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四目相對。
那紅衣女子滿是欣喜,道:“你怎麼在這兒?”
顧觀棋臉上露出一縷溫和的笑容,輕聲道:“清秋,好久不見!“
顧觀棋心頭也很是欣喜,
他是萬萬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裏遇見沈清秋。
當初,沈清秋放棄六扇門副千戶的職務前去京城參加名捕計劃後,顧觀棋就再未見過沈清秋,也沒有再聽到沈清秋的消息。
他此次去京城,在途中就想着到了京城之後想辦法打聽一下沈清秋的消息,看看有沒有機會見面。
沒想到還沒到京城,就先在這裏相遇了。
這時,
躲在顧觀棋身後那個衣衫襤褸的女子突然陰惻惻地說道:“你們認識呀?那可就太好了!”
一邊說着,
她手持一把匕首,已經抵在了顧觀棋的脖子上,輕聲道:“這小郎君這麼漂亮,不會是沈指揮使的情郎吧?”
那女人偏頭望向沈清秋,說道:“沈指揮使,你也不想看到這麼漂亮的小郎君死在這裏吧?”
沈清秋平淡道:“不想。”
那女人輕笑道:“那正好,我也不想這麼粗魯的對待這麼俊俏的小郎君,所以,沈指揮使,行個方便如何?我帶着他離開,您也別追我了,等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就會放了他。”
沈清秋忍俊不禁,望着顧觀棋,道:“我今日也算是長見識了,竟然有人能夠挾持三州武林盟主、人間劍仙顧觀棋做人質,鍾思紅,你們淮北一窟鬼真是厲害,你這成就,說一聲天下第一也不爲過了!”
鍾思紅神色一變,猛然偏頭看向顧觀棋,驚道:“你……你……你是……”
顧觀棋輕描淡寫地抬起手,伸出兩根手指夾住了匕首。
他的動作很慢很平靜,
可鍾思紅卻驚恐地發現她根本沒辦法躲避,只能是眼睜睜看着顧觀棋夾住她的匕首,然後,顧觀棋輕輕一拉,她便主動鬆開了。
隨後,
顧觀棋向着鍾思紅輕輕一指點出。
鍾思紅瞬間便不得動彈了。
沈清秋立馬招手,道:“拿下!”
當即,沈清秋身後兩個大漢便拿着鐵鏈上前將鍾思紅給綁了。
而沈清秋這時走進了破廟裏,對幾個手下襬了擺手,說道:“你們先去外面等我。”
幾人當即得令離開。
這時,
楚搖音突然對劉元欽說道:“大師兄,這裏沒柴禾了,你跟我一起出去找找吧!”
劉元欽心領神會,當即便跟着楚搖音出了門。
破廟裏,
沈清秋靜靜地看着顧觀棋,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落在了顧觀棋腰間掛着的秋水劍上,心頭莫名的一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都堂堂三州武林盟主了,你也不知道換把好一點的劍,還用着這破劍呢!”
顧觀棋微微一笑,說道:“你送我的東西,我自然是捨不得換掉的,在我心裏,這就是天下第一的神兵利器。”
沈清秋輕笑道:“果然是太久沒見你了,都變得這般油嘴滑舌了!”
顧觀棋說道:“哪有,我一直都這樣。”
沈清秋說道:“纔不是,你當初要是也這般,我就……”說到這裏,沈清秋擺了擺手,道:“算了,不說這些了,你怎麼會在這裏的?”
顧觀棋說道:“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我去京城處理點事情,但是,途中遇到點事情……”
隨後,
顧觀棋便將蒼茫山的事情以及這幾日即將去往聽花山莊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
沈清秋點了點頭,道:“還真是巧。”
顧觀棋說道:“是巧啊,我計劃着到了京城之後去見見你,還擔心怕見不到,沒想到在這就遇見了。清秋,你怎麼樣?參與名捕計劃,順利嗎?”
沈清秋微微點頭,道:“很順利,在去年年中的時候,名捕計劃就已經結束了,我成功入選,獲得六扇門的神丹傳功,修爲大漲,如今六扇門十二司,我獨掌一司,擔任指揮使。”
“厲害呀,”顧觀棋豎起大拇指,道:“指揮使,從三品大員了,以後可得罩着我呀!”
