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59章

作者:今日問道

  他身形如一座鐵山拔地而起,九劫戰甲在殿光中泛起一層冷冽的銀灰色光澤。戰甲上流轉着細密的紋路,彷彿有無數銀蛇在甲葉之間遊走。

  他凌空一拳砸出,拳未至,一股恐怖的壓迫感已經如同實質般鋪天蓋地地湧向魏談瑾。

  那一拳的氣勁在半空中凝成一頭怒獅虛影,獅口大張,裹挾着千軍辟易的殺伐氣勢。

  同一時間,張介溪也動了。

  他身形翩然,如一縷流風掠過混亂的人羣,直取宇文太后。右手食指凌空一點,指尖與空氣摩擦之處,竟浮現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暈,那光暈迅速擴張,化作一道巨大指印,殺向宇文太后。

  宇文太后冷哼一聲,後退半步,

  下一瞬間,她身後同時閃出一道身影。

  是一個手持長劍的俊朗中年人,一襲青衫,非常有風範。

  當場就有不少人認出了那人,正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宇文家第一高手宇文邕,也是宇文太后的親兄長。

  宇文邕手執三尺青鋒,劍身薄如蟬翼,劍尖處凝聚着一點刺目的寒芒,如同流星般迎向那道金色指印。劍出之時,空氣彷彿被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縫隙,劍意如瀚海潮湧,浩浩蕩蕩。

  在另一邊,

  魏談瑾看着向他衝來的燕崑崙,大喊一聲:“來得好!”

  然後也在同一刻迎向燕崑崙那一拳。他雙掌合攏,周身真氣急速翻湧,化作一層無形無質卻凝如實質的太初天意罡氣,掌勢推出時,彷彿一隻無形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將那怒獅虛影硬生生捏碎在途中。

  四人攻勢驟然對碰。

  “轟!”“鏘!”

  兩聲巨響,如同天雷貫地,大殿中所有燭火瞬間熄滅。狂亂的氣浪以碰撞點爲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太和殿內那十幾根一人合抱的朱漆立柱齊齊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到殿頂。梁木斷裂,瓦片墜落,整座大殿在劇烈的顫抖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退!快退!”

  混亂中,無數朝臣驚呼四散,禁軍與侍衛撞作一團。

  六扇門的捕快們最先反應過來,紛紛拔刀咿D內力,合力震開飛落的碎磚與斷裂的梁木,護着趙明策朝殿外奔去。

  沈清秋撿起來一把短刀,快速劈開一根砸落的橫樑,大喊道:“陛下快撤!”

  趙明策被幾個六扇門高手擁着朝外跑去,很快就撤了出去,他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快速坍塌的太和殿,嘆道:“這都是錢啊,都是百姓血汗啊……”

  話音未落,太和殿徹底撐不住了。

  “轟隆——”

  整座殿宇轟然坍塌,灰塵沖天,瓦礫堆積如丘,將那四大高手和很多沒來得及跑出來的朝臣、禁軍全部掩埋在廢墟之中。

  趙明策被兩個六扇門高手架着跑到了遠處。

  就在這時候,廢墟中央猛然炸開。

  碎磚斷梁沖天而起,四道人影同時破土而出,在半空中交錯碰撞,掌光拳勁劍影指風交織成一片鋪天蓋地的氣浪。從地面打到檐角,又從檐角打到半空,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四周殘餘的宮牆微微搖晃,碎瓦簌簌落下。

  趙明策站定身形,看向身旁緊張的沈清秋,輕聲道:“沈愛卿,隨我走遠一點,莫要摻和進去。”

  沈清秋連忙道:“陛下放心,有微臣在,定會護陛下週全。”

  趙明策微微搖頭道:“我是怕你受傷,到時候我沒法向顧盟主交代。”

  沈清秋臉頰一紅,道:“陛下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這些玩笑。”

  趙明策一邊後撤,一邊探手進袖子裏,居然從裏面取出來一個綠皮甜瓜,然後掰開一半,遞向身旁的沈清秋:“沈愛卿,喫瓜嗎?”

