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那顧觀棋呢?”宇文太后說道。
趙明策說道:“他與我又沒有衝突,他只是來解決個人恩怨而已,今日的情況就那麼一回事,他贏了,皆大歡喜,如果是他輸,那我就提前暴露與他並肩作戰,一起迎戰張介溪燕崑崙。就算最後還是輸也好,是死也罷,能與他並肩,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也是,顧觀棋與你沒有利益衝突,怎麼說,今日你都會是贏家。”宇文太后嘆了口氣,道:“我還有一個疑問。”
“你說。”
宇文太后說道:“你從小到大都在我的監視之中,你根本沒機會接觸高深武功,你如何修煉的?”
趙明策沉吟了一會兒,說道:“當年欽天監爲皇爺爺,也就是武宣皇帝,抓了一頭麒麟,在剖了麒麟後,發現麒麟骨上有特殊符號,後來欽天監、六扇門都琢磨過,都沒有任何收穫。”
宇文太后說道:“這事我知道,最後先帝把骨頭煲湯了。”
趙明策搖頭,道:“其實沒有,燉湯的是用牛骨替換的,真正的麒麟骨被武宣皇帝收藏了,一直都放在內庫之中,都已經被遺忘了。
直到十五年前,幾個太監把那口箱子打開,發現就是一些骨頭,準備拿出去丟了。我正好撞見,想起了關於麒麟骨的傳說,便拿走了。”
宇文太后詫異道:“所以,你解開了麒麟骨上的符號奧妙?”
趙明策搖頭道:“那其實不是什麼玄奧符號,就只是骨頭上的紋路而已。”
“那你的武功?”宇文太后疑惑。
趙明策說道:“我的武功,是傳自於天機閣的閣主,他在十幾年前,曾潛入過一次皇宮,具體要做什麼我也不知道。
但當時我與他撞見了,他可憐我,便隨手給了我一門道門武功,這門武功名爲焚心尋道大法,與常規武功不一樣,修煉的不是真氣,所以,沒人能夠看出我身懷修爲。
本來,按照正常來說,就算天賦異稟,也需要三五十年纔有機會達到入道境。但我在藏書閣中,偶然發現了道門尸解仙的傳聞,而焚心尋道大法的兵解之術,與尸解仙很相似。
於是,我就賭了一把,我自己把自己的骨頭取了,用麒麟骨替換,或許是我邭夂茫梓牍巧线殘留着麒麟的力量,竟然真讓我進入尸解狀態,最後進入兵解之境。”
宇文太后恍然道:“可你能隱藏修爲,卻隱藏不了行爲,你哪有能力收羅五個帝星命格的人願意爲你獻祭呢?”
趙明策說道:“這不是我做的,是我觸碰到兵解境界後,天機閣閣主又找到了我,他幫我安排了人爲我獻祭,助我完成假兵解!”
宇文太后問道:“那?要你付出什麼?”
“他什麼都不要。”趙明策說道:“一共我就與他見過兩次,一次是他送我功法,第二次就是我進入兵解境後,他來表示願意幫度過假兵解。我問他需要我什麼?他說什麼都不要,再加上我的確也沒得什麼選擇,自然就接受了他的幫助。”
宇文太后說道:“所以,你相信世上有免費的午餐?”
“不信,”趙明策說道:“所以,我纔會如實相告!”
宇文太后疑惑道:“你什麼意思?”
趙明策說道:“我不想弒母,不想同室操戈,我現在需要母后你主動放權,我不知道天機閣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是,如果我真掌握了皇權,往後面對天機閣還是輸,那就是技不如人,心服口服!”
宇文太后深吸了一口氣,壓住湧到喉嚨的淤血,問道:“你要我怎麼做?”
趙明策說道:“明瑞,明日就回封地,我自會派人保護他。”
趙明瑞怒道:“你這不就是軟禁我嗎?”
