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一掌拍向長劍。
劍柄碎裂,裏面露出來一塊令牌。
楚搖音連忙去撿起來一看,說道:“果然是四極殿的身份令牌,還是四極殿金牌殺手。難怪四極殿刺殺那麼厲害,有你這種武林名宿做內應!”
一時間,人潮裏一片譁然,很多人都忍不住大罵了起來。
顧觀棋望向戒嚴方丈,問道:“玄武現在在哪裏?”
戒嚴方丈搖頭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四極殿等級森嚴,下級是不可能掌握到任何上級的信息的。
我知道的不多,我就只是執行命令而已,玄武會來對付你很正常啊,你殺了青龍、朱雀在內的幾十號高手,四極殿都幾乎廢了。
四極殿內部一直都在研究你的武功,而且,玄武本來就是武道天才,集百家之所長那種,所以,他能夠模仿你的天外飛仙。”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戒嚴方丈又連忙說道:“我真的不知道玄武在哪裏,你給我個痛快,別再折磨我了!”
顧觀棋反手一巴掌拍出。
一道掌印打在戒嚴方丈腦袋上。
戒嚴方丈頓時渾身一顫,七竅流血沒了聲息。
隨即,
顧觀棋望向那武林各派,冷聲問道:“還有誰要來爲民請命的?”
各派人馬都齊齊沉默。
顧觀棋冷哼一聲,喝道:“滾!”
一時間,各派的人如蒙大赦,都快速離開,也順便把屍體都帶走了。
這時,
楚搖音走過來,詢問道:“按照戒嚴方丈所說,四極殿是想要拖延時間不讓你去聽花山莊。”
顧觀棋沉聲說道:“四極殿,是張介溪的,這目的就不言而喻了,我要抄掉花家這件事,怕是不會那麼順利了。”
楚搖音說道:“張介溪不可能坐視花家那麼大的財富落入他人之手。”
劉元欽接過話茬,說道:“而且,如今朝堂之中,應該都已經知道,花家是張介溪派系的,如果花家出了事情,張介溪若是不想辦法保全,任由花家覆滅,那就會寒了其他人的心。”
楚搖音望向顧觀棋,問道:“顧盟主,我們現在怎麼做?”
顧觀棋說道:“自然是繼續去往聽花山莊。”
楚搖音眉頭緊鎖,道:“那,這一路上怕是不會太平。”
……
入夜,聽花山莊。
月光如水,原本大興土木、極盡奢華的聽花山莊,此刻在月光下顯得死氣沉沉。不僅僅是今夜,是最近這段時間,聽花山莊都是一片蕭索。
因爲聽花山莊已經被官府派兵圍了。
自從朝廷那邊收到消息,得知花家勾結蒼茫山、花家二爺花滿山更是蒼茫山大當家之後,第一時間便通知了天湖郡官府將聽花山莊給圍了。
在消息覈實結束之前,聽花山莊所有人都不允許進出。
當然,
明白人都知道,所謂的消息覈實,其實就是朝堂博弈,看花家背後的大人物能不能保得住花家。
而在聽花山莊外,除了大量府軍之外,如今已經匯聚了越來越多的武林人士,天州各大門派都有在陸陸續續的趕到。
如今天州武林盟主江離人,更是早在四天前就趕到了。
花家的事情,不只是朝廷方面會處理,江湖武林也是大事件,要知道蒼茫山爲禍天州武林多年,仇家遍地。花家與蒼茫山不清不楚,自然會遭受武林討伐。
此時,
武林盟隊伍所搭建的臨時營地裏,到處都燃着篝火。
中間一座帳篷裏,一個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在烤火,此人正是天州武林盟主江離人。
“江盟主。”
帳篷裏,很突兀的響起了一道清冷的聲音。
江離人卻是毫不在意,似乎是早有預料,頭也不抬,道:“坐吧!”
陰影裏,一個人影緩緩出現。
江離人這才抬起頭,輕笑道:“玄武,你的隱匿之術越來越高明瞭,你要是來刺殺我,至少有六成機會將我一擊斃命。”
那陰影裏走出來一個氣質很陰翳的男子,年紀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左右,穿着一身黑衣,身上揹着一把長劍。
此人正是四極殿四大殿主之一的玄武,不過,四大殿主裏,朱雀、青龍被顧觀棋所殺,白虎叛逃,玄武已經成了四極殿唯一一位殿主。
玄武坐到江離人對面,說道:“我也覺得我有六成把握可以將你一擊斃命,但是,如果是顧觀棋,我一成把握都沒有。”
江離人說道:“在你看來,我和他的武功差距這麼大?”
