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若是一般人如此施展一陽指,損耗自然是極大,甚至可能好幾年都不能再動武。但是,他最不缺的就是內力,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內力有多少。
別說救一個人,就算是再來十個,他都不會有多大感覺。
不過,
他也沒有多做解釋,開口道:“溫姑娘,你講講,穹蒼書院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卓藝幾人也好奇的望了過來。方靜說道:“是啊,溫姑娘,到底發生了什麼,兩日前我們見面太倉促,你也未曾講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
溫淑儀爲幾人倒了茶,緩緩說道:“我這段時間,一直住在穹蒼書院裏,每日除了看書,就是研究符術,正好,穹蒼書院也有幾位符道高手。
四天前,齊院長的女兒齊央央找我借走了我的隨身兵器流雲劍。第二天,有人來叫我,說是齊院長找我。我不疑有他,便去了齊院長的書房。
結果,我剛到門口,就聽到齊院長大喊了一聲‘溫淑儀,你怎能如此’,我當時就意識到不對,可外面已經有很多人聽到動靜衝了進來。齊院長死了,而兇器就是我的流雲劍。”
顧觀棋微微皺眉,
這栽贓陷害的味太足了。
溫淑儀繼續說道:“我知道,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我,而齊央央就能證明我的清白,畢竟,我的流雲劍是她借走的,一直未曾歸還。
我當時便讓齊央央爲我作證,但齊央央卻說她沒借過我的劍。我就意識到,栽贓陷害我這個事情,齊央央肯定有參與,便想要擒下她。
穹蒼書院其他人自然不會任由我擒下齊央央,便紛紛向我出手。以穹蒼書院那些人的武功,是阻止不了我的,所以,我一開始也沒下殺手。
但是,我沒料到那些人裏隱藏了一個高手,突然偷襲我,我中了一掌。就是剛剛顧盟主你爲我療的傷,那一掌,傷了我的五臟六腑。
我不得已,只得大開殺戒,強行突圍出來。之後,就被追殺,我一路逃竄,途中遇到卓兄他們六兄妹,我便託他們去把我家人帶來。
這地方是我師父當初閉關之地,非常的隱蔽,又有奇門陣法作掩護。而正好,卓兄他們曾在這裏住過一段時間,又知道位置。”
聽完之後,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這樣說起來,我怎麼感覺很像是齊東境要栽贓你呢?”
卓藝沉聲道:“齊院長與溫姑娘應該沒那麼大仇恨吧?用自己的命來陷害溫姑娘?”
“有沒有可能是假死呢,”顧觀棋說道:“不然,很難解釋齊央央,如果齊東境是真的死了,齊央央知道溫姑娘是被陷害的,她應該第一時間站出來爲溫姑娘證明清白,然後調查出真兇纔對。”
溫淑儀說道:“這幾日,我也沒想通是爲什麼。齊院長不是假死,我當時近距離探查過,齊院長是真的死了。”
“很難說,”顧觀棋說道:“這世上,奇奇怪怪的武功很多,就比如說我就有好幾種假死之法,讓人查不出破綻。”
卓藝說道:“那也沒道理啊,齊院長是溫姑娘的伯樂,兩人雖然不是師徒,但勝似師徒。溫姑娘也是穹蒼書院的驕傲,他沒道理陷害溫姑娘呀,而且,到如今,他也沒恢復,難道,他準備以後改頭換面?”
溫淑儀微微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目前來說,我要想洗清冤屈,只能是去穹蒼書院找齊央央。”
顧觀棋說道:“我陪你一起吧!”
溫淑儀連忙道:“顧盟主,你已經幫了我很多忙了,沒必要再蹚這趟渾水了,你如果陪我去穹蒼書院,到時候鬧起來,你可就真得罪神殿了。”
“無妨,”顧觀棋說道:“得罪就得罪吧,我怕你自己去,會被人欺負。如果到時候,真查出什麼,神殿可能會爲了他們自己的名聲顛倒黑白。有我在,他們就沒那個能力顛倒黑白了!”
“這……”
溫淑儀很是猶豫,
她自覺欠顧觀棋太多人情了,如今沒道理拉着顧觀棋去得罪神殿。
就在這時,溫母突然開口道:“淑儀,娘不懂你們的世界,但是,娘覺得顧大俠說得對。如今,神殿已經公開宣稱是你殺了齊院長,還不惜揹着罵名來抓我們。
鬧到這一步,神殿其實也已經下不來臺了,就算你真的找到證據證明清白,神殿也會爲了名聲顛倒黑白,你一個人如何鬥得過他們呢?顧大俠武功蓋世,名望又高,有他同行,神殿就不敢顛倒黑白了,你還是請顧大俠幫你吧!”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溫姑娘,本來我此次來齊州就是專門尋你的,你若是出了事兒,那我可就白跑一趟了。”
溫淑儀點了點頭,道:“那就多謝顧盟主了。”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溫淑儀點頭,道:“好。”隨後,她望向溫母,道:“娘,你們就在這裏等我回來。”
溫母點頭,還是忍不住擔憂道:“你……你和顧大俠,要注意安全!”
