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溫淑儀說道:“站的位置不一樣,看待事情的角度自然也會不同。當然,我也只是提醒提醒。”
“我會注意的。”
……
有了溫淑儀的提醒之後,
顧觀棋當即便開始注意齊州官府方面的問題。
然後,接下來前前後後花了接近半個月,把齊州官府給換了一遍。他的手段自然是很原始粗暴的,直接憑藉高武力鎮壓,見效也是非常快的。
雖然官府方面短時間陷入混亂之中,但是,齊州官府一直以來也本就沒太大存在感,總體影響並不大。
至於齊州武林方面,一寺一觀三大幫,其中天河幫幫主司徒劍早已經望風而逃,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天河幫也早在之前就被武林盟接手了。
而淨業寺和青松觀,還有金冠幫和紅葉幫,這四方勢力,之前銀川峽一戰,都參與了圍攻顧觀棋,如今那四派一天天都心驚膽戰,就怕顧觀棋秋後算賬,全都恨不得藏起來,自然不會有什麼動作。
而最大的幾個勢力都沉默了,那些小幫小派自然就不足爲慮。
所以,總體來說,
齊州這邊控制起來的進展是很快的。
本就有柳煜和陳山河這兩個本地宗師牽頭,又有云州武林盟趕來協助,事情做起來自然很順利。
不過,
要想達到消除神殿信仰的效果,就不是短時間能夠做到的,柳煜還任重而道遠。
而顧觀棋就沒興趣繼續跟進了,
他在把官府方面鎮壓之後沒幾天,便跟着溫淑儀一起離開了齊州。
本來,
神殿覆滅,溫家人也不用再離開齊州。
但是,經此一事之後,溫淑儀已經不想再回齊州,另外,也擔心有神殿餘孽會伺機報復,所以,她還是決定讓溫家人都搬去京城。
溫家人在齊州邊境等了二十來天,
顧觀棋和溫淑儀終於趕來,一行人再一次上路,去往京城。
……
如今沒有了神殿這個後顧之憂,趕路也沒有那麼着急了,畢竟溫家有女眷小孩兒,舟車勞頓有點扛不住,如今沒那麼緊急了,自然也就沒必要沒苦硬喫。
這一趟趕路的速度倒是慢了許多。
溫淑儀便趁這同行之機,時常與顧觀棋討論太陽神術,雖然顧觀棋沒有修煉,但是,他的武道境界很高,也能夠提出一些建議。
這一日,傍晚。
一行人馬行至一處官道上。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卓藝調轉馬頭,望向顧觀棋和溫淑儀,說道:“顧盟主,溫姑娘,天快黑了,這地方我們也不熟,就近找個地方安營紮寨吧,不然真等天黑可就太麻煩了。”
“卓大俠,不用安營紮寨,”顧觀棋說道:“加速前行,前面大概三里的山坳處有一個鎮子,鎮上有一個大戶人家,可以借宿一晚。”
溫淑儀問道:“觀棋,你怎麼知道的?”
顧觀棋說道:“我之前來齊州的時候,走的就是這條路,在那裏借宿過,那家做主的是個很有意思的老人家,叫吳明,年輕時也闖過江湖,到了中年時返回鎮上開了個武館。”
“他武功很高嗎?”溫淑儀問道。
“不高,”顧觀棋說道:“江湖二三流水平,主要是說話風趣幽默,雖然一把年紀了,但很有玩心,我在他家借宿一晚,相談甚歡。”
卓藝說道:“那事不宜遲,我們快點趕去!”
不多時,顧觀棋一行人便來到了一座名爲吳家鎮的鎮子。
鎮子挺大,少說有一兩百戶人家,但街上行人卻比尋常鎮子少得多,偶爾有幾個人影匆匆穿過巷口,也都是低着頭快步走,一副不願在街頭多待的模樣。
顧觀棋一行人在鎮上前行。
走着走着,就發現鎮上竟然有很多人家在辦喪事,就他們一路過來,沿街就看到了三四家。
街上的氛圍都顯得很壓抑。
不一會兒,一行人沿着主街來到深處,在一座青磚灰瓦的大院門前停下。
院門兩側立着一對石獅子,門楣上懸着一塊舊匾,刻着“吳宅”二字。可此刻,那門楣上同樣掛着素白的布幡,檐角的燈灰矒Q成了白紙糊的喪燈。
見此一幕,顧觀棋心頭暗道:“不會是吳明這小老頭去世了吧,上個月見,身體可還很硬朗啊!”