玄武搖頭,道:“那倒不是說你們的武功差別很大,而是顧觀棋的殺性太強了。殺性越強的人,對殺意感知越敏感。
所以如果沒有特殊環境隱藏,我去刺殺顧觀棋,很有可能在我對他產生殺意那一刻,他也會警覺,以他的武功,只要稍微反應過來,我就殺不了他了。”
江離人微微點頭,道:“如果他那麼好殺,就不會有如今的成就了。”
玄武說道:“我暗中觀察過顧觀棋幾次出手,他不僅是修爲高,還很邪門,他會的武功非常多,即便是現在,我們依舊沒把握確定他是不是已經把他會的武功顯露完了。”
江離人嘆了口氣,說道:“最邪門的是他的多情道,相當於第二個君子游了。左相和大將軍還不親自出手,時間久了,可就真養虎爲患了。”
“快了,”玄武說道:“此次事情結束,顧觀棋就會入京,就算顧觀棋不入京,左相和大將軍也馬上就要解決掉魏談瑾,到那時,他們二人將會聯手圍殺顧觀棋,以他們二人的實力,聯手之下顧觀棋絕無生機。”
江離人微微點了點頭。
玄武又說道:“不過,眼下我們得先把花家的事情辦了。剛剛收到消息,拖延顧觀棋的計劃失敗了,顧觀棋根本不上套,直接暴力破局,戒嚴那老和尚扛不住嚴刑逼供已經招了。”
江離人輕笑道:“我之前就說了,你那個計劃不頂用,對付一般人的確可以。但縱觀顧觀棋出道以來的所作所爲,他並不愛惜名聲,你想要名聲來裹挾他,根本行不通的。”
玄武問道:“那你說,現在怎麼辦?花家對左相和大將軍都很重要,絕對不能就此倒臺。如果顧觀棋來了,你很難保得住花家,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顧觀棋趕到。”
江離人有些不解道:“我不是很明白,左相和大將軍都已經要對魏談瑾出手了,到時候,他們獨斷朝綱,又何差一個花家呢?”
玄武擺了擺手,道:“江盟主,你懂江湖,不懂朝堂。在你看來,左相與大將軍聯手,只要扳倒魏談瑾,就一切太平了?
權力鬥爭不是江湖廝殺,不是隻看輸贏,還要看後續如何穩定朝局,如何輔佐陛下治理天下萬民,同時還要防止其他奸臣又趁機作亂,不是倒了一個魏談瑾,朝廷就沒有奸臣了。
而做這一切的根本離不開銀錢的支持,所以,花家這種錢袋子,在任何時候都是非常重要的。”
“原來如此,”江離人點了點頭,道:“那就按照我的計劃來。”
玄武連忙問道:“怎麼做?”
江離人看着玄武,說道:“如果,把顧觀棋引到你的主場裏,不求殺他,只需要纏住他五六天,你沒問題吧?”
玄武沉聲道:“你是說水裏?”
江離人說道:“你的御水真功,在水裏時玄奧莫測,只是纏住顧觀棋,應該沒問題吧?”
玄武點頭道:“如果你能把顧觀棋引到水裏,別說纏住他五六天,就算是十天半月我也有把握。甚至於,如果顧觀棋沒有水性好的幫手,我把他耗死在水裏都可以。但難就難在你怎麼把他引入水裏?”
江離人笑道:“自然是對症下藥,美人計了!”
? 第七章 :再見沈清秋,殺玄武
這日傍晚,暮色已至。
顧觀棋三人只找到了一座荒山破廟落腳。
廟不大,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風從破洞間灌進來,捲起地上的枯草和灰燼。
劉元欽從廟外撿了些枯枝和松果,在殿中空地點起了一堆篝火,將幾個麪餅插在樹枝上,架在火邊慢慢烤着。
麪餅被火一烘,漸漸散發出香氣,在冷風裏飄散開來。
楚搖音坐在火堆旁,伸手在火上烤了烤,望着廟門外沉沉的暮色,說道:“再趕兩天,應該就能到聽花山莊了,就是不知道東廠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劉元欽從火堆上取下一個麪餅,吹了吹,小心地掰成兩半,將其中一半遞給顧觀棋,另一半遞給楚搖音,說道:“東廠什麼情況得到了再說,但我們要到達聽花山莊,怕是不會這麼順利。那日戒嚴和尚栽贓陷害沒能成,左相那邊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楚搖音接過麪餅,咬了一口,點了點頭:“我們是得注意點,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左相爲什麼一定要阻攔顧盟主呢?“
劉元欽說道:“我這幾日倒是想明白了。”
楚搖音連忙問道:“怎麼說?”
