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21章

作者:今日問道

  龔鵾在陣後厲聲下令,兩翼的騎兵立刻策馬迂迴,試圖從兩側截斷那些發狂的馬羣。可趙天放早有防備,寨牆兩翼的暗堡中同時射出密集的箭矢,將迂迴的騎兵逼退。

  一時間,

  大戰打響,

  首先便是龔鵾與趙天放的對決,龔鵾佔據着精兵與人數優勢,而趙天放則是佔據着地勢,雙方見招拆招,你來我往地好幾個回合之後,龔鵾的都尉府軍終於在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之後衝到了近前。

  眼看着都尉府軍越來越近,

  趙天放知道已經到了衝殺階段,便望向顧觀棋,說道:“顧盟主,今日決勝關鍵主要在你與齊天陽之間。我們會盡力拖住其他高手,不讓你陷入被圍攻的境地。從開始到現在,龔鵾一直沒有全面強攻,想來,他們打的主意也差不多,齊天陽應該也會找上你!”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我覺得擒偾芡跏莻好辦法。”

  當即,趙天放也不再多說什麼,舉起刀,大吼:

  “衝!”

  隨着他一聲令下,他身後的軍隊開始策馬衝鋒,有的推着戰車,有的身披重甲,隨後青雲二州武林盟和天神門的人也紛紛衝了上去。

  趙天放、唐玉、玄悲、姜白鯉等一凶趲熜n在前方。

  而洪州武林盟一方,卸喔呤忠残n到了最前方。

  很快,雙方便交戰在一起。

  刀劍碰撞聲、呼喊聲、慘叫聲混成一片,在晨光與塵土之間翻滾起伏。

  顧觀棋沒有第一時間動。

  他的目光穿過混亂的戰場,落在了一道正混在人潮之中的魁梧身影上,那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身材極其魁梧雄壯,正以一個驚人的速度往山上而來,在人潮之中穿梭着。

  顧觀棋並沒有見過齊天陽,

  但是,他就確定眼前那個老者便是齊天陽。

  因爲他能感覺到。

  同樣的,齊天陽也能夠感覺到他。

  那是一種獨屬於他們這個境界的人才能夠感覺到的道韻,只要有一方釋放戰意,便能夠捕捉到。

  齊天陽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身形在晨光中拖出一道模糊的殘影,完全不像是那樣魁梧之人該有的速度。

  下一刻,

  顧觀棋也動了。

  他從馬背上飄然掠出。

  他沒有借力,沒有起勢,身形如同一片被風托起的雲,從高處向山坡落去,衣袂在風中展開,長髮向後飄飛,秋水劍在他手中緩緩抬起,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光澤。

  他拔劍。

  秋水劍出鞘的剎那,清越的劍鳴如同一道晨鐘,在震天的喊殺聲中清晰可聞。

  白衣獵獵,劍光如月。

  兩人相距尚有百丈,可那一瞬間,山坡上的風忽然停了。

  齊天陽快速踏出一步。

  “轟——”

  他腳下那塊磨盤大的山石應聲碎裂,碎石向四周迸濺。他踏出第二步,第二步落下的地方,地面龜裂出蛛網般的紋路,裂紋向四面八方蔓延。第三步時,他的身形已經快得如同離弦之箭,巨大的身軀在晨光中拖出一道青灰色的殘影。

  他抬起右拳。

  那一拳尚未揮出,周圍的空氣便開始扭曲。拳頭周圍的塵土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着向拳面匯聚,形成一個緩慢旋轉的漩渦。他右臂的肌肉猛然鼓脹,將袍袖撐得緊繃欲裂。

  周圍那些正在廝殺的士兵和武林人士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壓迫感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來,全都紛紛向四周避開,轉瞬之間便空出了一塊空地。

  下一刻,

  齊天陽與顧觀棋接近了。

  然後,他出拳。

  拳風過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肉眼可見的白浪,白浪之後,是一道巨大的拳影。那拳影凝如實質,足有丈許寬,表面溝壑縱橫,嶙峋如真正的山岩,竟真的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從半空中墜落,朝着顧觀棋撞擊而來。

  拳未至,勁風已至。

  顧觀棋出劍。

  霎時間,一股浩瀚的劍氣自劍身爆發,如同一條蓄勢已久的江河在閘門打開的瞬間傾瀉而出,裹挾着清冽的寒光與磅礴的劍意,朝着那道從天而降的山嶽拳影迎去。

  劍氣如大河奔湧。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遇。

  那一瞬間,彷彿天地都凝滯了一瞬,緊接着,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碰撞處炸開,如同一輪小太陽在山腰升起。