趙明策說道:“那朕也可以幫你選擇自盡。”
趙明瑞:“……”
宇文太后微微點了點頭,道:“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要殺他。”
趙明策說道:“說實話,只要母后你和宇文家不在背後煽風點火,以明瑞的智商,我就算不軟禁他,他也翻不起風浪。”
趙明瑞惱道:“你侮辱我?”
趙明策沒有理會趙明瑞,望着宇文太后,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情,母后的傷,就不要好了,你一直留在長春宮養傷,對你我都好。”
說着,
趙明策取出一枚丹藥遞向宇文太后,說道:“母后放心,只傷你武道根基,讓你跌出入道境,你的身體本身不會有什麼問題,不會受病痛之苦。”
宇文太后接過丹藥,說道:“你考慮得可真周到!”
趙明策輕笑了一下,說道:“第三,青瓷,就繼續當長公主,願意做什麼就做什麼,但是,不能與宇文家來往接觸。”
趙青瓷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趙明策繼續說道:“第四,宇文家所有人,從此以後沒有聖旨,不得再入京,也不得再與母后聯繫。”
宇文太后點了點頭,道:“好,還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吧!”
“沒了。”趙明策說道。
宇文太后沉吟了一會兒,說道:“我有一個請求,能不能……留魏談瑾一命,我會讓他交出東廠,讓他告老還鄉,絕對不會再對你有半分威脅!”
“那不行。”趙明策搖頭。
宇文太后嘆了口氣,道:“他這些年雖然聽命於我,但對你一直也頗爲尊重的,你……”
“母后誤會了,”趙明策說道:“我的意思是,魏談瑾是個人才,且,他一個閹人,權力都來自於皇權。只要用得好,就是一把好刀,一條好狗,
只要母后你不出來搞事情,魏談瑾就非常好用。所以,我不但不會殺他,還會繼續重用他。”
“好!”
宇文太后嘆了口氣,說道:“你的心胸也夠寬廣,有人君之相,希望你真能中興大乾!”
說罷,她直接就吞了丹藥。
下一刻,
一口鮮血噴出來,她瞬間氣息萎靡,渾身都開始冒汗,一縷縷霧氣彌漫出來。
趙明策轉身,一手提着趙明瑞的衣領,拎着就往外走。
趙明瑞連忙喊道:“皇兄,皇兄,給我個機會,我不回封地,你讓我留在京城,我以後一定老實聽話……”
……
皇城的風波,並未散去。
整座皇城依舊在戒嚴之中,滿朝文武一個都沒能離開。
這一天,皇城喋血。
兵變已經結束了,可死人卻還沒停止。
對於趙明策來說,不論多精妙的謩潱歼h遠比不上今天的天然條件。
他掌控了禁軍,然後滿朝文武都正好全在皇城裏,又正好能在武道上威脅到他的人死的死,傷的傷。
如此天賜良機,
他自然是手起刀落,將那些他無法控制的朝臣處理掉。
最後對外宣佈,
那些人都是死於兵變。
這一天的皇城,風聲鶴唳,這一天,也是大乾朝廷卸啻髥T午夜夢迴仍會驚醒的一天。
誰也沒想到,
平日裏一向溫和的皇帝,竟會有如此狠厲的一面。
一直到傍晚,
皇城的門纔再一次打開,
走出來的那一部分朝臣,看着夕陽,都覺得那恍若劫後餘生的曙光。
但夕陽的光,
照在皇城外,卻照不進去,
皇城之中,已經昏暗。
而皇宮之中,還在繼續死着人。
宮女、太監、嬤嬤、女官,自下而上,全都在經歷着一場大清洗。
一直持續到天徹底黑了。
以皇后寢宮慈元殿外的慘叫聲收尾。
皇宮的大清洗,終於結束了,鮮血瀰漫刺鼻。
趙明策走進了慈元殿。
皇后張嫣坐在大廳裏,身後只有兩個丫鬟。
隨着趙明策踏入大廳,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從他身上澎湃出去。
那兩個丫鬟嚇得連忙跪在了地上。
張嫣看着渾身是血走進來的趙明策,心頭一陣恍惚,
她怎麼都沒法將眼前這個殺神與那個溫和的皇帝聯繫在一起,她回想起趙明策從小到大的一幕幕,只覺得很恐怖。
她嫁給趙明策的時候,趙明策還只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孩兒,如今十多年過去了,在她眼裏,趙明策一直都是那樣人畜無害,天真溫和又聽話。
直到今天,
她才知道,
一切都是假的,一直都是僞裝,
她只覺得心頭一陣發涼!