溫淑儀微微頷首,又望向卓藝幾人,道:“卓兄,我爹孃哥嫂們就拜託你們照顧了!”
卓藝拱手道:“溫姑娘放心,我們會全力保護他們的,只是,我們武功低微,幫不了你其他忙了。”
溫淑儀連忙道:“別這麼說,你們已經幫我很大忙了。”說罷,她拱了拱手,又道:“告辭!”
隨即,
溫淑儀便與顧觀棋一同出了門。
兩人並肩往谷外走去,一邊走着,顧觀棋突然開口,道:“溫姑娘,你剛剛是不是隱藏了什麼沒說?”
溫淑儀微微點了點頭,道:“我也正準備跟你說一說,如果真的是齊院長與齊央央故意陷害我,我其實大概能夠知道原因。
剛剛之所以沒說,是因爲這個事情,關乎到齊院長的一生清名。我原本是個普通農家女,能夠走到如今,是當年得齊院長賞識,帶我進入穹蒼書院,才讓我得到機會讀書,後來纔有幸拜入我師父門下。
所以,他對我有知遇之恩,在事情沒有完全確定之前,我不願意說出影響他名聲的事情。”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我能理解。”
溫淑儀說道:“穹蒼書院,近十年來,一直有學子神祕失蹤,而且,失蹤的都是很有修行天賦的學子。
我之前有調查過,但一直都無疾而終。直到這一次回穹蒼書院,我有查到一些線索,但這些線索都指向了齊院長,他疑似有修煉邪功,而那些失蹤弟子可能都是他培養的爐鼎。”
顧觀棋問道:“什麼邪功?”
溫淑儀說道:“我還沒有查到,就發生了齊院長被害之事。”
顧觀棋說道:“所以,齊東境有陷害你的作案動機,或許是他已經發覺你在調查他,所以,製造這個陷害事件,讓你調查不下去。
或者說,就算你真的調查到了鐵證,你說出去的話,也不會有人信,都只會認爲你是在給齊東境潑髒水。”
“嗯。”溫淑儀點頭,道:“但現在也只是推測,而且,包括齊院長是不是真的修煉邪功,也還不確定。另外就是,那個偷襲我的人,到底是誰,也沒弄清楚。
那人絕不會是穹蒼書院的人,因爲穹蒼書院的高手我都認識,沒有人擁有那麼強的修爲。或許,齊院長是清白的,那暗中偷襲我的人才是黑手也難說。”
顧觀棋點了點頭,道:“無妨,先去找齊央央。”
溫淑儀說道:“我現在還很擔心齊央央會不會被滅口。”
“沒有關係,”顧觀棋說道:“若是沒了這個突破口,我也可以幫你證明清白。有些時候,證據不一定非得要找,打也能打出來的。”
溫淑儀微微偏頭,看着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不是說好了,我幫你忙,讓你心動助你修煉的嗎?”
“嗯?”顧觀棋微微一怔,道:“什麼意思?”
溫淑儀輕聲道:“再這樣下去,我怕你還沒心動,反而是我沉迷於你無法自拔了。”
顧觀棋輕笑道:“溫姑娘說話都這麼直白嗎?”
溫淑儀平靜道:“在如今這種情況,顧盟主毫不猶豫選擇相信我,救我家人,又爲我療傷,如今還帶我去洗清冤屈,安全感太足了,而且,你還長得這麼好看。除非我修煉無情道,否則,我很難不動心。”
……
穹蒼書院,一片縞素。
齊東境的靈堂布置在一座大殿裏。殿中白幡垂落,香燭燃得正旺,青灰色的煙霧在樑柱間嫋嫋升騰。
靈柩前擺着長明燈,火苗在穿堂風中微微晃動,將滿殿的白綢染上一層昏黃的光暈。
此刻,陸陸續續有很多人前來弔唁,都是齊州有頭有臉的人物。他們或三五成羣低聲交談,或獨自立於靈前躬身上香,神情莊重而肅穆,整個大殿裏瀰漫着一種沉重而壓抑的氣氛。
齊東境的夫人領着幾個晚輩,跪在靈柩側前方,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紅腫。幾個年紀稍小的齊家子侄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壓抑的哭聲在香火繚繞的大殿中斷續可聞。
齊東境的女兒齊央央跪在人羣裏,一身素白的孝服將她襯得愈發單薄。她低着頭,目光落在面前那方青磚地上,愣愣出神,彷彿把周圍一切都隔絕了。
沒有人在意她的舉動,因爲這幾日,齊央央一直都是這樣六神無主。腥硕贾划斔且驙懜赣H的離世而傷心過度,才顯得這般木然。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傳:
“神殿地門大神官秦朔到!”