  白光之後,是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面八方擴散,所過之處,山石崩裂,塵土飛揚,連空氣都在震顫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山坡上,幾棵碗口粗的松樹被連根拔起,在半空中絞成碎屑。

  方圓二十幾丈內正在交戰的人馬都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數步,盾牌相撞發出雜亂的哐當聲。

  白光散去。

  山坡中央,兩人相距十丈對峙而立。齊天陽的右手袖口已經碎裂,露出虯結的肌肉與凸起的青筋。

  顧觀棋手中的秋水劍斜指地面,劍身上流轉着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澤。

  兩人之間的地面上,一道丈許寬的裂痕從碰撞點向兩側延伸,裂紋兩側的碎石還在簌簌往下掉落。

  “果然已達入道之境,”齊天陽甩了甩手,說道:“可惜了,若是平日,我今日高低得跟你好好打個痛快,但現在沒辦法,我必須跟你速戰速決!”

  顧觀棋風輕雲淡道:“巧了不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好!”

  齊天陽輕笑一下,

  猛然起手,一股磅礴的真氣如岩漿般沸騰翻湧,繼而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體內猛然迸發而出。

  那金光自胸腹間流轉,隨後如同潑灑的鎏金一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皮膚在金光浸染之下,一寸寸化爲赤金色,肌理紋理清晰可見,如同黃金鑄就的古佛金身。

  骨骼發出密集的“咔嚓“聲響,金光繚繞在他身周,將周圍的空氣都映得微微發燙。他站在那裏,便如同一尊從天而降的金甲神佛,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碾壓猩愕耐䦃骸�

  齊天陽那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顧觀棋的身影,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攏,拳頭周圍的空氣在那一瞬間開始扭曲、坍縮,彷彿連光線都被那握攏的拳面吸了進去。

  然後,他一拳砸下。

  那一拳從高處落下,看似直直地砸向顧觀棋,可當拳勢展開的剎那,顧觀棋只覺得四面八方同時湧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左右、前後、頭頂、腳底,所有的方向都在那一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死,彷彿整片天地都在向着中央擠壓。

  虛空之中,一道巨大的山嶽虛影憑空浮現。

  那山嶽通體青灰,峯巒疊嶂,嶙峋如真正的岩石,從天穹正中緩緩壓下,帶着一種不可抗拒威壓與如同天塌般的威勢。山影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實質,發出尖銳的嘶鳴,地面上的碎石被無形之力碾成齏粉。

  那一拳,已經不僅僅是一拳了,是一座真正的山正在墜落。

  顧觀棋瞳孔微縮,面對着那如山嶽壓頂般的拳勢,他沒有後退,也沒有躲避。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頓,隨即雙手握劍,秋水劍的劍身在這一刻泛起一層清冽至極的瑩白光澤,那光澤如同月光凝成的實質,又如同千年寒冰中透出的冷光。

  他出劍,朝天一劍。

  慈航劍典,死關之境。

  那一剎那,他腳下的地面驟然裂開一道筆直的裂縫,裂縫中湧出無數道細如髮絲的劍氣,如同地底深處沉睡已久的河流驟然甦醒,逆流而上,直衝天穹。

  長劍拋出,劍光升起,如同一道倒懸的銀河。密密麻麻的劍影從他身周迸發而出,層層疊疊,鋪天蓋地,化作一道由無數劍光匯聚而成的光柱,直直迎向那道墜落的山嶽虛影。

  地起殺機,無盡劍光如銀河倒灌而上。

  兩股勢不可擋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碰撞處炸開,那白光太過耀眼,如同正午的烈日在山腰升起,將周圍的山石、草木、塵土,乃至那些正在廝殺的人影,都映成了一片朦朧的剪影。

  白光之中,山嶽虛影與銀河劍光激烈碰撞。山勢厚重,如同一方天地壓落,劍光凌厲,似要刺破蒼穹。

  下一刻,山嶽虛影開始龜裂。

  那些嶙峋的岩石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裂紋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與此同時,銀河劍光也在迅速潰散,一層又一層的劍影在接觸山勢的瞬間崩碎,化作漫天流螢般的光點消散。

  轟隆一聲,山嶽虛影徹底崩碎,化作漫天青灰色的碎片四散飛濺。銀河劍光也在同一瞬間耗盡了最後一絲餘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白光散去,煙塵瀰漫,碎石如同雨點般從空中灑落,砸在山石上發出密集的噼啪聲響。