  沈清秋滿臉錯愕地看着趙明策遞來的那半塊瓜,一時不知該接還是不該接:“陛下……這……”

  趙明策卻已經咬了一口瓜,清脆的“咔嚓”聲在耳畔格外清晰。他一邊嚼着,一邊含混不清地說:“這瓜可太好喫了!”

  沈清秋猶豫着從趙明策手裏接過甜瓜,咬了一口,微微皺了皺眉,暗道:“感覺這瓜挺一般的啊!”

  就在這時,

  前方戰場裏,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隆”之聲。

  魏談瑾被燕崑崙一拳從空中砸落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一個大坑,整個人都被埋了進去。

  而在另一邊,

  張介溪與宇文邕兩人正飛在空中不斷的交手,宇文邕的劍非常快,漫天劍氣仿若狂風暴雨一般劈向張介溪。

  然而,下一刻,滿天劍氣戛然而止。

  竟然是張介溪只用雙指便夾住了宇文邕的長劍,長髮飄飛着,他臉上露出一縷微笑,輕描淡寫道:“宇文邕,都入道了,你的劍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不堪重用。”

  話音一落,

  他手指微微一動,竟然將宇文邕那柄頂級神兵利器給直接夾斷了,然後手中半截斷劍丟向宇文邕。

  宇文邕揮動手中斷劍格擋。

  “鏘”

  一聲巨響,宛若天雷炸響。

  宇文邕倒飛出去,迅速從空中砸落,在即將落到地面之際,他身形一飄,竟然如同化作了一縷青煙,瞬間飄飛向了宇文太后,大喊道:“三妹助我!”

  宇文太后正站在一處屋頂上,聽到宇文邕的話,她雙手抬起,嘴裏唸唸有詞,虛空之中,竟然浮現出一道真氣化作的陣盤,隨着她雙手一抬,陣盤瞬間擴大飛入空中。

  霎時間,皇宮四面八方爆發出一道道地脈靈力。

  同一時間,天穹之中電閃雷鳴,

  傾盆大雨,陡然而至!

? 第十六章 :一手太后,一手長公主

  瓢潑大雨,毫無徵兆地傾瀉而下。

  可那雨水落在半空中時,竟發出細密的“咔咔“脆響,每一滴雨珠都在墜落的過程中凝成冰晶,由圓變尖,轉瞬之間化作千萬枚細如牛毛的冰錐,鋪天蓋地地朝地面傾壓而來。

  燕崑崙仰頭望去,瞳孔猛地一縮。

  他下意識催動真氣,九劫戰甲表面銀光大盛,一層渾厚的罡氣自他身周炸開,將那些冰錐震成齏粉。

  可那些齏粉並未消散,反而在空中急速凝聚融合,然後蔓延,化作一層薄薄的冰膜,貼在他罡氣表面,隨即迅速結冰,轉瞬便增厚加固。

  不過一個呼吸之間,他整個人便被封在一座丈許高的冰雕之中,保持着仰頭揮拳的姿態,面容上的驚怒凝固在了透明的冰層之下。

  “吼——!“

  燕崑崙暴喝一聲,真氣猛然爆發,冰雕從內向外炸裂開來,碎冰四濺。

  可碎裂的冰渣尚未落地,空中便有更多冰錐落下,觸及他身周的瞬間再度凝結疊加,繼而將他全身覆蓋住。

  一層碎,兩層結;兩層碎,三層再覆。冰層越來越厚,結冰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連他真氣爆發的間隙都無法將其徹底清除。

  更讓燕崑崙心驚的是,那些冰粉竟對他的真氣有着明顯的壓制效果。每一次冰層碎裂,都有細微的寒氣順着戰甲的縫隙滲入經脈,讓他的真氣咿D變得遲滯、凝澀,如同被溫水泡過的墨汁,越發難以催動。

