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20章

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拱手道:“謝謝。”

  “不客氣,”木蒹葭微微搖頭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撼嶽門對外說三千府軍,實際上是八千府軍,由都尉龔鵾親自帶兵,此人有一套五行軍陣,非常強大,你要多留意!

  那撼嶽門掌門齊天陽就不多說了,乃是與你一樣的入道境強者,一手撼山拳強橫無比,尤其是他還有一招震山金身,號稱防禦無敵。你一定要多多注意!”

  顧觀棋點頭,道:“好。”

  “那……就這樣吧,”木蒹葭說道,“今夜約你見面,就是跟你說一下,另外……也是我想見一見你。”

  木蒹葭微微笑了笑,擺手道:“走了!”

  隨即,

  她便轉身,快速飛掠遠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裏。

? 第七十九章 :決戰齊天陽(1W求月票))

  清晨,丹陽郡邊境。一片荒蕪的原野上瀰漫着淡淡的晨霧。霧氣尚未散盡,初升的日光從東側的山巒間漫過來,將連綿起伏的營帳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這是一座綿延數里的軍營,正是洪州武林盟所率領的洪州武林與洪州都尉府的府軍,加起來人數超過兩萬。

  隊伍如今在此安營紮寨,帳篷一頂挨着一頂,從原野中央向四周鋪展開去,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營寨最中央那座最大的帳篷裏,撼嶽門掌門齊天陽正坐在一張矮桌旁用早飯。

  他雖已年過花甲,但身形卻十分魁梧,肩寬背厚,坐在那裏便如同一座鐵塔,粗壯的臂膀將青色迮蹞蔚镁o繃。一部濃密的虯髯從兩頰一直蔓延到下頜,花白中夾雜着幾縷黑色,在晨光中泛着粗硬的質感。

  他的手中端着一隻粗瓷碗,碗裏盛着熱騰騰的米粥,另一隻手捏着一塊麪餅,正大口大口地喫着,喫相粗獷而隨意。

  在他對面,坐着一個年輕女子。

  她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身形圓潤,坐在那張矮凳上幾乎將凳面佔滿。一張圓臉,五官平平,眉眼間帶着幾分不耐,厚厚的嘴脣正不耐煩地撇着,筷子在碗裏戳來戳去,像是在挑揀什麼不中意的喫食。

  正是齊苗苗。

  齊天陽喫的是麪餅米粥,但齊苗苗面前放着的都是大魚大肉,可她還是挑來挑去,悶悶不樂道:“爹,這些都是啥呀,就不能讓人給我弄點好的嗎?”

  齊天陽嚥下一大口粥,粗聲粗氣地笑了一下:“忍一忍,行軍在外,哪能跟家裏比。等事情結束了,你想喫什麼都有!“

  齊苗苗哼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營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帳外停了一瞬,隨即門簾被掀開,晨光裹着微風湧入。兩個中年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走在前頭的是一個身着鐵甲的魁梧漢子,約莫五十歲左右的年紀,虎背熊腰,面容剛毅,頜下蓄着短鬚,腰間懸着一柄重劍,正是洪州都尉府都尉龔鵾。

  他也是撼嶽門出身,與齊天陽是同一個師父,因爲很有領兵天賦,便被安排從軍,後來在撼嶽門的扶持之下,一路成爲了洪州都尉府都尉,統領洪州所有府軍。

  跟在龔鵾身後的是一個身着灰色長衫的中年人,身形偏瘦,面容清癯,看起來像個讀書人,可那雙手的指節卻格外粗大,正是洪州武林盟盟主範天堯。

  他原爲撼嶽門二長老,如今洪州武林盟成立,他便被齊天陽安排着出任了這武林盟主之位。

  兩人一進門,便齊齊拱手躬身,異口同聲道:“見過掌門師兄。“

  齊天陽抬起頭,見是二人,咧嘴一笑,粗獷的聲音在帳篷中迴盪:“兩位師弟,喫了沒?“

  龔鵾抱拳道:“回師兄,我們已經用過了。“

  範天堯說道:“師兄,我們此來是有事情要彙報,剛收到哨騎快報,雲州武林盟和青州武林盟已於昨日下午先後趕到了浮屠山,現已與榮親王府的人馬合兵一處,雲州和青州兩地帶來的高手不少……”