殿內腥她R齊循聲望去。
大殿門口,日光被幾道身影擋住。一羣身着赤紅衣袍的神衛出現,步伐整齊,他們列成兩列,在門前站定,垂手肅立。
一道身影從神衛隊列中央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身着黑金道袍的中年男子,身形修長,面容端正,他步伐沉穩,眉宇間帶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手握一根金色權杖,在日光下泛着細碎的光。
正是神殿地門大神官秦朔。
齊夫人當即帶着一旋R家人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禮:“恭迎大神官。”
秦朔微微頷首,伸手虛扶了一把,語氣沉緩:“齊夫人節哀。齊院長乃我齊州擎天之柱,此番遭逢大難,神殿上下同感悲慟。”
他說着,目光掃過齊夫人身後那一行⒎R家人,又道:“我先爲齊院長上香。”
齊夫人連忙側身讓開:“大神官請。”
秦朔邁步走入靈堂。
他從香案上取了三炷香,在長明燈上點燃,雙手舉香齊眉,對着靈柩深深躬了三躬,動作莊重。
隨後,他將香插入香爐,後退半步,轉向齊夫人,說道:“齊夫人,我今日來,除了代表神殿來弔唁齊院長,另外也帶來了掌教的指令。”
他頓了頓,目光環視了一圈殿中腥耍Z氣沉了幾分:“齊院長乃齊州名宿、當朝大儒,也是我神殿弟子。這些年來,他爲齊州教化殫精竭慮,爲神殿培養無數英才。如今他遇害,神殿會不惜代價爲他報仇!”
齊夫人聞言,眼眶又是一紅,連忙躬身行禮,聲音發顫:“多謝神殿!多謝掌教!多謝大神官!”
秦朔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語氣又加重了幾分:“不僅如此,整個齊州武林,也都會爲齊院長復仇。神殿已傳令各門各派,定不會讓溫淑儀那個恩將仇報的偃颂映鳊R州!”
此言一出,靈堂裏頓時羣情激奮。
“溫淑儀那僮樱垢覍R院長下手,簡直天理難容!”
“穹蒼書院待她不薄,齊院長更是她的伯樂,爲了一道符術,她竟做出這等忘恩負義之事!”
“神殿既已發話,我等必當全力追拿,絕不讓那偃隋羞b法外!”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
一時間,靈堂裏羣情激奮。那些前來弔唁的武林名宿、各派掌門、地方豪傑紛紛出聲響應,聲浪一浪高過一浪,滿腔義憤彷彿要將大殿的屋頂掀翻。
唯有齊央央,依舊是愣愣出神。
她跪在人羣裏,低着頭。周圍的喧囂、憤慨、激昂,全都像是隔着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傳入她耳中時已經模糊得只剩下一片嗡嗡的雜音。
就在這時——
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從穹蒼書院上空炸開,裹挾着渾厚的內力,如同驚雷滾過天際,將靈堂裏所有的喧囂盡數壓了下去:
“顧觀棋,溫淑儀前來弔唁!”
靈堂裏,驟然一片死寂。
然後便有人怒道:“好僮樱靡粋溫淑儀,她竟然還敢來?”
“正好,現在就去提了她的人頭來祭奠齊院長!”
“諸位,我們現在就去殺了那賤人!”
“還有一人是誰?顧觀棋?劍仙?”
“大神官,您怎麼說?”
“……”
一時間,靈堂裏沸騰了。
一直出神的齊央央卻是猛然抬起了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
? 第二十七章 :暴走的溫淑儀(求月票)
穹蒼書院門口,日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了大半,投下的陰影如同壓在每個人心頭的巨石。
顧觀棋與溫淑儀並肩而行,步伐從容,白衣與青衫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門前石階上,十幾名穹蒼書院的弟子手持長劍,劍尖齊齊指向二人,卻無人敢往前邁出一步,隨着兩人前進的腳步不斷向後退着,好一些人握劍的手心早已沁滿冷汗。
就在這時,門內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如同潮水翻湧,轉瞬便湧至門前。
密密麻麻的人影從門內魚貫而出,烏壓壓一片,足有上百人之多,將門口寬闊的青石廣場佔了大半。
當先一人身着黑金道袍,手持金色權杖,面容冷峻,正是神殿地門大神官秦朔。
在他身側半步處,是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身穿深青色儒袍,面色鐵青,雙目冷冽,正是穹蒼書院副院長曾子昂。
他身後跟着幾位身着青袍的山長,再往後則是數十位來自各門各派的武林名宿,腰間佩刀掛劍,面色各異,有怒目而視者,有冷眼旁觀者,亦有神色驚疑者。
曾子昂一步踏出,抬手指向溫淑儀,聲如洪鐘,卻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怒意:“溫淑儀!你這白眼狼!齊院長待你恩重如山,將你從一個目不識丁的農家女培養成滿腹經綸的才女,你不思報恩,反倒爲了一道符術痛下殺手!如今竟還敢大搖大擺來我穹蒼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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