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66章

作者:今日問道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緊接着是丫鬟壓低了聲音的通報:“大人,宮裏來人了。“

  沈清秋的眼睛倏地睜開了。

  “知道了。“

  她朝外應了一聲,然後便連忙起身開始穿衣服。

  這時,顧觀棋突然伸出手將她攔住。

  沈清秋正在繫腰帶,連忙道:“別使壞,我先出去看看。“她說着,又俯下身來,在顧觀棋脣上極快地印了一下,道:“你再睡一會兒吧,下午我們逛逛東華寺。“

  顧觀棋微微點頭:“好。“

  沈清秋便不再多言,轉身快步出了房門。

  不多時,沈清秋便來到了前廳。

  廳門敞着,午後的日光從門口湧進來,將廳內的一方青磚地照得發白。

  廳中站着一個身着絳紫色圓領袍的中年太監,面白無鬚,身形清瘦,腰間繫着一條暗金色的絲絛,手裏捧着一卷明黃色的絹帛。他身後跟着四個禁軍,甲冑齊整。

  那太監見沈清秋進來,連忙起身,拱手笑道:“沈大人,咱家叨擾了。“

  沈清秋認識這太監,是常跟在趙明策身邊的大太監,姓馬。

  於是,她便拱手還禮,道:“馬公公,何事勞煩您親自跑這一趟。“

  馬公公連忙道:“先恭喜沈大人高升,咱家這來宣讀聖旨的。”

  他說着,雙手將手中那捲明黃色的絹帛舉起,語氣也端正了幾分:“沈清秋接旨。“

  沈清秋正了正衣冠,躬身道:“臣沈清秋接旨。“

  馬公公展開聖旨,聲音尖而清亮,在廳中一字一句地迴盪開來:

  “奉天承呋实郏t曰:六扇門追風司指揮使沈清秋,素有才德,治司有方,然朕思之再三,覺其才堪大任,今升任其爲六扇門總督,統攬緝捕、刑獄、江湖事務,欽此。“

  馬公公唸完最後一個字,將聖旨卷好,雙手遞向沈清秋,臉上堆着笑:“沈大人,恭喜恭喜。從三品直升正二品,乾國開國以來,沈大人可是頭一位以女子之身擔此大任的,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謝陛下隆恩!”

  沈清秋接過聖旨,站起身來,神色間非常鄭重,將聖旨小心地收好,朝馬公公拱手道:“多謝馬公公。不知馬公公可否告知一下,陸總督現在去了哪個部門?“

  “陸大人被陛下調去了刑部擔任刑部尚書。”馬公公說道。

  沈清秋鬆了口氣,她擔心因爲皇帝提拔她而把原總督陸寒川給打壓了。

  陸寒川是她的伯樂,兩人關係很好。

  隨即,沈清秋將一個錢袋子遞到馬公公手裏,道:“還請馬公公替我向陛下致謝,我一定盡忠職守,不辜負陛下厚望!”

  馬公公連連道:“好,好,咱家一定把話帶到。“隨即,他又拱了拱手,說道:“沈大人公務繁忙,咱家就不打擾了。告辭。“

  沈清秋將馬公公送到府外。

  隨後,返回來,便見顧觀棋已經站在了廳堂側邊的廊柱旁,正倚着柱子,手裏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當初分別時,我說'希望有朝一日能聽到六扇門換了個新任總督叫沈清秋',如今倒真成了。沈總督,往後可得罩着我了!“

  沈清秋脣角微微翹起:“放心,你以後在京城橫着走,沒人敢攔你。“

  顧觀棋聞言,忍不住笑了出來:“那行,我以後想打哪個就打哪個!“

  “嗯。等你捱打了,我就把你抓進六扇門保護起來!”

  沈清秋輕笑,那笑容在午後的日光裏顯得格外明快,隨後,她又說道:“其實,我能當總督,是沾你的光,如果不是你,我不可能當上總督的。

  如今,滿朝文武都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讓我當總督,既是安撫你,也是感謝你。只是,突然擔起這麼重的擔子,心裏倒是有些發怵。“

  顧觀棋說道:“若是覺得太急,我可以去一趟宮裏,讓陛下給你先緩一緩?“

  沈清秋搖頭道:“那倒是不用,這就是我一直以來最大的夢想,都到手了我怎麼可能放手,我還要借這個身份回鐵家拿回我孃的東西呢!”

