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37章

作者:今日問道

  同一時刻,他的左手從袖中滑出一柄兩寸長的短刀。刀身烏黑,毫無反光,幾乎與夜色融爲一體。

  他鬆手,刀出!

  小李飛刀。

  飛刀離手的剎那便消失了,沒有破空聲,沒有軌跡,像是被夜色本身吞沒了一般。只有一縷極淡極細的氣流擾動,在風雪中一閃而逝。

  剎那之間,

  飛刀便拐了幾個彎,飛射進入東側小樓。

  窗口處,

  正在敲鐘的計三千渾身一震,只感覺汗毛倒立,如芒在背。

  他都沒看到什麼東西,

  只憑借高手的潛意識反應,手中那口小鐘猛然翻轉,鐘口朝前,用力一敲,一道渾厚的真氣自鍾內震盪而出,化作一面幾乎凝成實質的淡金色氣牆,橫亙在面前。

  這時,他纔看清那殺意來自於一把飛刀。

  “嗡!“

  一聲沉悶的共鳴在空氣中炸開,氣牆上泛起層層漣漪,如同石子投入深潭。

  飛刀的刀尖釘入氣牆,停滯了一瞬,刀身上的黑色光澤與金色氣勁激烈碰撞,迸發出一圈細碎的光點。

  然後,氣牆碎了。

  裂縫從刀尖處蔓延開來,如同蛛網般向四面八方擴散,不過瞬息之間便轟然崩解,化作漫天金色碎屑消散在夜風中。

  計三千猛地側身,肩膀堪堪避開了心口要害。飛刀擦過他的鎖骨上方,沒入肩胛骨,帶起一篷血霧。

  他悶哼一聲,腳下踉蹌了半步,微微鬆了一口氣,可一口氣還沒送完。

  左肩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他低頭看去,卻見那柄飛刀的尾端,一縷極細的黑色絲線正從刀柄處蜿蜒而出,如同活物一般,順着傷口往血肉深處鑽去。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扯,可一股冰涼徹骨的麻痹感已經通過肩膀急速蔓延而上,眨眼之間便竄過心脈。

  “呃......“

  計三千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手中的小鐘從指間滑落,噹啷一聲摔在地板上,滾了兩圈。

  然後他倒在地上,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抽搐,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青灰,瞳孔中的光芒正在迅速渙散,身體開始腐爛,毒血蔓延,生機全無。

  而另一邊,

  顧觀棋在飛刀脫手而出那一瞬間,一式天外飛仙殺到潘道榮身前。

  在滿天劍氣落下之時,

  潘道榮已經抬起了手中的巨斧。

  斧刃足有磨盤大小,通體烏黑,在火光中泛着沉鬱的金屬光澤。他將斧柄在掌中轉了半圈,雙手握緊,腳下猛然一蹬,整個人便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塔般沖天而起。

  “來得好!老子的斧頭早就飢渴難耐了!“

  他暴喝一聲,聲如洪鐘,一道巨大的斧影劈向那一道道清絕出塵的劍光。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刺目的白光在碰撞處炸開,將整座院落照得亮如白晝。氣浪向四面八方翻湧,將地面上的積雪盡數掀飛,露出下方溼漉漉的泥地,院牆上的瓦片簌簌墜落。

  顧觀棋的那一劍餘勢未盡,仍有十幾道細密的劍氣穿透斧影的縫隙,擊中了潘道榮的身軀。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戰甲表面炸開,火星四濺。那些足以開碑裂石的劍氣落在暗金色的甲葉上,卻依舊是一點痕跡都未曾留下。

  潘道榮落回地面,雙腳在地上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狂笑道:“就這點手段?“

  話音未落,他衝向顧觀棋,身後拉出一道翻湧的塵浪,青磚碎片被勁風捲起,在他身後彷彿匯成了一條灰褐色的尾巴。

  他的聲音從戰甲下傳出來,甕聲甕氣,如同雷鳴:

  “顧觀棋!接老子一斧!“

  那柄巨斧被他掄圓了高高舉起,斧刃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烏黑的弧線,彷彿將天幕都劈開了一道裂縫。斧身上爆發出暗紅色的流光,如同岩漿在溝壑中翻湧。

  他身上爆發出一股磅礴恐怖的氣勢,隨着斧頭晃動,屋頂上的積雪被這股勁風掀落,簌簌地砸在院牆和地面上,揚起一片白色的霧塵。

  斧刃之上,那道暗紅色的流光凝聚到了極致,在斧鋒邊緣形成一道實質的赤色弧光,遠遠看去,彷彿他的手中握着的不是一柄斧頭,而是一輪正在墜落的小太陽。

  顧觀棋面色平淡,

  看着潘道榮衝過來,

  他將秋水劍往地上一插,然後他也衝向潘道榮,同一時間,雙掌一錯,丹田之中至剛至陽的真氣如江河決堤般奔湧而出,沿着經脈灌入雙臂。

  隨後,他一掌探出。

  降龍十八掌,時乘六龍。

  霎時間,六道氣勁自他掌心呼嘯而出,每一道都有丈許長,裹挾着熾烈的金色光芒與浩蕩的龍吟之聲,排山倒海般朝潘道榮碾壓而去。

  龍吟震天,氣勁如潮。

  第一道氣勁撞上斧面,斧身劇烈震顫。第二道緊隨其後,將潘道榮整個人向後推了三步。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同時湧來,如同三道滔天巨浪疊加在一起,將他整個人掀飛起來,雙腳離地。

  第六道氣勁後發先至,精準地撞在他胸口的戰甲正中。

  “轟隆!“

  潘道榮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穿了一堵院牆,又撞斷了院牆外一棵碗口粗的槐樹,然後重重砸在二十餘丈外的雪地之中,濺起一片碎雪與塵土。

  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戰甲的面甲,又順着甲葉的縫隙滴落在雪地上,洇開一小片刺目的暗紅。

  他掙扎着想要爬起來,剛撐起半邊身子,頭頂便傳來一道凌厲的破空聲。

  顧觀棋從天而降。

  降龍十八掌,飛龍在天。

  他裹挾着磅礴的氣勁與刺目的金光,一掌拍在了潘道榮的胸口。

  “轟!“

  又是一聲巨響,地面以潘道榮爲中心猛然塌陷,蛛網般的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泥土翻湧,碎石迸濺。

  潘道榮整個人被這一掌拍進了地下,砸出了一個大坑。

  他拼命掙扎,雙掌拍擊地面,試圖從土坑中掙脫出來。

  顧觀棋又一腳踩在戰甲胸口,一股磅礴的內力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將潘道榮牢牢鎮壓在泥土之中。

  “有本事讓我站起來!“潘道榮在戰甲下大吼,“讓我站起來,咱們堂堂正正打一場!“

  顧觀棋低頭看着他,語氣平淡:“你這烏龜殼不是密不透風吧?“

  他右手探出,五指微張。

  無數細如髮絲的黑色蠶絲自他掌心湧出,密密麻麻地覆蓋在暗金色戰甲的表面上。那些蠶絲細密得如同第二層皮膚,沿着甲葉之間的縫隙鑽了進去。

  潘道榮終於慌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冰冷細長的絲線正在穿過戰甲的連接處,如同無數條細蛇一般往甲冑內側鑽去。他拼命催動真氣想要抵擋,可那些蠶絲卻如同水銀瀉地般無孔不入,從肩甲、護頸、臂環的所有縫隙中同時滲透而入。

  不過兩三個呼吸之間,整個戰甲內側便已被天蠶絲覆蓋殆盡。

  下一瞬間,戰甲裏沒了動靜。

  緊接着,毒血從戰甲的一道道縫隙中湧出,暗紅色的液體順着甲葉的紋路往下淌,滴落在翻湧的泥土之間,很快便洇開了大片。

  顧觀棋抬起腳,後退半步。

  就在這時,龐大力帶着幾個高手衝殺過來。

  顧觀棋揮掌衝殺。

  而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後傳來慕容清的驚呼聲:

  “花家主,快躲!“

  顧觀棋猛然抬頭望去。

  此刻,院中已經亂成了一團。

  蒼茫山俜苏谂c驛站裏的人激烈交戰,刀光劍影在火把下明滅不定。

  原本被聘來護送花中君的十位高手中,除了梅山四義和慕容清、肉和尚外,還有四人。此刻,那四個人竟然同時反水。

  那四個人同時出手將那四個沒有防備的轎伕斬殺,然後同時殺向轎子。

  四人出手快如鬼魅,配合得極爲默契。

  而就在這時,一股磅礴的內力自轎子中爆發,直接將轎子轟然震碎,木屑與碎布向四周迸濺。

  花中君顯露出來,他周身流轉着一層透明的護體罡氣,如同倒扣的鐘罩,將那四柄兵刃同時擋在身外。

  “叮叮叮叮!“

  四聲脆響幾乎連成一聲,四柄兵刃同時刺在罡氣表面,卻再也無法寸進。罡氣表面泛起一圈圈漣漪,卻始終不曾碎裂。

  然而,就在花中君全力咿D護體罡氣的這一刻,一道黑色身影從屋頂上方無聲無息地掠了下來。

  那身影快得如同鬼魅,一身黑色勁裝,臉上覆着一張獅子頭面具,正是蒼茫山大當家。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折一轉,如同一隻從夜空中俯衝的鷹隼,一掌拍下,一道掌印瞬間擴大,彷彿一朵烏雲從天而降,覆蓋而來。

  花中君瞳孔一縮,用力催動真氣將那四個高手震開,然後快速咿D功力,朝天一掌拍出。

  當即,兩掌相碰。

  “轟隆”一聲,

  恐怖的氣浪向着四周擴散而去,掀起飛雪與淤泥四濺。

  “噗!“

  花中君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數丈。

  大當家見狀,快速衝去,再下殺手。

  花中君臉色一變,急忙翻身跑向顧觀棋。

? 第五章 :路邊四條……

  花中君捂着胸口,踉踉蹌蹌地衝到了顧觀棋身後,纔剛站穩腳步,便見一道身影已飛掠而至,正是大當家。

  他袖中滑出一柄匕首,刀身烏沉,在火光中不見反光,無聲無息,飛射而來,瞬間破空而至,彷彿刺破了空間,裹挾着恐怖的力量,直直刺向花中君的胸口。

  而這時,顧觀棋站在花中君身旁,他微微抬起手,輕輕一揮。

  “鏘——“

  那柄匕首在半空中猛地一頓,隨即倒飛回去,速度快得在夜色中劃出一道筆直的殘影,原路返回射向大當家。

  大當家五指一探,精準地抓住了刀柄。

  可匕首上附着的力道卻如同山洪傾瀉,他的身形瞬間被那股巨力拖拽着向後滑出數步,靴底在青磚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方纔勉強穩住。

  他站定身形,低頭看了看掌中那柄仍在嗡嗡震顫的匕首,又抬起頭來,目光穿過翻湧的火光與煙塵,落在顧觀棋身上。

  “顧盟主,何苦多管閒事?“

  大當家的聲音從獅子頭面具下傳出來,沙啞而低沉。

  顧觀棋望着他,語氣平淡:“你就是蒼茫山大當家?花滿山?“

  大當家沉默了一瞬,隨即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時,花中君捂着胸口走到顧觀棋身旁,嘴角還掛着一縷未乾的血跡,他望向大當家,沉聲道:“老二,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我們兄弟二人,何至於走到今日這般相殘的地步?“

  大當家瞳孔微縮。

  夜風從院中穿行而過,吹動他身上的黑色勁裝,那副獅子頭面具在火把的光影中明滅不定,他說道:“別說廢話了。今日,要麼你們死,要麼我死。沒有第三條路。“

  花中君微微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顧觀棋,低聲道:“顧盟主,我方纔與他交手時察覺到他真氣有異,極爲古怪,十分難纏。你我聯手,我在旁輔助你,不可輕敵。“

  顧觀棋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