  “這是什麼鬼東西?“燕崑崙的聲音從層層冰封中傳出,沉悶而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怒意。

  另一邊,張介溪立在坍塌的太和殿廢墟邊緣,雨水落在他身週三尺之處便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無聲無息地滑開,連他的衣角都未曾沾溼半分。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穿過漫天冰錐與翻湧的氣浪,落在遠處那處屋頂上、正雙手掐訣的宇文太后身上,輕嘆了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意外,又有幾分讚許:“想不到宇文家的玄冰訣還有這麼一招喚雨手段,厲害,真的厲害……燕將軍,咱們可能有些麻煩了。“

  宇文太后站在屋頂上,雙手掐着法訣,一方虛空陣盤在她頭頂懸浮着,發出一陣機械咿D聲,她冷聲道:“張介溪,我十四歲入宮,如今已經二十六年了,我就在此間整整待了二十六年,你竟然妄想在皇宮中殺我?”

  張介溪嘆了口氣,道:“現在看來,的確是我有些不自量力了!”

  “左相!“

  另一邊,燕崑崙聽到張介溪的話,眼睛都瞪大了,一拳震碎冰層,喘息着大吼,“你別搞啊!你不是已經達到羽化之境了嗎?連這陣都破不了?“

  張介溪微微搖頭,語氣不疾不徐:“大將軍,我只是羽化,又不是飛昇成仙。太后這陣調動了整座皇宮的地脈之力,這些雨每一滴她都能精準控制。我們每動一下,都相當於頂着千萬斤的重量前行。我除非能撬動整座皇宮,否則不可能破得了。“

  他說着,目光微微轉動,道:“而且,我本就不擅長用蠻力,這本是你的拿手好戲呀!”

  燕崑崙掃向數百丈外那扇緊閉的硃紅宮門,又道:“罵我莽夫是吧……行,只要你破開宮門,讓大軍進入,我便可借軍隊大勢,定能破得了此陣!“

  張介溪說道:“那我就拼一把!“

  話音未落,張介溪的身形已經動了。他如同一道被風吹起的青煙,在漫天冰錐中穿梭前行,速度快得匪夷所思。那些冰錐落入他身週三尺便無聲消融,彷彿他行走之處自成一界,萬千寒冰皆不能近身分毫。

  “左相!你他孃的不是說動不了嗎?“燕崑崙望着那道穿梭在雨幕中的身影,忍不住破口大罵。

  張介溪頭也不回,聲音在風雨中清晰傳來:“我沒說動不了。我是說破不了陣,也帶不走人。但我咫尺之間、自成一界、人盡敵國。這點壓力對我限制不大——“

  他的話沒能說完。

  虛空之中,漫天雨幕驟然向兩側分開。一道驚天冰劍破空而來,劍身足有數丈之長,通體晶瑩剔透,裹挾着刺骨的寒氣與凜冽的劍意,如同一道從天穹墜落的冰河,朝着張介溪頭頂狠狠劈落。

  張介溪抬手一掌,一道巨大掌印騰空而起,迎向那道冰劍。

  “轟——!“

  掌印與冰劍在半空中相撞,氣浪翻湧,碎冰四濺,整座皇宮的地面都跟着顫了一顫。

  宇文邕的身影自冰劍後方破空而出,身形如同一縷流風,瞬間欺至張介溪頭頂。他右腳猛然踏下,裹挾着磅礴的真氣與地脈之力,將張介溪那道掌印生生震碎,壓着他朝地面墜落。

  張介溪落回地面,雙腳在青磚上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用力一震,將宇文邕震飛出去,然後微微嘆了口氣:“好吧,我收回我剛剛的話,我現在倒是被壓制得不輕。“

  宇文邕手握斷劍,站在一堵牆上,居高臨下,面容冷峻:“我倒想看看,你咫尺之間如何人盡敵國?“

  張介溪嘆了口氣,說道:“宇文兄啊,要不,你讓我出去,我就讓你見一見,在這我施展不開的,我這不是被壓制了嘛!太后這也是自成一界,她這一界比我這幾尺小界強多了!”