  顧觀棋問道:“其實,我一直沒問過,你和鐵家,到底怎麼回事兒?”

  沈清秋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爹,當初是爲鐵家戰死的,但是,我爹孃只有我一個女兒,所以,就被喫絕戶了,連我爹的撫卹金都被我二叔喫了。

  我要求族裏主持公道,結果,因爲我是女兒身,那些族老都偏袒我二叔。我那時候年紀小衝動,當初就罵了那些族老,之後便開始遭到針對打壓。

  後來,我稍微大一點了,便想着帶我娘脫離鐵家,可又被刁難,最後,我娘用我外祖母傳給她的玉簪才換到了機會,讓我們離開鐵家。

  我娘病逝時,都還在惦記着那一支玉簪。所以,我一直都想着拿回我孃的玉簪,我要去討回我當初的公道。”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準備什麼時候去?”

  沈清秋說道:“過兩三個月吧,等六扇門這邊穩下來了。”

  “正好,我那時候應該從齊州回來了,我陪你走一趟。”顧觀棋說道。

  沈清秋問道:“你準備何時動身去往齊州?”

  “過兩日吧!”

  他還惦記着溫淑儀的後續相親獎勵,那可是堂堂長生訣,這門武功,能夠讓他現在的武道境界更上一層樓。

? 第十九章 :狐妖、龍王

  傍晚,大雨瓢潑。

  豆大的雨點砸在路邊的泥地上,濺起水花,又在低窪處匯成一道道細流,從屋檐下淌過,匯入門前的泥濘之中。

  路邊一座客棧裏,幾盞油燈亮着,光線有些昏暗。

  客棧里人很少,只有一桌客人,三男一女。

  四人皆佩戴兵刃,很明顯都是江湖中人。

  四人裏,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喝了一口茶,說道:“這清河郡呀,有兩大傳說,一是龍王,二是狐仙。

  這龍王呢,是河神,是清河郡百姓供奉的正神,保佑清河之地風調雨順,五穀豐登。而這狐仙就是野神,常年化作漂亮女子勾引男人,殺而食之!”

  一個青年連忙問道:“副門主,狐仙怎麼騙人?”

  老者“嘿嘿”一笑,指着那青年,說道:“就比如像你這樣的精壯小夥,就是狐仙最喜歡的了,它會變化成非常漂亮的女子,晚上來敲你的門,然後用美色誘惑你,趁你不備就把你殺了喫掉。”

  那青年連忙道:“這太假了,副門主,一個陌生女人半夜來勾引,擺明了有問題呀,這誰還會上當呀?”

  老者笑道:“都說了被美色所迷呀!”

  那青年說道:“那這得多漂亮啊,才能一眼就把人迷得神魂顛倒?”

  老者笑道:“那自然美若天仙!”

  就在這時,

  坐在對面那女子突然開口道:“副門主,狐仙只會變漂亮女人誘惑男人嗎?會不會變作漂亮男人誘惑女人呢?”

  “這……”老者微微一怔,道:“倒是有男有女,不過,多是女的,你怎麼會問這個?”

  那女子吞了吞口水,抬手指了指客棧門口,低聲道:“我……我好像看到狐仙了……”

  三人順着她的目光齊齊轉頭,看向客棧正門。

  門板半掩着,底下的門縫被雨水打溼,屋檐上的水珠連成一道白練,噼裏啪啦地砸在地上。

  而門外的風雨之中,正走來一個人。

  那人一身白衣,身形修長,衣袂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踏雨而來,步伐從容,彷彿那漫天風雨都避着他走。

  最離譜的是,他從瓢潑的大雨中一路行至客棧門口,那身月白色的衣袍竟乾爽如常,連衣襬都不曾沾溼半分。

  隨着他進入客棧,

  火光照在他臉上。

  那一刻,連那些跳動的火苗都彷彿安靜了一瞬。

  這人眉眼如畫,周身帶着一種不屬於凡塵的氣韻,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人,又像是從月宮中跌落下來的仙,讓人覺得有些不真切。

  一個青年低聲道:“不會真是狐仙吧?”

  “你們還別說……”另一個青年壓着嗓子接話,“難道今日狐仙真看上小師妹了?”

  那女子眨了眨眼睛,說道:“要是狐仙真長這樣來勾引我……把我喫了我也願意呀!”

