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低頭,親了安怡一下,說道:“師姐,我很想你。”
一邊說着,他反手攬住安怡的腰將安怡抱了起來,另一隻手牽着韓幼娘便走進了內室。
牀榻上鋪着乾淨的素色被褥,燭火光亮照着,鋪了一層溫柔的光澤。
顧觀棋將安怡輕輕放在牀榻上。
安怡仰面躺着,青絲散在枕上,燭火映着她泛紅的臉頰,眉眼間帶着幾分羞怯。
這時,她偏頭看到站在一旁十分緊張的韓幼娘,便緩緩坐起來,伸出手替顧觀棋寬衣,一邊寬衣,一邊低聲道:“相公,幼娘還未經人事……你可莫要太粗魯了。”
韓幼娘站在牀邊低着頭不敢看他們。她的手指緊緊攥着衣角,低聲道:“安姐姐,我……不怕的。只要顧大哥喜歡,我……我怎麼樣都可以的。我不怕疼的。”
安怡無奈地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握住韓幼孃的手,說道:“你呀,以後也肯定是什麼都由着他,偏偏我也就喜歡被他哄,也是什麼都由着他,咱們姐妹倆,以後不知道會被他怎麼欺負呢!”
韓幼娘站在牀邊,那一頭銀髮垂落在肩側,襯得她那張小臉愈發清麗。她輕聲道:“顧大哥是全天下最好的人,他不會欺負我們的。”
顧觀棋輕笑道:“幼娘說得對,我可捨不得欺負你們。”
安怡將顧觀棋的外衣放到枕頭邊,嬌嗔道:“你呀,慣會哄女孩子的。”說罷,她起身準備下牀,道:“我去把燈吹了!”
“不用,”顧觀棋按住安怡,說道:“咱們今夜不吹燈,就讓它亮着。”
安怡臉頰瞬間泛起一層緋紅,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聲音裏帶着幾分羞惱和慌亂:“相公,這怎麼可以?這實在太羞人了……”
顧觀棋說道:“那不然你們倆一起,還有什麼意義?”
“你……這不可以,我……”
顧觀棋沒等安怡說完話,便直接將安怡撲倒在牀上。
安怡倒在被褥裏,青絲散開鋪在枕上,剛要說話,顧觀棋的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了一旁低着頭的韓幼娘。
“啊!”
韓幼娘輕呼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落進了被褥之間。
下一刻,衣料與被褥摩挲的細碎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很快,
房間裏就響起了別樣的聲音。
“顧大哥……我……沒問題的,你……啊!”
“……”
“師弟,幼娘休息好了,你找她……”
浮屠山的夜風依舊在吹,遠處隱約傳來幾聲蟲鳴,又被夜風裹着飄遠了。院子裏只剩下燈火昏黃,灑在窗紙上,透出融融的暖意。
……
夜半,明月高懸。
房間裏,燭火已經燒了大半,燈芯在油脂中發出細碎的噼啪聲。昏黃的光從燈罩裏漏出來,照在牀邊散落的衣衫上。
韓幼娘蜷在牀的裏側,那一頭銀白的長髮散在枕上,眼睫覆着湝的陰影,呼吸綿長平穩,已經沉沉睡過去了。
安怡側臥着在外側,藕荷色的寢衣半掩着肩頭,露出的鎖骨上還帶着湝的紅痕。她的髮髻已經散了,長髮鋪在枕上,襯得那張臉更顯疲倦,眉眼間卻還帶着未褪盡的潮意。
顧觀棋已經坐到了牀邊,正在繫腰帶。他的動作很輕,儘量不去驚動身邊兩人,可還是叫安怡察覺了。
她緩緩睜開眼,看着顧觀棋的背影,聲音裏帶着慵懶又帶着幾分幽怨:“相公……你這就要走嗎?”
顧觀棋繫好腰帶,轉過身來,說道:“師姐,我今夜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安怡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可她現在滿臉潮紅的模樣,反而平添了幾分媚態,微怨道:“哪有什麼公務,我看你是去找姜白鯉和林有容纔是真的!”
顧觀棋坐在牀沿,微微俯身,一隻手撐在安怡耳側的枕上,湊得很近,他的目光與安怡對上,柔聲道:“好師姐,我知道你最善解人意了,待洪州的事情結束了,我就去雲州陪你,好不好?”
安怡看着顧觀棋近在咫尺的面容,心頭怎麼也生不起氣來。她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顧觀棋的胸口,語氣裏帶着幾分惱:“去吧去吧。我上輩子肯定是欠你的債了,這輩子都合該被你欺負。明知你是去找別人,可我也不願意看到你爲難。只要你願意哄我,我就什麼都依你的!”