顧觀棋也抬起了頭。
劉元欽說道:“首先,我們要明確一點,花家對於左相來說是很重要的,他肯定會想盡辦法保全花家。一是因爲財富,二是因爲,他如果不保花家,會讓其他投靠他的人寒心。
但是,眼下花中君勾結蒼茫山,花滿山是大當家的事情已經是板上釘釘,尤其是有東廠在背後推波助瀾的情況,左相沒辦法把事情壓下去顛倒黑白。
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保住花家,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在這次討伐大會上,天州武林盟與天湖郡府衙配合,同時從官府與江湖層面,將花家家主一脈從花家剝離出來。
簡單來說,就是讓花家主脈承擔後果,犧牲少部分人保住花家大多數人,同時,保住花家的財產。因爲在蒼茫山事情發生之前,花家本就在演一出內亂的戲,如今把花家主脈摘出去承擔責任合情合理。
這樣一來,花家就可平安落地,繼續爲左相辦事,甚至於,以前還是隻能暗中爲左相辦事,如今可光明正大地行事了。”
楚搖音皺了皺眉,道:“沒那麼容易吧,東廠和天州武林不會同意讓花家這麼輕易就了事的。”
劉元欽說道:“朝廷方面,如今東廠被壓制,其他人誰敢反對左相和大將軍?至於江湖方面,若是武林盟主江離人親自保花家,同時,天州各方大派本就有一大半都是左相派系的,普通的那些江湖人士同不同意根本不重要,也沒人敢不同意。”
楚搖音恍然大悟,道:“所以,這就是爲什麼一定要阻攔顧盟主的原因。顧盟主與普通江湖人不一樣,他是三州武林盟主,若他出現在討伐大會上,即便是官府出示了證據,將鍋全甩在花家主脈頭上,他一句有疑義,要求重新調查,那變數就大了。”
劉元欽點頭,說道:“再或者,顧盟主直接要求賠償,花家到底該怎麼賠償?畢竟,花家需要賠償的不只是顧盟主,還有這些年來與蒼茫山有仇的各方人馬或者勢力,花家根本無法賠償。
如果顧盟主不在,沒人出頭,有武林盟出面施壓,主脈承擔責任,事情就不了了之,若顧盟主出頭,那其他那些原本沒什麼話語權的普通江湖人就立馬不一樣了,事情就能夠鬧大。”
楚搖音點頭道:“那如果我是左相,我也一定會想辦法阻攔顧盟主了。”說着,楚搖音望着顧觀棋,問道:“顧盟主,等到了聽花山莊,你的要求是什麼?”
顧觀棋說道:“我早就說了,正常抄家,花家的財富我要一半,到時候……”
話到此處,
顧觀棋突然停了下來,然後抬起頭望向破廟外,說道:“有人來了。
楚搖音和劉元欽兩人當即將手按在了各自的兵器上。
廟門外依舊是沉沉的暮色,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鳥鳴,夕陽餘光已經逐漸暗淡了。
過了好一陣,山道外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道身影從夜色中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子,衣衫襤褸,髮髻散亂,裙襬上沾滿了泥土,有幾處已經被荊棘勾破,露出下面沾着劃痕的肌膚。
她跑得很急,非常的慌亂。
當看到破廟裏的幾人時,她頓時眼睛一亮,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了廟門口,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倒,摔在了門檻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幾......幾位大俠!“那女子的聲音帶着哭腔,又急又顫,整個人趴在地上,渾身都在發抖,“救救我!我與家人路過此地,遭遇了倏芤u擊,他們殺了我全家,還要抓我......求求你們救救我……“
她說着,雙手撐着地面,往廟裏爬了兩步,然後跪在地上,朝着顧觀棋三人的方向連連磕頭。
她的衣衫本就破爛,此刻隨着她的動作,肩頭和腰側的衣料又滑落了幾分,露出一截蒼白而纖細的肌膚。
她的容貌並不算出校荒芩闱逍悖纱丝坦蛟诨鸲雅裕鸸庥吃谒砩希瑢⒛切┢扑榈囊铝虾吐懵兜钠つw勾勒出一種獨特風韻。
“救救我......求求你們了......“
那女子跪地求救,
而顧觀棋三人沒有動,都望向了林中。
很快,七八道身影便從密林之中出現。
那些人個個手持刀劍,衣着雜亂,有的穿長衫,有的裹着破摇�
那女子驚慌失措,趕忙就躲到了顧觀棋三人後面。
而林中那七八人呈扇形散開,隱隱將破廟包圍。
領頭的是一個女子,約莫二十五六歲的年紀,身量高挑,穿一身玄紅色的勁裝,腰懸雙刀,長髮以一根素銀簪子束起,非常英氣。
她快步上前,朗聲道:“六扇門緝拿倏埽¢f雜人等退開……“
話還沒說完,
那紅衣女子的目光落在了顧觀棋身上。
而顧觀棋這時也在看着她。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