  “啪——“

  就在這時,齊苗苗突然將手中的筷子重重拍在桌上,打斷了範天堯的話。

  她圓滾滾的身子猛地站起來,那張平平無奇的圓臉上滿是煩躁和不耐,粗粗的眉毛擰成了一團,聲音尖銳地打斷了範天堯的話:“兩位師叔!你們彙報事情能不能挑挑時間啊?“

  範天堯臉色瞬間僵住。

  龔鵾也微微一怔,說道:“苗苗侄女,事情緊急……”

  齊苗苗雙手叉腰,圓滾滾的肚子將衣袍撐得緊繃繃的,語氣裏滿是不耐煩:“我和我爹還沒喫完早飯呢!你們自個兒喫過了,就不管我們了?你覺得你們現在來打擾我們喫飯,合適嗎?“

  她說到最後,聲音愈發尖銳,在這寬敞的營帳裏迴盪,連帳外負責巡邏的士兵都不由得偏頭看了一眼。

  範天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苗苗侄女,此事關乎行軍佈陣,我們不得不盡快向掌門師兄稟報……“

  “有什麼好稟報的!“齊苗苗再次打斷他,粗短的手指朝帳外一指,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不就一個青州武林盟、一個雲州武林盟嗎?一羣烏合之辛T了,也值得你們這麼緊張?“

  她哼了一聲,短粗的脖子微微梗起:“還有那個顧觀棋,什麼狗屁劍仙、兩州盟主,就是個不知死活的愣頭青。到時候到了浮屠山,直接殺了就是!

  你們至於這一天天的彙報來彙報去,好像真是什麼天大的敵人一樣!要不是我爹有計劃藉機打入青州雲州,早就去打死那個什麼狗屁顧觀棋了!“

  範天堯和龔鵾站在帳中,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都默契地不再說話。

  帳篷裏瞬間安靜了片刻。

  齊天陽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粥碗,粗獷的聲音打破沉默,但臉上卻是笑吟吟的,很是溫和道:“苗苗,不可對兩位師叔無禮。“

  “哼,我不喫了!”

  齊苗苗聞言,卻是直接將筷子往桌上一丟,便頭也不回地掀簾而出,帳簾在她身後落下,微微晃了兩下才恢復平靜。

  帳篷裏安靜下來。

  範天堯和龔鵾站在原處,兩人面上的神色都有些訕訕。

  過了好一會兒,範天堯才猶豫着說道:“掌門師兄,苗苗這脾氣是不是太大了點……”

  齊天陽擺了擺手,不以爲意地笑了一下,道:“無妨,你們也知道,我一輩子勤勤懇懇修煉、打拼,不就是爲了讓家人能夠不用看別人臉色過日子嘛!“

  他說着,又端起那隻粗瓷碗,將碗裏剩下的粥一口喝完,粗大的手指在碗沿上抹了一把,語氣裏帶着渾不在意:“苗苗還小,性子急了些。等她再大幾歲,自然就懂事了。你們做師叔的,多擔待一些。“

  範天堯還準備說什麼,卻被龔鵾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他頓時反應過來,他再多說就得罪人了。

  齊天陽非常寵溺齊苗苗,如今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引發三州武林動盪,歸根結底也是齊苗苗嬌縱跋扈引出來的,撼嶽門六位長老、數百弟子被殺,可齊天陽得知事情後也只是下命令報仇,對齊苗苗隻字不提。

  範天堯微微嘆了口氣,說道:“師兄,雖然此次討伐顧觀棋,我們都有必勝的把握,但是,浮屠山那邊如今也不簡單,我們還是得重視起來,免得陰溝裏翻船。”

  齊天陽微微點頭,拉了拉凳子讓兩人坐下,說道:“你們不來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你們了。榮親王趙天放拉了兩千多人,雖然隊伍是臨時組建,比不上都尉府的精兵,但他們有地理優勢,的確是不可小覷。”

  龔鵾說道:“如今青雲二州武林盟又趕到,加上還有天妖門,浮屠山上,如今人數可不少,加起來也接近五千人了。

  那趙天放是帶過兵的,我與他探討過兵法,此人頗有手段,且他們佔據着浮屠山高地優勢,即便是我帶了八千精兵,也沒把握打得下來。

  他只要據地而守,我一時半會肯定是打不下來的,而我們這邊武林盟看似團結,實則各派各有算計,一旦遲遲拿不下,就會人心散亂,甚至還會影響到我這邊的軍心。”

  齊天陽說道:“我知道,那趙天放這些年一直不安分,在浮屠山養了幾百甲士,一直都是炙阕畔敫覀兒硯[門碰一碰,但一直當孫子隱忍不發,主要就是忌憚我。

  他那些軍隊手段,能夠對尋常宗師形成牽制,但是,對我毫無作用,我能衝上去輕鬆將他擒下。這一次,他敢公開叫板,就是仗着有顧觀棋,認爲顧觀棋能夠牽制我!”

