督要的是穩定,要的是一個服從命令的炎州,她的層面與我們普通武林不一樣,她沒有什麼要大力清算的想法。她都大人不記小人過了,下面的人還不感恩戴德老老實實投眨想抵制什麼?”

  “這……”

  胡炳癱坐在椅子上,道:“怎麼會是這樣……”

  於老夫人說道:“你走吧,別說你胡家如今已經殘了,就算是你胡傢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拒絕了沈總督親自招攬,就已經意味着你胡家就已經錯過了這次炎州格局大變的機會了,你胡家就已經出局了。

  而現在,你別說還妄想談條件,你胡家都已經沒資格出現在沈總督面前了。今日,若不是我念及與你父親的舊情,去求沈總督,你覺得沈總督有空出來爲你作證?

  或許在你看來,你們胡家當初也是一流家族,家大業大人也多,影響力很大。可這樣的勢力,如今沈總督想要扶持哪一家,哪一家就可以輕鬆成爲新的一流家族,你沒有任何值得她多看一眼的。”

  “我……我……”胡炳彷彿丟了魂一般,說道:“這纔過去半個月而已,怎麼就這樣了……”

  於老夫人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其實,從頭到尾,沈總督就不需要你們胡家,當初之所以去招攬胡家,完全是因爲沈總督和我錯誤預判了局勢,低估了顧盟主的威懾力。

  胡家是自己錯過了這麼一個潑天機緣,明明是什麼事情都不用做,就憑藉着佔據了先機,便可更上一層樓,可你自己給拒絕了。”

  說罷,於老夫人看着面色慘白的胡炳,說道:“事到如今,我爲你指明最後一個辦法,你現在去各大派裏找一個或者兩個勢力,把胡家剩餘產業大張旗鼓的賤賣給他們,然後當斜砻骱倚幕乙饫洌瑥拇瞬辉龠^問江湖事,只想回祖地種田種地!

  到時候,我再親自送你們出城,表明我秦家的態度,就不會有人對你們趕盡殺絕,你們胡家尚可保存。但你也要記住,你們那些產業,一定是要賤賣,不能要太多錢。”

  胡炳抬起頭,看着於老夫人,沉吟了好一會兒,緩緩起身,說道:“多謝老夫人指點,我下去再好好想一想吧!”

  說罷,

  他拱了拱手,便轉身出門,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蕭索落魄。

  於老夫人看着胡炳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然後偏過頭,看向了一旁坐着一直沒說話的沈黎,心頭暗暗嘆道:“我兒也是個草包,幸得他命好啊!”

  沈黎看到於老夫人直直的看着她,疑惑道:“婆婆,怎麼了?”

  “沒什麼,”於老夫人說道:“就是在想,這胡炳到底有沒有聽進去我的話。”

  沈黎沉吟了一會兒,道:“我就怕他不但沒有聽進去,反而會覺得是婆婆你在圖炙麄兗业漠a業!

  以胡炳的天真想法,可能在他看來,只要他們悶頭喫下這個虧,如今又有沈總督爲他們證明了清白,那各方勢力就沒有理由再對他們出手了。”

  於老夫人說道:“如果他是這個想法,那就是自作孽,不可活了。不可否認,胡家只守如今剩下那點產業的實力的確是有的。

  可胡家是從一個一流家族掉落下去的,這些年的仇家可不少。我讓他把剩下產業賤賣,是爲了表明胡家不追究的態度,同時換一兩個大派人情,再加上我們秦家的面子,他們退下去了,那些小仇家也會有所顧忌。

  可如果他直接離開,不但以前那些仇家會來報復,便是各大派也都會想着胡家的態度是要死戰到底,那他們也不會留一線了。”

  沈黎說道:“他可能會覺得各大派找不到理由再對胡家出手。”

  於老夫人嘆了口氣,道:“真要找理由,怎麼可能找不到呢?胡家當年起勢,可也沒少殺人,隨便找個報仇的由頭就可以動手了,還需要什麼其他理由?”

  ……

  胡炳從秦家駐紮的院子離開之後,徑直來到了一處較爲偏僻的小院,這裏是武林盟安排給他們胡家人暫住的地方,對比秦家的大院,完全是雲泥之別。

  胡炳走進院裏,一個青年連忙迎了過來,詢問道:“爹,怎麼樣,於老夫人答應幫忙引薦沈總督了嗎?”