當即,顧觀棋翻身下馬,將繮繩遞給了身旁的孟岐,然後,他獨自一人邁步走上石階。
門大開着,裏頭傳來嘈雜的聲響,銅鈴叮噹響個不停,伴隨着一聲聲急促的誦唸聲,還有不少人在同時唸咒。
他走到門口,往側邊一看,
就看到七八個身着杏黃道袍的道士正圍着院中一方供桌列陣而立,供桌上供着三清像,還有香爐、符紙、桃木劍等物。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黃沙,沙面上畫着繁複的符陣。
一個爲首的老道士正手持桃木劍繞着符陣疾走,步法時急時緩,口中唸唸有詞,時不時猛地一跺腳,將一張黃符拍在沙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而院子一側的廊下,停着兩口薄棺,棺前各擺着一盞長明燈,燈火在穿堂風中微微晃動,照得那兩盞白紙糊的燈挥l慘淡。
顧觀棋目光在院中掃了一圈,很快便在人堆裏找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形清瘦、留着山羊鬍的矮小老者,穿着一件灰布短褂,腰間繫着一條舊得發白的腰帶,正揹着手站在供桌旁。
這小老頭正是吳明。
這時,吳明察覺到門口來人,偏頭望過來。待看到是顧觀棋時,他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連忙從供桌旁繞出來,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來,笑呵呵的拱手道:“顧小友!你怎麼來了?”
顧觀棋拱手還禮,說道:“我正好路過此地,就想着來看看吳老爺子。”說着,他指了指院裏那些道士,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兒?”
吳明嘆了口氣,道:“鎮上這幾天有妖邪作祟,我正請人來施法驅邪呢!”
“妖邪作祟?”顧觀棋一怔,疑惑道:“怎麼回事?”
“此事說來話長,”吳明嘆了口氣,目光落在了院門外的蘇山六子等人身上,問道:“顧小友,那些人,是跟你一起的嗎?”
顧觀棋點頭道:“對,都是我的親友,我們路過此地,天色也晚了,我便想着來看看你,二來也想借宿一晚。不知道方不方便?”
“當然方便,”吳明一聽,拍着胸膛說道:“不過,你們晚上注意點,不要單獨一人睡覺,晚上聽到什麼動靜也可千萬別出門,最近鎮上麻煩可大了。”
說着,吳明又擺了擺手,道:“算了,我一會兒再給你細說。你們有馬車馬匹,我把旁邊側門打開,你們從側邊進來。”
他說着,轉身朝院內一個年輕夥計招了招手,吩咐了幾句,又回頭對顧觀棋道:“走走走,你讓朋友們跟着我走。”
顧觀棋微微頷首,轉身朝門外的卓藝等人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上。隨即,他便與吳明並肩出了門,沿着院牆外的巷道朝側門方向走去。
一邊走着,吳明一邊低聲說道:“顧小友,你是不知道,這幾天鎮上真是不太平了。短短四天,前前後後死了十三個人了,都是青壯年。
我家武功最高的那兩個護衛也死了,他們早年流落至此,無親無故的,就只能是我在家裏替他們辦了喪事。”
顧觀棋問道:“怎麼死的?怎麼就扯上妖邪作祟了?”
吳明說道:“因爲他們都是被妖精吸乾陽氣死的,全都成了皮包骨頭的乾屍,一點血肉不剩。仵作來驗屍,一點傷口都沒查到。鎮上都傳要麼是妖精,要麼是鬼怪,夜裏出來吸人陽氣。”
一聽吳明說到乾屍,顧觀棋就不由得想起了之前雲州的殭屍作亂,元光凱用吸血神功加殭屍功,差點把雲州武林吸乾了。
“老爺子,”顧觀棋問道:“屍體還在嗎?”
“在呀,”吳明疑惑道:“怎麼了?”
顧觀棋說道:“你說的這情況,我感覺有點像是江湖上的一種邪功,但是,我需要看一看屍體了才能確定。”
吳明連忙道:“行,你這小夥子,長得這麼好看,之前還敢一個人在外行走,肯定是江湖高手,你見多識廣,指不定真能有發現。”
顧觀棋說道:“見多識廣算不上,就是了解一些。”
“那行,我先把你的親友們安頓好了再帶你去看屍體。”
正說着,一行人來到了大院側門。
吳明側身讓到一旁,招呼道:“來來來,先進來再說,馬匹拴到後院,我讓人去弄些草料。”
當即,腥吮愀胚M了院子。
隨後,
吳明便吩咐人帶着溫家腥巳バ菹ⅲK山六子的任務就是保護溫家腥耍匀灰哺湃チ恕�
而溫淑儀則是留下來跟顧觀棋一起去看屍體。
吳明領着兩人去前院,一邊走着,他一邊說道:“我已經讓人去準備飯菜了,你們是先喫點飯再去,還是現在就去?”
顧觀棋說道:“現在就去。”
“那行。”
隨即,吳明便帶着顧觀棋和溫淑儀到了前院一座偏房裏。
這裏被佈置成靈堂,素白幔布低垂,香燭靜靜燃着,煙氣嫋嫋,屋子中央並排停放着兩具黑漆棺木,氛圍壓抑肅穆。
顧觀棋緩步上前,抬手掀開其中一口棺材沉重的棺蓋。
果然如吳明所說,棺中是一具乾屍,周身皮肉枯竭,緊緊貼附在嶙峋的骨骼之上,輪廓清晰凸起,顴骨高高聳起,眼窩深陷成兩個漆黑空洞,嘴脣乾癟蜷縮,牢牢咬合着牙齒,周身沒有半分血肉,只剩乾枯的皮囊死死裹着骨架。
顧觀棋屈指射出一根蠶絲,探查了一下屍體,然後緩緩道:“老爺子,不是什麼妖邪作祟,是有人修煉了邪功。”
吳明連忙問道:“什麼邪功?”