沈清秋翻了個白眼,說道:“你堂堂三州武林盟主,便是我們六扇門總督見了你都要禮讓三分。”說到這裏,沈清秋很是感慨道:“我知道你肯定會名揚江湖,但是,萬萬沒想到你會這麼快就天下皆知,獨步天下!”
“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顧觀棋說道,隨即,他又問道:“對了,你今天是怎麼回事兒?”
沈清秋說道:“我是差不多十天前就到了天湖郡的,當時是收到了情報,得知悍匪組織淮北一窟鬼出現在了天湖郡。
這一夥悍匪我們六扇門已經追查了許久,總府那邊下令,讓我親自帶隊來緝拿這淮北一窟鬼。
來到這天湖郡之後,我追蹤了許久才鎖定了這夥人的行蹤,今日便設計將他們拿下了。剛剛那女的叫鍾思紅,是淮北一窟鬼裏的老大,外號孟婆。別看她長得白白嫩嫩挺漂亮,實際上窮兇極惡,殺人如麻。
此女武功高強,剛剛打到只剩她一個人了,她居然硬生生從包圍裏殺了出來。只不過,也該她落網了,好死不死的遇到了你,還拿你當人質!”
“合該你我今日能在此相遇。”顧觀棋微微笑了笑。
沈清秋微微點了點頭,道:“不過,我現在馬上就得離開了,我得押送淮北一窟鬼去往京城,咱們不順路。”
“那我們,京城見。”顧觀棋說道。
沈清秋說道:“你來了就到東城楊柳巷第二排第八家,我就住在那裏。”
“好!”
隨後,
兩人又坐着聊了一會兒。
沈清秋看着天色已經快要黑了,便不再耽擱,起身告辭離開了。
……
殘陽如血,將官道兩旁的枯林染成一片暗紅。
沈清秋帶着一隊人馬沿着官道疾馳,馬蹄踏在黃土路上揚起細碎的塵土。
隊伍中央,鍾思紅被鐵鏈捆縛雙手,琵琶骨處鎖着兩枚烏黑的鐵鉤,鐵鉤末端各系着一根細鏈,鏈尾拴在馬鞍上。她端坐在馬背上,面色蒼白。
沈清秋策馬行在隊伍前方,雙刀掛在腰側,目光如鷹隼般掃視着兩側密林。
眼看着天色越來越晚,
沈清秋吩咐腥思涌焖俣龋瑺幦≡谔旌谥芭c其他人匯合。
一時間,隊伍的速度快了許多。
暮色從林間縫隙中漏進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交錯的光影。
忽然——
一道白光自林中激射而出。
那是一把劍,來得毫無徵兆,快得如同從虛空中鑽出的一道銀白色閃電,裹挾着凌厲的破空聲,直取沈清秋胸口。
沈清秋的反應極快,右手猛然抽出腰間的短刀,刀身在暮色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迎向那道飛來的劍光。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擊,火星四濺。
沈清秋整個人瞬間倒飛出去。
沈清秋在空中翻了一個筋斗,然後飄然落下,穩住身形。
而那把飛來長劍在空中翻轉了兩圈,又飛回了林中,被一隻從林中探出的手穩穩接住。
一個黑衣中年男人從林間緩步走出。他身形清瘦,顴骨微高,一雙眼睛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他穿着一身黑色勁裝,手執長劍,周身繚繞着一層若有若無的陰翳之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涼了幾分。
此人,正是四極殿如今最後一位殿主——玄武。
從林中走出來,玄武腳下猛然一跺。
磅礴真氣激盪出去,那一辛乳T捕快們都紛紛連人帶馬後退,唯有中間那一匹馱着鍾思紅的馬沒有受到影響。
玄武隨即快速飛掠到鍾思紅旁邊,長劍連揮兩下,鐵鏈應聲而斷,鏈條落在地上發出“哐當”兩聲脆響。他又隨手挑開鍾思紅琵琶骨上的鐵鉤。
鍾思紅從馬背上滑落,摔進玄武懷裏,順勢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胸口,聲音嬌軟:“玄武大人,你要是再不來,奴家都要傷心了,好疼哦……”
玄武面無表情地將鍾思紅推開,語氣冷淡:“別犯騷。”
他說着,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長劍斜指地面,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寒光。
“沈指揮使,”玄武平靜道,“在下四極殿玄武,勞煩你跟我走一趟。”
沈清秋右手握着短刀,說道:“我想想啊,你是不是要帶我去天瀾江上?”