  而這時,那老者卻是神色振奮,連忙道:“你們幾個別說胡話,快隨我去行禮。”

  那三個年輕人都滿是疑惑。

  但那老者已經起身,三人也立馬跟着起身。

  隨即,那老者大步走到門口,距離那人還有三步遠時便停下,雙手抱拳,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禮:“機關門潘林,見過顧盟主。”

  那白衣男子微微抬眼,目光落在那老者臉上,拱手還禮:“潘副門主,許久不見。”

  隨即,那老者連忙招呼身後三個年輕人,說道:“還不快來行禮,這位正是我們雲州武林盟主顧盟主!”

  白衣男子正是從京城來到齊州的顧觀棋。

  他來到齊州境內已經有幾天了,正在往穹蒼書院趕去。

  倒是沒想到,竟然還能碰見熟人。

  這老者正是雲州機關門副門主潘林。

  這時,

  那幾個青年聽到潘林的介紹,全都變得非常激動,連連上前行禮。

  顧觀棋微微擺手,望向潘林,道:“潘副門主,沒想到竟會這麼巧,我路過此地,正遇大雨,便進來躲一躲。不想竟遇上了熟人,這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了!”

  潘林連忙道:“是啊,我也是萬萬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顧盟主,當真是巧極。來來來,顧盟主,請坐!”

  “好。”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緩緩落座,問道:“潘副門主,你怎麼會在此地?”

  潘林爲顧觀棋倒了一杯茶,然後說道:“齊州有一幫會,名爲金冠幫,與我們機關門常年有合作,前段時間,從我們那裏訂了一批兵器。近段時間,齊州有些不太平,怕出意外,所以,便由我親自護送。”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原來如此。”

  潘林又說道:“四少也來了,不過,我在金冠幫指導兵器使用,多逗留了幾天,四少就先帶着大部隊回去了,倒是沒能與顧盟主碰上。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會懊惱不已!”

  顧觀棋有些詫異。

  當初四極殿朱雀冒充白蛇仙一事中,他與機關門四少唐霸天相識,那傢伙就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雖然不做欺男霸女的惡事,但是,也從不做正事,沒想到現在竟然還會爲宗門之事天南地北的跑了。

  “我也是許久未見四少了,竟不知他現在也開始務正業了!”顧觀棋輕笑道。

  潘林說道:“當初蛇山鎮裏,門主受了傷,又在武林盟主選舉後遭遇殭屍事件,傷勢加重,短時間裏做不了事情,四少心疼門主,便主動接過了一些事務。”

  顧觀棋點頭道:“四少其實人很聰明,也有能力,如今肯做事了,要不了多久,定然就可獨當一面。”

  潘林說道:“能得顧盟主讚譽,也是四少的造化了。”

  兩人一邊聊着,另外幾個機關門弟子去吩咐店小二重新上了一桌酒菜。

  顧觀棋也沒有客套,當即就喫了起來。

  就在一頓飯快要喫完時,客棧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檐外的雨幕,然後停到了客棧門口。

  緊接着便傳來一個年輕而急切的聲音:“小二!來牽馬!“

  店小二連忙放下手中的抹布,快步跑出門去。

  不一會兒,門口出現了一道身影。

  一個青年正抱着一個女子,大步跨過門檻。他的衣袍已經溼透,水珠順着衣襬往下淌,在青磚地上留下一串溼漉漉的腳印。

  青年剛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客棧大堂裏那幾道人影上,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愣在了原地,望着潘林,驚呼道:“林伯?!你們怎麼還在這兒?“

  潘林也愣住了,連忙道:“四少?!你不是回雲州了嗎?“

  那青年赫然便是機關門四少爺唐霸天。

  正說着,潘林注意到唐霸天懷裏的女子,頓時臉色一沉,道:“你幹了什麼?”

  唐霸天一看潘林那眼神,立馬就意識到他誤會了,連忙解釋道:“林伯,你別亂想啊,我可沒強搶民女……”

  他說着,目光落到了旁邊的顧觀棋身上,而顧觀棋正好偏過頭,唐霸天眼睛猛地一亮,驚喜道:“顧兄?你也在?“

  顧觀棋放下手中的茶碗,微微一笑:“四少,好久不見了。“

  唐霸天連忙走過來,急聲道:“顧兄,你在這裏可太好了!快快快,你醫術高明,快幫我看看她!她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