“吸血神功,”顧觀棋說道:“一門可以讓武道修爲速成的邪功,吸人一身精氣化爲己用,轉化成功力,吸收氣血越強大,效果越好。”
“難怪都是青壯小夥出事了,但是……”吳明不解道:“那爲什麼對小鎮普通人出手,不應該去找江湖高手嗎?普通人就算精壯,又有多少氣血?”
第三十四章 :天一道門許知微
溫淑儀開口說道:“這倒是好解釋,兩種原因,一,修煉這吸血神功的人,是個初學者。我對吸血神功有所瞭解,這門武功有個極大的弊端,就是吸不太動功力超過修煉者太多的人。所以,如果這個人初學者,本身也沒什麼功力,那他就只能對普通人出手。
第二就是修煉者如今身受重傷,那他對武道高手出手的風險性太大,反而有可能把自己摺進去。所以,在這種沒有什麼江湖人的小鎮裏慢慢恢復是最穩妥的辦法。”
吳明恍然道:“我現在就讓人去報官!”
溫淑儀繼續說道:“報官是肯定要報官,另外,你也可以讓人去鎮上打聽一下,最近鎮上有沒有人突然行事作風大變的,或者鎮上有沒有外來人出沒。”
“對對對,”吳明連忙道:“如果是鎮上的普通人修煉了這種邪功,突然獲得力量,行爲舉止這些一定會有所控制不住。而外來人就更好查了,我們這鎮子雖然大,但也就是人多了點,沒有什麼生意,一般外來人不多,大多數也都是路過。”
顧觀棋說道:“據我所知,此地屬於炎州,而炎州境內有八大門派之一的天一道門,報官不見得會比找天一道門有用吧?”
吳明連忙擺手,道:“天一道門遠在太妄山,我哪裏找得到他們。而且,他們都是在仙山上清修的得道高人,也不太過問凡塵俗世。”
顧觀棋疑惑道:“天一道門在你們當地縣城沒有道觀之類的嗎?”
吳明搖頭道:“沒有。咱們縣城裏倒是有幾處道觀,但是,都不是天一道門的。”
顧觀棋有些詫異。
溫淑儀說道:“老爺子,你先派人去報官,再打聽一下鎮上的可疑之人吧!”
“對對對,”吳明說道:“走走走,我先帶你們去喫飯,順便把事情做了。”
很快,
吳明就帶着顧觀棋和溫淑儀到了一個大廳裏,隨後,他便出了門。
大廳裏,幾盞油燈點着,光線有些昏暗。
溫淑儀坐在顧觀棋身旁,柔聲道:“觀棋,你雖然之前路過炎州,但是,未曾停歇,可能不太清楚天一道門的作風。”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我只知道天一道門是八大門派之一,的確是不瞭解他們的作風。但是,作爲八大門派之一,他們在炎州的控制力應該很強纔是。”
“這裏就說錯了,”溫淑儀爲顧觀棋倒了一杯茶,緩緩說道:“天一道門和光明寺,在八大門派裏,是歷史最悠久,也是地位最高的,一個是乾國道門祖庭,一個是乾國佛門祖庭。
也正是因爲祖庭的原因,他們纔會位列八大門派,與其他六個門派不一樣,他們並不是靠着在某一個地方的統治力而成爲的八大門派。甚至可以說,他們在各自地方的影響力還不如當地的世家大族。”
顧觀棋不解道:“爲什麼會這樣?”
溫淑儀說道:“不論是天一道門,還是大光明寺,傳承都超過千年,他們在全國的影響力一直都很大,各地都有武林勢力與他們有糾葛。就比如你雲州的菩提禪院就是出自大光明寺。
但是,他們一向都主張清修,從不親自下場爭奪武林資源,都是隻守着自己那一畝三分地。
比如天一道門,就在太妄山上,弟子也不多,加起來不過數百人,就靠着太妄山一代的地產以及周邊百姓的香火過日子,一千多年來都是如此,雖然名望很大,影響力很廣,但偏偏有種與世無爭的感覺。”
顧觀棋不解道:“一直這樣,不太現實吧,我相信一代兩代人憑藉着對道的信仰,或是修道的決心,可以一直與世無爭。
可幾十代下來,總會出現有野心之人,不甘平凡之人。不論是天一道門還是大光明寺,都擁有完整的修行傳承,裏面高手無數,怎麼可能保證所有人都與世無爭?”
溫淑儀輕笑道:“所以,纔會出現菩提禪院這種脫胎於大光明寺的勢力啊,比如前幾天被你殺的青松觀觀主青陽散人,就是天一道門的弟子。
因爲天一道門雖然招收弟子,但從來不限制弟子,不論是學道還是學武,如果耐不住山野寂寞,便可自請下山,從此以後便不再是天一道門的弟子。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