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81章

作者:今日問道

  蘇折戟抬眼看向他,面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人證物證俱在,溫淑儀殺了齊院長,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更何況,如果她是被冤枉的,她爲何要在穹蒼書院大開殺戒?”

  “那是因爲穹蒼書院的人根本不肯聽她解釋!”彭立言手中長刀已然出鞘,刀身泛着冷光,沉聲道:“她沒有退路,若是不反抗,就被當場格殺了!”

  蘇折戟淡淡掃了幾人一眼:“看來,你們果然是知道溫淑儀的行蹤,廢話少說,我最後給你們一個機會,老實交代,你們尚有一線生機!”

  卓藝盯着蘇折戟,說道:“蘇統領,神殿真要如此武斷,不給溫姑娘解釋的機會嗎?”

  “哼,”蘇折戟冷哼一聲,說道:“做錯了事,就該付出代價,任何人都是如此,她溫淑儀也不例外!”

  便在此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遠處江面上傳來,如同穿透了風與水:

  “好一個‘做錯事了就該付出代價’。”

  那聲音清冷,卻彷彿比滔滔江水更具壓迫感。腥她R齊循聲望去,目光投向江面遠處。

  波光之上,一道白衣身影正踏水而來。他雙手各提一人,身姿卻毫無負擔之態,白衣在江風中翻飛,長髮向後飄散,每一步踏下,足尖落處的水面只盪開一圈極細的漣漪,輕如鴻毛。

  “神殿天門大神官衛奇,勾結邪修於童,在清河郡以龍王祭之名搜刮民財、殘害百姓,短短几年,害死數千人。此事人證物證俱在,你神殿準備讓他付出什麼代價?”

  彭立言驚喜道:“大哥,你快看,那是三哥和四姐!”

  卓藝和翁也也都大喜。

  “那人是誰?是他救了三哥和四姐嗎?”

  這時,蘇折戟瞳孔微縮,心頭暗驚道:“好厲害的輕功!”

  這踏波而來的正是顧觀棋。

  他提着孟岐和梅蘭,施展風神腿極速飛來,轉瞬之間便已逼近篷船,身形一折,輕巧地落在船舷一側,將手中所提的兩人穩穩放在甲板上。

  此刻,

  竹筏上的蘇折戟緊緊的盯着顧觀棋,瞳孔深處微微收縮,

  白衣,黑劍,俊美如仙。

  一時間,他心頭一緊,腦海裏浮現出一個名字——顧觀棋!

  當即,

  他吞了吞口水,拱手道:“敢問,可是顧觀棋顧盟主當面?”

  顧觀棋站在船頭,神色清冷,俯瞰着蘇折戟,平淡道:“是我。”

  蘇折戟深吸了一口氣,連忙拱手道:“不知顧盟主在此,多有怠慢,還請顧盟主恕罪。”

  顧觀棋沒有說話。

  蘇折戟又連忙詢問道:“顧盟主,不知,您可是有何指點嗎?”

  顧觀棋平靜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什麼?”蘇折戟驚道。

  顧觀棋說道:“衛奇勾結邪修,殘害百姓,無數人家破人亡,神殿準備如何處罰他?”

  “這……”蘇折戟連忙道:“顧盟主,衛神官乃是太陽神最忠盏男磐街唬瑺懭颂故幷x、嫉惡如仇,絕不會做那等事情,您定是被有心之人欺騙了!”

  顧觀棋說道:“龍王祭之事,我親自調查的,衛奇跑了。”

  蘇折戟臉色一僵,道:“顧盟主,這件事情,我並不知情,只能是回了神殿之後上報掌教,請掌教覈實。若是真如您所說,神殿定會給天下一個交代的。”

  “好,”顧觀棋說道:“那你可以走了,溫淑儀的事情,我也會親自核實,等覈查結果出來,我也自會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這……”蘇折戟面露爲難道:“顧盟主,溫淑儀因爲找齊院長討要神火符被拒,而懷恨在心,痛下殺手。此事已經證據確鑿……”

  顧觀棋說道:“衛奇之事,同樣證據確鑿。”

  蘇折戟連忙道:“這不一樣……”

  顧觀棋直接打斷道:“意思是你神殿的話,比我的話更有用是嗎?”

  “不敢,”蘇折戟心頭一緊,連忙抬手,向顧觀棋拱手道:“顧盟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我馬上離開。不過,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只能是返回神殿如實回稟掌教,至於掌教會如何決定,就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顧觀棋轉身擺了擺手。

  蘇折戟看着顧觀棋的背影,微微嘆了口氣,當即下令道:“撤!”