“我最喜歡師姐了。”
顧觀棋低下頭,在安怡脣上輕輕印了一下,又偏過頭,在熟睡的韓幼娘額間落下同樣輕柔的一吻。韓幼娘在睡夢中呢喃了一聲,翻了個身,將臉埋進被褥裏。
“師弟,你快去吧,別讓她們等久了!”安怡低聲道。
顧觀棋直起身來,又輕輕撫摸安怡的臉頰,說道:“師姐,你上輩子欠不欠我的債我不知道,但我上輩子定然是救億萬萬人,才換來今生如此有幸能夠遇見你!”
安怡嬌嗔道:“你就會說好聽的哄我!”
顧觀棋起身,緩緩出門離開。
……
營寨東側一個小院裏,燈火還沒有熄。
兩盞燭臺放在窗邊的桌上,光從窗紙上透出來,將院中那幾叢矮竹的影子投在青磚地面上,隨着風輕輕晃動着。
屋裏,林有容已經等得有些困了,她靠在一張矮榻上,懷裏抱着一個繡枕,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都快合上了。
她穿着一件緋色的寢衣,衣料輕薄,腰間鬆鬆繫着一條絲絛,長髮披散在肩頭,帶着幾分慵懶的倦意。
姜白鯉坐在旁邊看書,她依舊是一身素白長裙,安安靜靜的,彷彿與昏黃的燭光融爲一體。
林有容撐起眼皮,滿是委屈地嘟囔道:“姐姐,看來咱們郎君今日是不來了。”
姜白鯉放下書,說:“沒事兒,你要是困了,那我們就去休息。”
林有容將繡枕往旁邊一丟,整個人倒進矮榻裏,像一隻被放了氣的囊袋,語氣裏帶着濃濃的失落:“不行,姐姐,我喫醋了。咱們兩天不理他好不好?讓他知道我們也不是好欺負的……嗯,兩天太久了,一天吧……一天也不行,半天我也熬不住,嗚嗚……姐姐,我好沒出息啊,只要他跟我笑一笑,我就啥氣都沒了。”
姜白鯉走到矮榻邊坐下,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林有容的肩膀,聲音溫和:“沒事兒,我幫你出氣。”
林有容立馬撐起身來,滿是期待地問:“怎麼出氣?”
姜白鯉認真想了想,說道:“他明天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就不回答他。”
林有容愣了愣,滿是不解:“這叫什麼出氣?”
姜白鯉說道:“是靜靜教我的,這叫‘晾一晾他’。”
林有容無語道:“晾一句話也算出氣嗎?”
姜白鯉眨了一下眼,神色裏帶着幾分理所應當:“有容姐姐,你不能要求太過分哦!”
林有容:“……”
她狠狠捶了捶繡枕,咬了咬牙,道:“哼,他明天要是不哄我,我一定十句話……五句話不理他!”
就在這時,院門的方向傳來一聲極輕的“嘎吱”。
林有容的神色瞬間振奮起來,方纔還滿是堅定的神色瞬間消散,眼裏驟然亮起一簇光,連忙就開始整理頭髮,然後穿鞋。
而姜白鯉已經站了起來,身形如同一片被風托起的落葉,飄然掠到門口。月光從她身後傾瀉而入,在她素白的裙裾上鍍了一層清冷的銀白。
她看到院裏那道正走進來的身影,眉眼間便漾開了一層極湹男σ猓ⅠR就飛撲過去。
“哥哥。”
顧觀棋伸出手抱住姜白鯉。
“小魚兒等久了吧?”
顧觀棋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姜白鯉發頂。
姜白鯉微微仰起臉,那雙澄澈的眼眸在月下顯得格外清亮:“哥哥來了就行呀。”
這時,林有容走到門口,看着院裏那兩道相擁的身影,看到顧觀棋,便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然後又瞬間收斂,擺出一副陰陽怪氣的腔調,倚在門框上:“哎喲,這是誰家的郎君啊,大半夜的,不陪自家好娘子,來扒我們姐妹的門幹嘛呀?”
顧觀棋牽着姜白鯉走到門口,伸出另一隻手攬住林有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了帶,語氣裏帶着幾分哄:“怎麼?是不是喫醋了?我這不是來了嗎?”
林有容嘴上陰陽怪氣的,可面對顧觀棋伸來的手卻沒有反抗,反而是順着就靠在了顧觀棋身上,這一靠緊,身子便軟了三分,卻還強撐着別開臉,語氣裏帶着賭氣的勁兒:“我是什麼人呀,有啥資格喫醋呀?好郎君還是去找你該找的人吧!”