  胡炳臉色陰沉,緊緊的捏了捏拳頭,冷哼一聲,說道:“你快速召集所有人,我們馬上離開奇龍郡,那於老夫人打得一手好算盤,真當我好騙!”

  那青年疑惑道:“爹,什麼意思?”

  “她還想騙着我把我們胡家剩下的產業全部賤賣給她,事後她還想要賺一個重情重義的名聲,還想讓我對她感恩戴德。”胡炳冷聲道:“都到了如今這一步了,我胡家產業十去其九,武林盟大會上也已經把事情挑明瞭,我胡家是冤枉的。

  如今胡家的產業不過就是個三流水平,我胡家還是有這個實力守得住的,誰還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來趕盡殺絕嗎?那於老夫人還想着嚇唬我,空手套白狼。”

  那青年皺了皺眉,道:“爹,那我們這個虧就喫了?”

  胡炳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道:“這次的虧,我們的確是只能硬喫了,那於老夫人雖然在算計我們胡家的財產,但她有些話還是有道理的。

  我當初做錯了,不該拒絕沈清秋的招攬,如今,沈清秋已然是看不上我們胡家了,更不可能爲了我們胡家得罪各方勢力,此事,我們只能就此作罷,如今全部返回退守馬桑縣。”

  那青年猶豫道:“爹,我還是有些擔心,事情已經鬧到這一步了,各大派真會收手嗎?”

  胡炳說道:“已經鬧大了,沈清秋出面替我們證明了清白,我們認下這個虧,不去追究他們,已經是足夠大的讓步了。

  這時候那些人就算還想對我們出手,也沒有任何理由了,我們丟掉的那些產業就丟了,只守着家門前的一畝三分地,那就不會有問題。胡家沒有了你爺爺和天厄劍,的確配不上四大家族之名,但龜縮在縣城的實力還是有的。”

  “我明白了,”那青年點了點頭,道:“我現在就通知大家收拾東西,我們立馬返回馬桑縣。”

  “嗯。”

  沒過多久,

  胡家一行幾十人就急匆匆的離開了武林盟,直接往城外而去。

  ……

  七月十五,中元節,民間稱鬼節。

  一大早,天還沒亮,天一道門就已經開始了法事。

  這是天一道門歷年的規矩,在鬼節這天早早的做一場法事,以表示爲當地百姓驅邪,驅散惡鬼。

  流程頗爲複雜。

  許知微舉着一杆白幡跟着張道極在廣場上走來走去,直到卯時三刻,一縷朝陽紅光降臨,張道極才結束了法事。

  許知微將白幡遞給一個道童,然後打了兩個哈欠,走到張道極身旁,說道:“師兄,我今天都要下山了,你還一大早叫我起來做法事,你也太過分了。”

  張道極咧嘴一笑,道:“就是因爲你今天要下山,所以才叫你,要不然等你真下山了,我找誰給我打下手?這些事情,咱們道觀裏如今就你最熟悉流程!”

  許知微翻了個白眼,道:“早知道當初就偷偷懶了。”

  “好了好了,”張道極笑了笑,說道:“走吧,去喫飯,喫完飯就差不多了,你辰時的時候準時出發,一路往北,就會碰見赤天魔王那把魔劍。”

  說着,張道極嘆了口氣,道:“前日,蓮池聖僧幾人離開,昨日,顧盟主又下了山,今日你也要下山,道觀裏又冷清了。”

  許知微說道:“今日是十五,你不也要下山去裝神弄鬼嗎?”

  張道極氣呼呼的說道:“什麼叫裝神弄鬼,我那是爲百姓祈福,更何況,我又不收錢。你以爲我不知道根本沒有鬼、妖,但是,人心中有鬼。

  有些事情啊,講道理是沒有用的,需要講鬼神。初一那天我在山下馬家村裏爲一家子算命,說他家來了貴人,但是,貴人過得不好,所以,他們家黴呃p身,諸事不順。

  實際上,是他們有惡婆婆,總欺負兒媳婦兒,一家人離心離德,自然是過不好。聽我那麼一說之後,惡婆婆不惡了,兒媳婦兒也能夠好好做事了。我算命是假,但讓他們一家變順了卻是真的。”

  許知微想了想,道:“人間之事,我還是見得少了。”