  山坡中央那片空地已經面目全非,地面凹陷下去足有數尺深,溝壑縱橫,焦黑一片。

  然而就在那片煙塵與碎石尚未落盡的剎那,一道金色的魁梧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從尚未散去的煙塵之中猛然衝出。

  齊天陽衝出,

  一步跨過兩人之間那短短的距離,右拳已經再次攥緊。

  那一拳裹挾着金光,狠狠砸向顧觀棋的胸口。拳風呼嘯,空氣在拳面之前被壓縮成一圈白浪,速度快得如同劃破空間的隕石。

  顧觀棋猛然探出手掌,五指如鐵鉗般精準扣住了齊天陽的拳頭。

  齊天陽心頭猛然一驚——他這一拳裹挾着撼山拳勁,尋常宗師便是被擦中也要骨斷筋折,更何況他此刻還是趁勢而爲,顧觀棋倉促應對竟然這麼輕鬆就接住了。

  他來不及細想,左拳已再度砸出,裹挾着一層濃烈的金光,拳風呼嘯如雷。

  顧觀棋不退不避,同樣一拳迎上。

  兩拳相交。

  轟——!

  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拳面碰撞處猛然炸開,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彈起寸許,連遠處正在交戰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

  齊天陽只覺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順着拳臂湧來,震得他整條左臂微微發麻,腳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可能?”他脫口而出,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震驚。

  因爲他看得出來,顧觀棋剛剛這一拳分明就是很普通的一拳!

  在齊天陽錯愕之際,

  顧觀棋左手順勢一探,秋水劍如活物般自動躍入掌中。劍身入手的一瞬,他手腕翻轉,劍光如同瀑布傾瀉,密密麻麻的劍影鋪天蓋地地斬落。

  叮叮噹噹——!

  一連串密集的金鐵交擊聲在山坡上炸開,劍光如雨點般落在齊天陽的赤金身軀之上,火星四濺。

  齊天陽任由劍光斬落,金身上只留下一道道湝的白痕,轉瞬便自行癒合。

  齊天陽後退幾步,快速穩住身形,瞳孔微縮,說道:“你破不了我的防禦,至少短時間破不了,我倒要看看你的內力能支撐你多久,看看你那些手下能不能堅持得住!”

  他餘光掃向四周,浮屠山一方的陣型正在都尉府大軍的壓迫下緩慢收縮,雖然趙天放指揮得當,但人數差距終究擺在那裏,時間拖得越久,局勢便越不利。

  顧觀棋平靜道:“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支撐不住!”

  話音未落,他竟然直接鬆開了手中的秋水劍。

  長劍脫手的瞬間,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欺身而上。左手一抬,白虹掌力凌空拍出,掌力在空中拐出數道詭異的弧線,從四面八方同時襲向齊天陽。

  在他如今的武道境界和內力超凡的加持下施展出來的白虹掌力自然非同凡響,強大無匹。

  齊天陽冷哼一聲,雙拳連揮,拳影重重,將那些拐彎襲來的掌力一一擊散。可白虹掌力的軌跡太過刁鑽,仍有幾道掌力穿過拳網的縫隙,結結實實地拍在他的肩背之上。

  砰砰幾聲悶響,金身依舊紋絲不動。

  齊天陽冷聲道:“我說了,你破不了我的防禦!”

  顧觀棋沒有廢話,眨眼之間便已經欺至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丈餘。

  他雙手齊出,千手如來掌全力施爲,掌影重重疊疊,如同一朵盛開的千瓣蓮花,將齊天陽整個人徽制渲小�

  齊天陽沉喝一聲,雙拳齊出,拳掌相交。

  轟隆之聲不絕於耳,兩道身影在極短的距離內激烈碰撞,每一擊都震得地面龜裂、碎石飛濺。方圓幾十丈內的樹木都被那磅礴的氣勁震得歪七扭八。

  就在雙掌對轟的間隙之中,顧觀棋的雙手猛然變招,五指精準地扣住了齊天陽的雙拳。

  齊天陽瞳孔一縮,下意識想要抽回拳頭,卻驚恐地發現顧觀棋的雙手如同鐵鑄,紋絲不動。

  更可怕的是,一股浩瀚無邊的真氣正從顧觀棋掌心洶湧而出,順着他的拳臂逆流而上。

  那真氣冷得不可思議,彷彿是從地底萬載凍土之中湧出,純粹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