  一猩裥l都立馬調轉方向開始撤離,

  一個年輕神衛面露不解,湊到蘇折戟身旁,低聲道:“統領,那顧觀棋就一句話,咱們就這麼算了?”

  蘇折戟沒好氣地瞥了那神衛一眼,道:“怎麼,你還要讓顧觀棋給你露一手、劃個道?”

  年輕神衛說道:“本該如此啊,他就一句話,咱們就灰溜溜的離開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神衛的臉可就丟大了!”

  蘇折戟翻了個白眼,道:“你面子重要還是顧觀棋面子重要?他出手了,卻沒能把我們弄死,那他就丟面子了,你懂不懂?

  另外,你以爲顧觀棋脾氣很好嗎?你信不信,我剛剛再廢話一句,顧觀棋就砍我了!”

  年輕神衛不解道:“以您的武功……”

  “我的武功?我什麼武功?”蘇折戟罵罵咧咧道:“我的武功在他面前就是個屁,行了,你要想死,你返回去找顧觀棋就是,當然,得等我們走遠了你再去!”

  年輕神衛:“……”

  此刻,

  篷船上。

  卓藝幾人看着紅衣神衛隊遠去,都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這時,

  孟岐連忙說道:“大哥、二姐、五弟、六弟,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便是名滿天下的青、雲、洪三州武林盟主,人間劍仙顧觀棋,顧盟主!”

  卓藝幾人連忙上前行禮,齊齊拱手道:“見過顧盟主。”

  卓藝說道:“多謝顧盟主救我兄妹幾人,大恩大德,沒齒難忘,日後但凡有所差遣,便是赴刀山火海,也絕不推辭!”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若是其他人的人情,我還真不放在心上,但你們蘇山六子的人情我要了,如今這江湖,難得有你們這般重義之人了!”

  顧觀棋話一出口,

  卓藝幾人都不由得面色潮紅,心頭很是激動。

  雖然平日裏讚歎他們義氣的人不少,他們也聽得膩了,可現在不一樣啊,現在讚歎他們的乃是全天下江湖最頂端的大人物。

  “能得顧盟主認可,我等也沒白活了!”卓藝連忙道。

  顧觀棋微微笑了笑,說道:“先繼續開船吧!”

  卓藝面露爲難之色。

  顧觀棋心領神會,說道:“你不用擔心,我不是溫姑娘的敵人,我是她朋友,此次來齊州,也是專門來見她的,正好碰到這檔子事兒。另外,如今齊州江湖,恐怕除了我也沒人能夠幫她了。”

  孟岐湊到卓藝身旁,低聲道:“大哥,顧盟主已經知道溫姑娘的藏身之處了。”

  卓藝臉色一沉,望向孟岐。

  孟岐無奈道:“大哥,不是我故意暴露的,實在是顧盟主的手段太高了,我根本防不了,換你來,你也防不了。”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道:“卓大俠,就別怪孟三俠了,我會點迷魂之術,孟三俠的確是防不住。”說罷,顧觀棋望向船艙裏的溫家人,道:“我先去跟溫姑娘的家人打打招呼!”

  隨即,顧觀棋便進了船艙。

  ……

  接下來,一路暢通無阻。

  篷船在江上漂泊了一天一夜。

  第二日清晨,天光微亮,江面薄霧如紗。

  篷船在一處偏僻的野岸靠了岸。

  一行人下船,由卓藝等人帶着翻山越嶺,來到了一座僻靜的山谷之中。

  剛到山谷,顧觀棋就察覺到此地有奇門陣法的痕跡。

  那若有若無的陣意,不算濃烈,卻極爲精妙,如同一張無形的網鋪在山石草木之間,將整座山谷的氣息都遮蔽了大半。若非親自走一遭,便是從天上飛過,也未必能察覺此處別有洞天。

  不過,

  卓藝幾人對此地明顯很熟,帶着顧觀棋和溫家腥似吖瞻斯樟艘魂囍幔K於進入了山谷之中。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將外界的風聲與喧囂盡數隔絕。谷中林木蓊鬱,一條清湹南髯陨綕掘暄讯拢陉柟庀路鹤潘榻鸢愕聂怨狻�

  穿過一片松林後,青瓦木牆的小院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腥藙傋叱鏊闪郑阋娫洪T口出現了一道身影。

  正是溫淑儀。

  她依舊是那樣安安靜靜的模樣,可臉色卻白得近乎透明,嘴脣毫無血色,連步伐都比平日虛浮了幾分。

  溫母一見到溫淑儀,眼眶裏的淚水便再也兜不住了。她快步跑上前去,一把將溫淑儀抱進懷裏,聲音發顫帶着哽咽:“淑儀……你受苦了……“

  溫淑儀輕聲道:“對不起,娘,是我連累了你們!“

  溫母鬆開溫淑儀,拉着溫淑儀的手,眼淚簌簌地往下掉:“你這孩子,竟說些胡話,我們一家人,哪有什麼連累不連累的,娘就是心疼你,你看你都像什麼樣子了!”