  說罷,

  張介溪身形一閃,如同一道青煙般朝左側飛去。

  可宇文邕更快,在這片由宇文太后地脈大陣徽值念I域中,他的身法彷彿與整座皇宮的靈氣融爲一體,上一刻還在半空,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張介溪的去路前方,斷劍橫斬而出,劍光如匹練。

  張介溪不得不收住身形,雙指探出,夾住了那道劍光。兩股真氣在指尖與劍鋒之間激烈碰撞,迸發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將周圍的雨幕盡數震散。

  “在此界中,“宇文邕的聲音在風雨中迴盪,如同亙古不變的鐘鳴,“你覺得你能比我更快?“

  兩人快速交手,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地面龜裂,每一次錯身都帶起漫天碎冰與翻湧的氣浪。

  宇文邕的劍也得到了極大加強,將張介溪穩穩壓着打。

  而另一邊,魏談瑾已經從廢墟中爬了出來。他抖了抖衣袍上的灰塵與碎磚,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望着正被層層冰封困擾的燕崑崙,忍不住發出一聲暢快的大笑。

  “燕崑崙!“他一步踏出,周身太初天意真氣翻湧如潮,“現在你沒了九劫戰甲的優勢,咱倆公平了,來好好打過!“

  他話音一落,身形已然暴起,雙掌裹挾着磅礴的真氣,朝燕崑崙正面轟去。

  “閹狗,去你孃的公平,你有本事讓妖后撤了陣法,我立馬脫掉戰甲跟你打!”

  燕崑崙怒吼一聲,震碎身上的冰層,揮拳迎上。

  兩道身影在雨中猛烈碰撞,拳掌相交之處氣浪炸裂,雨水被震成漫天白霧,又被勁風捲散。

  遠處,趙明策坐在一處還未完全倒塌的廊檐之下,手裏捧着那半塊甜瓜,望着遠處那片天翻地覆的戰場,微微眯了眯眼。

  他的瞳孔深處,一抹極淡的紫色光暈一閃而過,問道:“沈愛卿,你覺得誰會贏?”

  沈清秋說道:“現在看來,沒多少懸念了,太后贏了!”

  趙明策微微搖頭,道:“不,太后輸定了,左相沒那麼簡單的,以我對他的瞭解,他這會兒指定在憋着壞。”

  沈清秋驚道:“什麼意思?陛下,你是說左相是裝的?”

  “嗯。”趙明策點頭,道:“他肯定是裝的。”

  沈清秋臉色微變,看着趙明策,說道:“陛下,微臣知道你一直在支持左相,但是,左相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若勝了,對您沒好處的。此乃微臣肺腑之言,若有衝撞之處,懇請陛下降罪!”

  “沒有衝撞,”趙明策說道:“我知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也是對的,所以,我也暗中幫了太后一點小忙。”

  沈清秋詫異道:“什麼忙?”

  “我通知了顧盟主!”

  ……

  青玉巷,莊園裏。

  顧觀棋正在看書,突然聽見牆頭傳來一聲短促的貓叫。

  他抬起頭,便見一隻皮毛油光水滑的大胖橘貓蹲在牆頭,正歪着腦袋看他。那貓的體態臃腫圓潤,蹲在牆沿上像一隻毛茸茸的球,可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卻異常清亮,正一眨不眨地注視着他。

  顧觀棋微微一怔。

  他認出了這隻貓。

  昨日趙明策來訪時,懷裏抱着的便是這隻胖橘,那身肥膘和慵懶的神態很有辨識度。

  “小傢伙,你來幹什麼?”顧觀棋放下書,朝那貓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