“陛下,要清算我了嗎?”張嫣問道。
趙明策望着張嫣,說道:“左相址幢粴ⅲ屎髴n心過度而離世。”
張嫣輕笑道:“果然最是無情帝王家,同牀共枕這麼多年,陛下一點情分不講嗎?”
趙明策說道:“皇后,這時候了就不要說這種話,你我之前不一直都是相互演戲嗎?你不可能對一個幾歲的小孩有感情,我也不可能愛上一個從小監視、壓迫我的女人。”
張嫣嗤笑一聲,道:“那這些年,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爲了我,後宮空無一人,也都是假的?”
趙明策說道:“我說愛你,是爲了讓你把我當成一個男人,不是一個連喫飯喝水都必須嚴格按照你的要求來執行的小孩兒。
我不選秀納妃,是因爲哄你一個人我就已經夠累了,到時候,你爹再安排幾個過來,我還得哄一羣人,那真的會要我的命!”
張嫣問道:“你就一點都沒愛過我?”
趙明策嘆了口氣,道:“你是我的噩夢,我沒病,我不可能愛上一個從小以妻子的名義來逼迫我做着我討厭的事情的女人。
你我二人,若是交換性別,其實就是土匪劫掠了一個小姑娘當壓寨夫人,然後把她養大,過程裏,小女孩還得戰戰兢兢的哄着土匪,因爲土匪稍不順心就得捱餓挨罰,最後逼得小女孩不得不強忍着仇恨天天討好說着情話。
你覺得那小姑娘能愛上那個土匪?”
張嫣頹然道:“原來,在你的視角,我們的關係竟然是這樣的嗎?我一直覺得我是在教導你禮儀規矩!”
趙明策冷笑道:“那是你的規矩,你培養的也不是皇帝,而是一個必須按照你意願而活的傀儡!”
說罷,
趙明策取出一枚丹藥,遞向張嫣,說道:“好了,朕不想再多說了,你自己體面一點吧!”
張嫣嘆了口氣,眼角有淚珠滾落,她接過丹藥,丟進了嘴裏,沉聲道:“希望你能是個好皇帝吧!”
趙明策沉聲道:“朕不只是好皇帝,朕還會成爲千古一帝。朕不僅會中興大乾,朕還會南征北戰,開疆拓土,朕會讓大乾的旗幟插遍四海八荒。
朕會馬踏江湖,劍壓武林,做到真正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朕會讓萬國來朝,大乾千秋萬代!”
……
京城風波,動盪不停,到處都充斥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壓抑氛圍,皇城禁軍、東廠番役每天都在街上到處跑,不是抄家就是在去抄家的路上。
不過,參與了這場動亂開頭,並且影響了勝負的顧觀棋,卻是絲毫沒有感覺。
因爲從那日皇城大戰之後,他就完全沒再關注後續發展了,每天都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跟着沈清秋到處去遊玩京城的各個景點。
到了後面,
爲了方便,他更是直接住進了沈清秋家裏。
於是乎,除了遊玩,他每晚又多了一件事情,就是指導沈清秋修行。
慢慢的,京城的風波逐漸開始平息了。
這一日,正午。
春日的陽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在青磚地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房間裏,沈清秋與顧觀棋正在午休。
沈清秋正趴在顧觀棋胸膛上,雙眼微闔,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湝的陰影。
顧觀棋則是摟着沈清秋,閉目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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