  溫淑儀微微搖頭,道:“我沒什麼大礙的,娘,你們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溫母連忙道:“我們都沒事兒,可得好好感謝你的這些朋友,要不然他們捨命相助,我們就被抓了!”

  溫淑儀微微頷首,然後走上前來,雙手交疊於身前,朝蘇山六子深深欠身一禮,道:“淑儀在此謝過諸位了……”

  方靜連忙上前托住她的手臂,將她扶起來,語氣急切而懇切:“溫姑娘說哪裏話!我們兄妹六人,多次蒙你出手相救,你的事情自然也就是我們的事情!“

  卓藝也附和道:“二妹說得對。溫姑娘,若不是你,我們兄妹六人早就沒了。咱們之間就不要說這些了,另外,其實我們也沒幫上什麼忙,若非顧大俠趕到,我們也沒能力把你家人帶來,你要謝就謝顧盟主吧!“

  溫淑儀轉向顧觀棋,微微抬眸,臉上露出一縷微笑,道:“本來是想給顧盟主幫忙,結果我這邊還沒幫上忙,倒先欠了顧盟主天大的人情了!“

  顧觀棋平靜道:“以溫姑娘的爲人,便是萍水相逢,我也不會袖手旁觀,更何況你我本就是朋友,更不可能坐視不管。“

  溫淑儀定定地看着顧觀棋,眼裏有着別樣的神色。

  她很清楚,她與顧觀棋就一面之緣,可就這一面,顧觀棋就願意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

  看着顧觀棋平靜的面孔,她心裏一陣動容,欠身執禮道:“多謝顧盟主……”

  “溫姑娘就不要客氣了,”顧觀棋伸手托住溫淑儀的手臂,順勢把了一下脈,說道:“我觀你傷勢還未恢復,我醫術尚可,不如先幫你療傷,如何?”

  溫淑儀微微抬頭,目光與顧觀棋對上。她看着顧觀棋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好,多謝顧盟主!“隨即,她又望向卓藝等人,道:“諸位,請進!”

  腥唆~貫走入小院。

  進入大廳裏,顧觀棋便開始爲溫淑儀仔細把脈,過了一會兒,他緩緩開口道:“溫姑娘,你現在體內有一道帶毒性的真氣,正在不斷侵蝕你的丹田。”

  溫母連忙問道:“顧大俠,您能治嗎?”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伯母放心,我能治。”

  溫母長長鬆了一口氣。

  顧觀棋取出來一個瓷瓶,倒出一枚丹藥,說道:“溫姑娘,你先服用這枚丹藥,一會兒我就爲你拔出那道毒性真氣,然後我再爲你修復經脈,應該很快就可以痊癒。”

  “多謝顧盟主。”

  溫淑儀也沒推辭,接過丹藥就吞服了。

  隨後,

  顧觀棋抓住溫淑儀的雙手,以雙掌對雙掌的姿勢開始傳輸真氣,霎時間,大廳裏,真氣動盪澎湃。

  過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顧觀棋緩緩收手,然後往地上一指,指尖一道黑血飛射而出,落在地上。

  隨即,

  顧觀棋又起身,隔空一記一陽指點向溫淑儀。

  隨着一陽指內力源源不斷的湧入溫淑儀經脈之中,溫淑儀震驚的發現,她受損的經脈竟然開始迅速修復了,她體內的內傷也逐步好轉。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

  顧觀棋緩緩收功。

  溫淑儀睜開眼睛,眼裏滿是驚喜,她本以爲即便顧觀棋醫術高明能夠治療她的傷,也需要一些時日才能恢復,可她怎麼都沒想到,竟這麼快就將她的傷勢治癒了。

  “多謝顧盟主,”溫淑儀連忙致謝,隨即,她又想到這樣玄奧的手段定然會讓顧觀棋消耗極大,心頭就一陣愧疚,道:“顧盟主,辛苦你了,你要不要緊?”

  顧觀棋擺了擺手,道:“舉手之勞。”

  溫淑儀看着顧觀棋,暗道:“他或許就是這種雲淡風輕的性格吧,我這麼重的傷勢,他這麼快就治好,怎麼可能不要緊呢?”

  顧觀棋看着溫淑儀的眼神,總覺得溫淑儀可能是誤會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