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83章

作者:今日問道

  他的聲音在內力催動下傳得很遠,震得檐角的銅鈴嗡嗡作響。身後那些武林名宿紛紛附和,怒罵聲此起彼伏,在廣場上翻湧。

  這時,

  顧觀棋冷哼一聲,往前一步,便欲開口。

  可就在這時,溫淑儀突然伸手拉住顧觀棋的衣袖,溫溫柔柔的說道:“顧盟主,你且爲我掠陣!”

  “嗯?”顧觀棋詫異。

  溫淑儀說道:“跟讀書人是不能講道理的,只能是講拳頭。你一旦跟他們講道理,就容易喫有文化的虧!”

  顧觀棋:“??”

  你一個國子監博士,說我一個江湖人喫有文化的虧,這合適嗎?

  就在這一瞬間,

  溫淑儀的身形如同一縷青煙,在腥诉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瞬間,便已掠至曾子昂面前。

  右掌探出,掌風凌厲,裹挾着一道淡青色的真氣,直直拍向曾子昂胸口。這一掌來得毫無預兆,快得如同電光石火,曾子昂甚至來不及拔劍,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擋在身前。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廣場上炸開。曾子昂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湧來,雙臂瞬間發麻,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撞在身後一根朱漆廊柱上,發出一聲悶響,然後順着柱身滑落在地,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面色慘白。

  廣場上驟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滿是驚愕。

  堂堂天州第一才女,乾國第一才女的有力競爭者,竟然一上來,話都不說就動手。

  當即,一個身着青色勁裝、腰懸長劍的武林名宿猛地拔劍出鞘,劍光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他怒喝道:“好僮樱『貌瘢≈T位同道,一起上,拿下她!”

  當即,數十道身影幾乎在同一瞬間動了,刀光劍影在日光下交織成一片刺目的寒光,從四面八方朝溫淑儀湧來。

  溫淑儀面色不變。

  她右手一抬,指尖夾着一張巴掌大的淡金色符籙,符面上硃砂勾勒的紋路在日光下泛着細碎的光澤。

  她手指輕輕一抖,那符籙便如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輕飄飄地飛入空中。

  然後符籙瞬間爆炸,剎那之間便凝聚成一方足有丈許寬的圓形陣盤。陣盤表面流光轉動,紋路繁複如星圖,緩緩旋轉着,發出一陣低沉的、如同機械咿D的嗡鳴聲。

  溫淑儀雙手掐訣,朝下一壓。

  那方陣盤驟然下沉,帶着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威壓,朝着下方那些衝來的武林名宿碾壓而去。

  陣盤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道扭曲的波紋,地面上的青磚被壓得寸寸碎裂,碎石向四周迸濺。

  那些武林名宿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驟然降臨,彷彿有千鈞重擔壓在了肩頭。衝在最前面的幾人腳步猛地一頓,膝蓋一彎,險些跪倒在地,有人口中噴出鮮血,面色漲得通紅,拼盡全力想要穩住身形,卻連挺直腰桿都變得艱難。

  陣盤緩緩下壓,離地面還有丈餘,已有七八人支撐不住,直接趴倒在了碎裂的青磚地面上,口鼻間滲出血絲,胸口劇烈起伏。

  一時間,廣場上只剩下陣盤旋轉的嗡鳴聲和那些被壓倒在地的武林名宿粗重的喘息聲。

  “哼。”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從人羣后方傳來。

  秦朔手中的金色權杖猛地往地面一頓,“咚”的一聲悶響,一道金黃色的真氣自權杖底部灌入地面,如同一條金色的河流在地下急速穿行,轉瞬便到了那方陣盤之下。金光從地面湧出,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瀑布,精準地撞上了陣盤底部。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氣浪翻湧,勁風四散,將周圍的碎石與塵土盡數捲起。

  那方陣盤在金色真氣的衝擊下劇烈震顫,表面流轉的紋路明滅不定,隨即發出一聲刺耳的碎裂聲,裂紋從中心向四周迅速蔓延,轉瞬之間便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細碎的金色光點,消散在日光之中。

  那些被壓制住的武林名宿只覺得肩頭一輕,紛紛大口喘着粗氣,有的踉蹌後退,有的扶膝彎腰,面色慘白如紙。幾個先前被震傷的人更是癱坐在地,捂着胸口咳嗽不止。

  秦朔手握權杖,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落在溫淑儀身上,沉聲道:“溫淑儀,看來你是真墮落成魔了。事到如今,還敢逞兇,你……”

  “哪來這麼多廢話。不把你們打趴下,是沒人會聽我說話的!”