  範天堯連忙說道:“師兄,這顧觀棋不可小覷,根據我們現在掌握的情況來看,此子雖然年紀輕輕,但已然是入道境的無上宗師!”

  齊天陽點頭道:“不管哪一個時代,江湖上都會出現幾個天道厚愛之輩,我那個時代的葉無敵、劍魁君子游,同屬一代,讓人痛苦,如今的顧觀棋又是與他們一樣的存在,年輕一輩碰到他可真夠絕望的!”

  範天堯說道:“何止是年輕一輩啊,我都覺得我幾十年活在狗身上了!”

  “可不是嘛,”龔鵾說道,“我琢磨了大半輩子才勉強弄出個五行軍陣,可讓我直達入道,可那也只是借勢,一旦脫離軍陣,我連入道的邊都摸不到。

  可這傢伙,年紀輕輕,就創出一個什麼多情道,就離譜,花心就花心,居然還能花出個通天大道!”

  齊天陽說道:“這種絕世妖孽,我們普通人是無法理解的,一如當年君子游的絕情道,別人的絕情道殺妻殺子殺父殺母,他的絕情道卻是殺敵殺仇,殺到後面沒仇敵了,只要他看不慣的也算!

  現在這顧觀棋的多情道與君子游的絕情道有異曲同工之妙,別人喜不喜歡自己不重要,自己動心就行,簡直就是無恥至極!”

  範天堯嘆了口氣,說道:“可惜,這種妖孽沒出在我撼嶽門!”

  齊天陽說道:“此子行事其實還是頗有俠義之心,比當年的君子游可好多了,如果不是已經結了死仇,我還真不願意殺了他,只是可惜了,他的天賦太恐怖,他不死,撼嶽門就得死了。”

  龔鵾說道:“我現在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我不擔心師兄你打不過他,但我擔心師兄你能不能殺得了他,根據我們的情報,那小子輕功不俗,我怕他到時候不敵跑掉,他若是跑掉,那我們撼嶽門怕是沒人敢出門了!”

  齊天陽搖頭道:“放心吧,我的撼山拳已經創出了第十三式,這一式出來,勢如真山,除了硬接,他沒有其他選擇!”

  到時候,你們注意,攻打浮屠山時,初時不需要太執着,我會趁勢衝上去與顧觀棋決戰,我到時候以最快的速度殺死他,然後擒下趙天放,那時你們再全面衝鋒,就可以最小的代價拿下浮屠山。”

  龔鵾沉聲道:“有師兄如此說,我就放心了!”

  範天堯說道:“我也安心了。”

  齊天陽輕笑了一下,說道:“兩位師弟,這只是我們起勢的開端罷了,拿下浮屠山之後,洪州將完完全全掌控在我們撼嶽門手中。到時候再借勢打入青雲二州,不出五年,撼嶽門將掌控三州之地。

  如今這朝廷腐敗不堪,還能撐多久,誰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我就不明說了,你們心裏有數就好,我們幾兄弟,當在這世道創下一番驚天基業!”

  範天堯和龔鵾對視了一眼,隨即,兩人同時拱手,道:

  “願爲師兄鞍前馬後!”