  張道極說道:“此次下山,也不妨多看看人間百態。”

  “好。”許知微點了點頭。

  一邊說着,

  兩人便一起來到一座大廳喫了飯。

  如同張道極所說那樣,一頓飯喫完,正好到了辰時。

  許知微便獨自一人下了山。

  沒過多久,

  張道極挎着一個藥箱,手裏拿着一杆白幡,上書“天衍神算”四個大字,也晃晃悠悠的下了山。

  而就在許知微和張道極一前一後下山之後不久,

  天一道門外又來了一個人,正是前兩日就已經離開了太妄山的素青子。

  他換了一身普通的常服,頭上戴着一個斗笠,來到天一道門山門前,躬身作揖一拜,然後腳下一點,瞬間仿若化成了一縷清風一般向着天一道門後山飛掠而去。

  沒過多久,

  他便來到了那座此前鎮壓赤天魔王的山頭上,此刻,這裏正有幾個道士在修復這被損毀的法陣。

  素青子揮手,一道道真氣澎湃出去。

  下一瞬間,那幾個道士全被點了睡穴昏了過去。

  素青子打開溶洞洞口,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了溶洞,徑直來到鎮魔井旁,他輕輕一揮手,便將鎮魔井上的法陣驅散。

  然後,他伸手一吸,

  一見青色法衣從井中飛了出來。

  “上清法衣,太清玉簪,就差一個玉清道劍了,”素青子低聲道:“得儘快去把玉清道劍取來,到時候就可以輕鬆達到赤天魔王的境界了。”

  就在這時,恐怖的屍仙氣從鎮魔井中洶湧而出,他立馬咿D吸血神功瘋狂的吸收起來。

  漸漸的,

  他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很是激動道:“世間最偉大,最完美的金丹大道,就將自我手裏誕生了,我將成爲千秋歷史、萬古傳說中,永遠被世人銘記的金丹道祖師爺!”

第五十章 :玉清道劍(求月票)

  炎州,武林盟。

  沈清秋的院子裏非常熱鬧,從早上開始,前來拜訪的人就沒停過。

  因爲前幾日顧觀棋進入武林盟時,雖然沒有公開身份,但他也沒有刻意藏着,有心之人還是很容易就得知他來到了武林盟裏。

  而以顧觀棋如今在武林中的名望,炎州武林各派,不管有沒有其他心思,哪怕只是單純出於江湖規矩,也都不能視而不見。

  顧觀棋也有心爲沈清秋站臺,所以也同意接見了一批人,不過,也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的,主要都是四大家族、七大幫派的人,其次就是幾個在炎州的確很有名望的武林名宿。

  一直到中午,

  最後一個得到顧觀棋首肯的武林名宿離開之後,沈清秋便安排人出去宣佈顧觀棋閉門謝客,這一場浩浩蕩蕩的拜訪行動纔算停止。

  院子裏,

  沈清秋走到顧觀棋身旁,輕聲道:“辛苦你了!”

  顧觀棋牽住沈清秋的手,說道:“知道我辛苦,那是不是要好好犒勞犒勞我?”

  沈清秋翻了個白眼,道:“大白天的,你想要幹嘛?”

  顧觀棋笑道:“你想哪去了,我就是想讓你給我倒杯茶而已。沈總督,我覺得你現在的思想越來越不健康了!”

  沈清秋瞪了顧觀棋一眼,說道:“那你今晚上別來我房間了,我好好治一治我的思想。”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你真忍心把我關在門外嗎?”

  沈清秋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顧觀棋的額頭,說道:“堂堂劍仙,居然是個小無賴。”

  一邊說着,沈清秋看着顧觀棋略帶疲倦的神色,走到顧觀棋身後,輕輕的爲顧觀棋按起了穴位,輕聲道:“我知道你不喜歡與外人打交道,不必爲了我如此爲難你的。”

  “無妨,”顧觀棋說道:“反正也就是見一見,聊幾句,也並不費心神。反正我人也在這裏,見一見那些人,表明一下態度,之後你要做什麼也方便一些。”

  “謝謝你,觀棋。”沈清秋柔聲道。

  “你我之間說這些做什麼,”顧觀棋輕輕拍了拍沈清秋的手,說道:“既然都陪你來炎州了,那自然是幫你把事情都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