  溫淑儀猛然轉身望向秦朔,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根本沒等秦朔說完話,雙手猛然一揚,袖中飛出數十張淡青色的符籙。

  那些符籙如同被風吹散的落葉,在空中四散飛舞,卻並非漫無目的地飄落,而是朝着廣場上那些武林名宿、穹蒼書院弟子以及秦朔身後的神衛們所在的方向激射而去。

  每一張符籙都精準地飛向一個人,落點各不相同,有的高,有的低,有的直飛,有的呈弧線,交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符網。

  秦朔臉色驟變,手中權杖往地上一杵,一道金黃色的氣牆自杖身擴散開來,如同一面巨大的金色盾牌,擋在他身前。那些飛向他的符籙在觸及氣牆的瞬間便被彈開,但更多的符籙已經飛向了別處。

  下一瞬——

  “轟!轟!轟!轟!”

  數十聲爆炸幾乎在同一瞬間炸響,火光沖天,熱浪翻湧。那些符籙在觸及目標或地面的瞬間便炸裂開來,化作一團團熾烈的火焰,將方圓數十丈之內的空間盡數吞沒。

  秦朔瞳孔一縮:“火符!”

  火舌舔舐着青磚地面,將碎裂的磚石燒得通紅,濃煙滾滾而起,遮天蔽日。

  慘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那些被火焰波及的武林名宿紛紛倒地翻滾,拼命撲打着身上的火苗,有的衣衫被燒穿,皮肉被灼得通紅,哀嚎聲在火海中格外刺耳。幾個靠得近的穹蒼書院弟子更是被氣浪掀飛出去,重重砸在身後的廊柱上,口中鮮血狂噴。

  還有不少人當場身死道消。

  溫淑儀沒有停手。

  她腳下一點,身形沖天而起,如同一隻振翅的白鶴,掠過那片翻湧的火海與濃煙,升至半空。

  日光從她身後傾瀉而下。

  她右手一揮,一張通體赤紅、表面流轉着暗金色紋路的符籙飛射而出,符面上的硃砂紋路如同流動的岩漿,散發着灼人的熱浪。

  她手指輕輕一抖,那張赤紅符籙便從指尖飛出。如同一片被風托起的羽毛飄飛而起,然後在空中迅速展開。

  符面上的暗金色紋路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彷彿有一輪太陽正在那符籙內部甦醒。

  灼人的熱浪以它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連地面的碎石都被烤得發出細碎的噼啪聲。

  秦朔眼中滿是震驚,失聲道:“神火符!”

  他話未說完,那符籙已在半空中化作一方巨大的陣盤。陣盤通體赤紅,邊緣流轉着暗金色的火焰紋路,彷彿一輪墜入人間的烈日。

  陣盤中央,一條火龍若隱若現,龍首高昂,龍目赤紅,通體由純粹的火焰凝聚而成,鱗甲清晰可見,在日光下泛着灼目至極的光澤。

  溫淑儀雙手向下一壓。

  陣盤猛然下沉,那條火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裹挾着滔天熱浪,朝着下方的秦朔俯衝而去。龍身所過之處,空氣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地面上的青磚被高溫烤得炸裂,碎石如雨點般向四周飛濺。

  秦朔猛地揮動手中金色權杖,杖身上金芒大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金色光盾。光盾表面流轉着細密的紋路,如同一口倒扣的金鐘,將他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護在其中。

  火龍撞上光盾。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廣場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金芒與赤焰在碰撞處瘋狂交織爆發,刺目的光芒將所有人的面容都映得一片慘白。

  氣浪翻湧,勁風如刀,將周圍那些尚且站立的人盡數掀飛。

  然後,光盾轟然碎裂。

  金色碎片如同碎裂的琉璃,四散飛濺,在半空中化作點點金芒消散。火龍餘勢未歇,裹挾着殘餘的熾烈火焰,撞上了秦朔手中的權杖。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柄由精金鑄就的金色權杖在火龍衝擊下寸寸斷裂,斷裂的截面被高溫燒得通紅,如同熔化的鐵水。

  秦朔整個人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倒飛出去,後背砸在十幾丈外的一棵老槐樹上,樹幹應聲而斷,上半截樹冠轟然倒下,枝葉紛飛。

  他摔落在地,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可剛撐起半邊身子,溫淑儀從天而降,一隻腳踩在秦朔腦袋上,直接將秦朔的腦袋踩進泥土裏。

  秦朔惱怒不已,這姿勢太屈辱,他吐了一口泥巴,怒吼道:“溫淑儀,士可殺不可辱,你……”

  “哼!”

  溫淑儀用力一踩,將秦朔腦袋踩得深陷入泥土裏,隨即,冷聲道:“你們這些人,口口聲聲說我爲了神火符殺齊院長,睜大你們的眼睛看清楚了,剛剛我用的就是神火符。”

  她微微偏頭,目光掃過那些倒在火海邊緣、掙扎着爬起來的武林名宿和穹蒼書院弟子,說道:“齊院長的神火符,都沒我用得好,我需要找他討要嗎?”