  ……

  隨着青雲二州武林盟趕到,浮屠山變得很熱鬧喧囂,但隨之而來的是氛圍越來越壓抑了,慢慢就有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

  便是林有容、安怡等人也除了第一天上演了一場簡單的修羅場之後,沒再針鋒相對過,都在積極忙着備戰,做戰前動員。

  反倒是顧觀棋一直相對事情較少。

  所有人都清楚,這一戰決勝的關鍵就在顧觀棋身上,所以,都儘量不打擾顧觀棋。

  直到第五天傍晚,消息來報,洪州武林聯盟與都尉府大軍來到了丹陽城外駐紮。

  這一夜,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薄霧還掛在林梢之間。

  第一聲戰鼓從山下傳來,那鼓聲沉悶綿長。

  緊接着,第二聲、第三聲接連響起,從不同方向匯合,漸漸連成一片,震得腳下山石都在微微發顫。

  山下,黑壓壓的人潮正從官道盡頭漫湧而來。

  旌旗如林,在晨風中獵獵翻卷,“撼嶽門““洪州武林盟““都尉府“三面大旗各自指引着三股洪流往一處匯合。

  而緊接着,

  浮屠山上也響起了戰鼓之聲。

  寨門緩緩打開。

  趙天放一馬當先,玄色鎧甲在日光下泛着烏沉沉的光澤,身後緊跟着顧觀棋、柳長庚、唐玉、商孤舟等人。

  而後是列陣的榮親王府甲士與天神門弟子,再往後是青雲二州武林盟的腥耍秳Τ銮剩浩旄吲e,在晨光中鋪開一片肅殺之氣。

  兩軍隔着一道山坡遙遙相望。

  龔鵾策馬行至陣前,勒住繮繩,朝山上拱手朗聲道:“趙王爺,何苦爲了一個官府通緝的兇犯,犯下這等帜嬷e?”

  他的聲音在內力催動下傳遍山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送進浮屠山腥硕小�

  趙天放策馬向前半步,聲音同樣渾厚:“本王乃是皇室宗親,忠於朝廷,早已將撼嶽門倒行逆施之舉上奏朝廷。顧盟主秉持大義,爲民請命,你龔鵾若還承認你是大乾官員,就該立刻清查撼嶽門!”

  龔鵾面色不變,沉聲道:“王爺,末將奉的是洪州府衙的命令。您雖貴爲親王,也不能顛倒黑白。若您一意孤行,末將便只能得罪了!”

  趙天放猛地拔刀,指向龔鵾身後那片黑壓壓的旌旗,聲如洪鐘:“龔鵾,你且問問你身後那些人,這數十年,撼嶽門在洪州橫行霸道,欺壓百姓、濫殺無辜,何曾把朝廷律法放在眼裏?你龔鵾到底是撼嶽門走狗,還是洪州都尉?你非要助紂爲虐,那便放馬過來!”

  龔鵾拱手道:“王爺,你已被惡俨夠_,末將只能得罪了。”

  他抬手,猛然下劈,朗聲大喊:

  “攻!”

  戰鼓再一次炸響,比方纔更加密集、更加急促,如同天雷滾滾。

  前排盾兵開始移動,踏在山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後排步卒緊隨其後,長槍如林向前推進,從山腳向山坡漫湧上來,如同一片青灰色的潮水。

  趙天放沉聲喝道:“放箭!”

  早已蓄勢待發的弓手齊齊松弦。

  箭矢如蝗,密密麻麻地劃過晨光,在空中匯聚成一片烏黑的雨幕,帶着尖銳的破空聲朝山下傾瀉而去。

  箭雨落在盾陣之上,發出密集的“篤篤”聲響,多數被鐵盾擋開,滑落在山石間。可仍有許多箭矢從盾陣縫隙間穿入,落在步卒隊列中,引起一陣短促的慘呼和騷動。

  “繼續放!”

  又是一片箭雨傾瀉而下。

  盾陣中開始有人倒下,隊列出現短暫的混亂,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步伐依舊堅定地向上推進。

  幾輪箭雨放完後,

  都尉府的府軍已經衝到了很近的距離。

  趙天放目光沉凝,算着距離,等到差不多時,他猛然揮旗。

  寨門兩側的柵欄同時打開,數百匹戰馬從門中蜂擁而出。馬蹄踏在山石上如同滾雷,馬背上並無騎手,只在馬頸上繫着長繩,繩尾拖着削尖的木樁和鐵刺。它們被驅趕着朝山下狂奔,如同一道褐色的洪流,朝着正在向上衝鋒的步兵陣列狠狠撞去。

  那些士兵猝不及防,前排被狂奔的戰馬直接撞飛,後排被拖在地上的木樁掃斷腿腳,慘叫聲瞬間蓋過了戰鼓。隊列被衝得七零八落,盾陣在混亂中出現了大片缺口。

  “騎兵,從兩翼包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