“嗯?”玄武微微一愣,說道:“沈指揮使如何得知的?”
沈清秋說道:“看到是你玄武親至的時候就明白了,你們爲了拖住顧盟主,還真籌值猛ι畎 !�
算算時間,我收到命令來天湖郡追查淮北一窟鬼的時間,應該就是蒼茫山的消息傳到京城的日子。
然後,我來了天湖郡,追查好幾天都沒突破性進展,恰好今日就查到了,然後又恰好鍾思紅逃到了顧盟主面前,就是爲了刻意製造機會讓我與顧盟主見面吧!
然後,你再來綁架我,讓顧盟主去救我。根據我們六扇門的情報來看,玄武最擅長水戰,而非常巧的是,就在這不遠處便有一條天瀾江。
若是能把顧盟主引到水上去,那就是你的主場了。我說得對嗎?玄武。”
玄武微微點頭,道:“厲害,不愧是六扇門十二司唯一一位女指揮使,竟然這麼快就能分析出這麼多。
想來,沈指揮使是聰明人,應該不會讓我爲難,所以,你現在是直接跟我走,還是喫點苦頭再跟我走。”
沈清秋微微搖了搖頭。
玄武說道:“本以爲,沈指揮使能夠這麼快就分析出前因後果,是個絕頂的聰明人,現在看來,還是不夠聰明,何必非要喫一番苦頭呢?”
沈清秋微微笑着,說道:“我搖頭的意思是,前因後果不是我此刻分析出來的,我此刻分析的只有天瀾江,至於綁架這些,是之前見到顧盟主的時候我就猜到了的。”
沈清秋此話一出,
玄武臉色猛然一變,竟然是毫不猶豫,直接轉身就跑。
但就在這時候,斜上方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玄武,何必這麼着急呢?“
那聲音有些清冷,輕輕穿透了暮色。
玄武猛然抬頭。
只見林中一棵老松樹的最高處,一根細如小指的橫枝上,正立着一道白衣身影。
暮色從他身後漫過來,將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暗金色的餘暉,如同仙人臨凡。
正是顧觀棋。
之前在破廟裏,沈清秋就意識到不對勁,她覺得太過於巧合了,然後分析之後,便覺得對方刻意讓他們二人相見。而這麼做之後,如果要想達到拖延顧觀棋的目的,最好的辦法就是綁架了她,然後讓顧觀棋去救。
於是,兩人便商議讓顧觀棋在暗中潛行。
如果一路上都沒有人出現,那就等六扇門隊伍匯合之後,對鍾思紅用刑,逼問出對方的目的。
此時,
看到顧觀棋出現,
玄武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腳下原本已經向後掠出的勢頭猛地頓住,身形在半空中一折,轉回身來,左手握着劍鞘,右手按着劍柄,目光死死鎖在顧觀棋身上。
“看來,真是失敗了。“玄武看着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世人都說你武功絕世,可敢堂堂正正的跟我打一場?”
顧觀棋問道:“怎麼個堂堂正正法?”
玄武說道:“當然是在水上打敗我,我在水裏纔是最強的,你若是能夠在水裏打敗我,那我輸得就心服口服,天下人也心服口服!”
顧觀棋撇了撇嘴,道:“雖然在水裏我也有把握能夠殺了你,但是,我爲什麼要放棄優勢去你主場裏跟你打?至於你服不服,似乎並沒有任何關係!”
玄武嘆了口氣,道:“好吧,那就在這裏一戰吧。”他緩緩舉起劍,說道:“我模仿過你的天外飛仙,但是隻得其形不得其神。”
想來是我一直都只是在暗中觀測,未曾正面感受過。顧盟主,今日,就讓我正面見一見你的天外飛仙吧!”
玄武的身形在暮色中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長劍自下而上撩起,劍光如水銀瀉地,密密麻麻地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