  廣場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那些受傷者壓抑的呻吟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濃煙緩緩升騰,將午後的日光染成一片灰濛濛的色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溫淑儀身上,還有她腳邊那個狼狽不堪的秦朔身上。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上前,方纔那股羣情激奮的氣勢,被溫淑儀給打了個稀碎。

  溫淑儀環視了周圍人一圈,然後望向那幾個緊張的紅衣神衛,說道:“現在,你們立刻去把齊央央給我帶過來,也就是齊院長的那個女兒,否則,我現在就踩死秦朔!”

  曾子昂吐了一口血,怒聲道:“溫淑儀,你殺了齊院長,現在還要欺負他的遺孤嗎?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溫淑儀當即一步踏出,瞬間就出現在曾子昂面前,然後五指成爪,掐住曾子昂的脖子,用力一甩,直接將曾子昂的腦袋砸在地上,然後她又一腳踩在曾子昂的腦袋上,將曾子昂的腦袋也踩進泥土裏,怒聲道:“你這老匹夫,我只打秦朔沒打你是吧?”

  曾子昂嘴裏吐出一口泥,沉聲道:“你有本事就殺了我,你……”

  “那我就成全你!”

  溫淑儀一腳踏在曾子昂腦袋上,頓時,曾子昂七竅流血,沒了生機。

  霎時間,在場腥巳即篌@失色。

  便是顧觀棋都滿是錯愕。

  他萬萬沒想到看起來安安靜靜的溫淑儀打起架來夠狠也就罷了,連殺人也這麼果斷。

  “還有誰想死的!”溫淑儀環視了一圈。

  腥硕疾桓艺f話。

  溫淑儀看向那一袥]有動的紅衣神衛,說道:“看來,你們是不在乎秦朔的性命了!”

  話音未落,

  溫淑儀丟出一道符籙,霎時間,空中凝聚出一道道風刃,瞬間穿透了秦朔的身體。

  剛從土裏爬起來的秦朔渾身一顫,

  下一刻,

  身上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噴灑出來,他指着溫淑儀,結結巴巴道:“你……你……”

  然後,他身體一軟,轟然倒地。

  “溫淑儀,你……你……”一個神衛驚恐道:“你殺了大神官,你這是要與我們神殿不死不休嗎?你……”

  “哼!”

  溫淑儀冷哼道:“當你們神殿去抓我父母兄長那一刻開始,我溫淑儀與你們神殿就已經是不死不休了。”說着,她指向穹蒼書院一猩介L,說道:“前兩日,我被栽贓陷害之時,我一直留手不想傷你們,可你們沒有一個人聽我解釋,還暗中偷襲我!

  我從不否認,穹蒼書院對我有恩,但這些年,我已經還了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恩情,你們穹蒼書院有多少缺失的法門武功是我替你們修復的。幾次百院大比,如果不是我替穹蒼書院出戰,穹蒼書院安能有如今的名望?

  所以,你們現在也不要來道德綁架我。我最後說一次,把齊央央叫來,否則,我就殺進去!”

  一時間,廣場上一片死寂。

  一個山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說道:“溫淑儀,你口口聲聲說你被陷害,你到底有什麼證據?”

  溫淑儀冷聲道:“證據就是齊央央,讓她與我當面對質,自然就什麼都清楚了。”

  那位山長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周圍那些人,要麼是死了,要麼就是重傷,沒有人能夠攔得住溫淑儀,更何況,溫淑儀身後還有一個疑似劍仙顧觀棋的人。

  當即,他嘆了口氣,說道:“你不要再殺人了,我們帶你去找齊央央對質。”

  “哼!”

  溫淑儀冷哼了一聲,然後轉身走向顧觀棋,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走到顧觀棋身邊,輕聲道:“顧盟主,勞煩你爲我掠陣了!”

  顧觀棋說道:“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

  溫淑儀說道:“沒有你掠陣,我也不敢放開手打,畢竟,暗中還有一個不知名的高手。”

  “嗯。”顧觀棋點了點頭。

  溫淑儀沉默了一下,抬起頭,低聲道:“其實,我平時不這樣的,我不喜歡動手的,這次……實在是因爲他們對我家人出手,所以,我才這麼……暴力的,我平日都是講道理的。”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我知道,嗯,先不說這些了,進去找人對質吧!”

  溫淑儀看着顧觀棋的微笑,點頭應道:“嗯。”

  ……

  很快,腥舜┻^廣場,踏過碎裂的青磚與尚未散盡的餘燼,來到了靈堂前。

  靈堂大門洞開,白幡在穿堂風中輕輕晃動。

  靈堂裏,原本已經有些慌亂的弔唁者此刻全都朝門口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