說着,她抬手推了推顧觀棋的胸口,可她心裏又怕真把顧觀棋推開了,那力道輕得像是在拂一片落葉。
顧觀棋微微輕笑了一下,將林有容攬得更緊了些,側過頭看向姜白鯉:“小魚兒,你有容姐姐膽大包天,竟敢陰陽爲夫。來,幫爲夫懲罰她。”
姜白鯉聞言,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語氣裏帶着認真的好奇:“怎麼懲罰?”
顧觀棋嘴角微微一勾:“我抓住她,你扒衣服。”
姜白鯉幾乎沒有猶豫,便應道:“好。”
林有容瞪大了眼,連忙道:“姐姐!我倆纔是一夥的!”
姜白鯉微微偏頭,很認真地說:“現在我跟哥哥是一夥的。”
話音未落,顧觀棋已經俯身,一手攬住林有容的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哎呀!”
林有容驚呼了一聲,下意識摟住顧觀棋的脖頸,臉頰已經紅了。
“你……你放我下來……”
顧觀棋沒有答話,大步朝屋裏走去,姜白鯉跟在他身後,順手將門帶上了。
月光被關在門外,屋內的燭火搖曳了一下,又恢復了平穩的光亮。
很快,屋裏便響起了別樣的聲響。
先是衣料摩挲的細碎聲音,然後是林有容帶着幾分羞惱的低語,又被什麼堵了回去。
“姐姐……你幫我……嗚……”
“哥哥,我不行了……你找有容姐姐……”
“姐姐,我也不行……”
“……”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被揉碎了的字句,又被夜風裹着,散在院子裏的月光裏。
矮竹的影子在窗紙上輕輕晃動,燭火的光在風中微微顫着。
夜風拂過屋檐,拂過牆頭的草葉,拂過那扇映着暖光的窗。燈辉诶认挛⑽⒒蝿幼牛断乱蝗﹂冱S色的光影,將整座小院徽衷谝黄瑢庫o的暖意之中。
屋裏,燭火還亮着,低語聲漸漸低了下去,偶爾有一兩聲極輕的笑,像是化在夜色裏的花瓣,轉瞬便散盡了。
……
深夜。
浮屠山營寨上空,突然出現一羣飛蟲,如同一羣蜜蜂一般在營寨上空盤旋,發出奇特的嗡鳴之聲。
月光照耀下,那些飛蟲長相奇怪,背上的甲殼隱隱約約有着特殊的紋路。
飛蟲羣在營寨上空飛來飛去,其發出的蟲鳴之聲,竟漸漸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奇特的音波,然後便消散了。
而此刻,
營寨東側小院裏,顧觀棋左右兩邊分別摟着姜白鯉與林有容沉沉入睡。
月光從窗隙裏透進來,照着滿地散落的衣衫。
突然,
顧觀棋睜開了眼睛,他聽到了獨特的蟲鳴之聲。
“蠱蟲!”
他眉頭微微一皺,輕輕的將林有容和姜白鯉從懷裏鬆開,然後下牀,快速穿好衣服,便飛掠出去,如同一縷青煙一般,在營寨裏閃現幾下,便到了營寨之外的一處小土坡上。
月色下,
小土坡上正坐着一個身姿曼妙的女子,赫然便是蠱神教教主木蒹葭。
“木教主,果然是你!”
剛剛察覺到營寨裏的蠱蟲蟲鳴,他就猜測是木蒹葭,因爲他見過木蒹葭出手,對她的蠱術手段有些瞭解。
在獲得天蠶魔功之後,他在蠱術之道也算是一代宗師,自然能夠辨別得出不同人的蠱術的區別。
木蒹葭緩緩起身,望着顧觀棋,嫣然一笑,如異花初胎,美玉生暈,明豔無倫,輕聲道:“你與撼嶽門之事,我很想幫你,但是,我們苗人與朝廷簽訂了契約,我不能出手,更不能帶人過江。所以,我沒辦法幫你對付撼嶽門,抱歉。”
顧觀棋說道:“我明白的,你是蠱神教教主,一舉一動都關乎着幾十萬苗人,自不可率性而爲。”
木蒹葭緩緩走下土坡,說道:“不過,我今夜約你出來,是來給你兜個底的,我已經在神木江備了二十艘戰船。
若你與撼嶽門一戰失利,你便帶人跑去神木江,我帶你去苗疆。撼嶽門再強,也不敢過江,只要到了苗疆,你就是安全的,我,護得住你!”
顧觀棋說道:“真到那一步,你可就把撼嶽門得罪死了。”
木蒹葭說道:“沒有關係。於公,你是苗疆的恩人,我們也該幫你;於私,我的確是喜歡上了你,沒法對你的事情袖手旁觀。
這些時日,我會隱藏在浮屠山附近,若是真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會助你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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