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聽到此話,顧觀棋瞳孔微縮,立馬明白明白方寸心的死不會簡單。當即,他放下筷子,說道:“趙兄但講無妨,我能控制得住情緒。”
趙泠鳶揮了揮手,讓屋裏其他人都到門外。
隨後,
她才緩緩說道:“這件事情的起因,是撼嶽門掌門齊天陽門下有一個名叫張傳的男弟子。
這張傳自身能力並不強,能夠拜入齊天陽門下,靠的是那一張臉,長得非常俊美,深受齊天陽的女兒齊苗苗的喜愛。而齊天陽又很寵愛這個女兒,經不住齊苗苗的軟磨硬泡,破例將張傳收入門中。
但這個張傳不是個安分的主,在見到方寸心方姑娘之後就起了心思,開始追求方姑娘,但方姑娘不喜歡他,但那張傳卻死纏爛打。
方姑娘爲了躲避張傳的糾纏,這才主動跑去與普通內門弟子同住在一起。但張傳可能是豬油蒙了心,竟還不肯放棄,追到普通內門弟子所在之地。
方姑娘實在忍不了了,出手打了他一頓。這件事情傳了出去,讓齊苗苗知道了,張傳這時候心裏慌了,他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齊苗苗給的,於是恬不知恥的跑去跟齊苗苗告狀,說是方姑娘勾引他不成而惱羞成怒打了他。
那齊苗苗也是個腦子不正常的,竟然真的信了那個張傳的話,帶着人就去找方姑娘的麻煩。方姑娘一忍再忍,可那齊苗苗竟要抓方姑娘到宗門廣場上,逼她當谐姓J是她不知廉恥勾引張傳。
方姑娘被逼還手,方姑娘孤身一人,且入門時間短,自然不是對手,但她性格剛直,爲了不受辱,直接從後山山崖跳了下去。
最後,撼嶽門下去找,只找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通過衣服辨別出是方姑娘。而撼嶽門把這件事情壓了下來,讓所有知情人都統一口徑說是方姑娘被天妖門奸細所害。”
說到這裏,
趙泠鳶神色很是緊張的看着顧觀棋,生怕顧觀棋控制不住情緒,又連忙說道:
“至於方姑娘的髮帶爲什麼會在天妖門手裏,這一點,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猜想,可能方姑娘沒死,被天妖門帶走了,留了一具屍體在那裏掩人耳目。
所以,顧兄,你千萬冷靜,方姑娘或許還活着。另外,這裏是撼嶽門,不宜衝動,你若是要爲方姑娘討公道,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顧觀棋微微搖了搖頭,道:“正常討公道能讓齊天陽殺了他女兒和那個張傳給寸心償命嗎?”
“這……”趙泠鳶無言以對。
“行了,”
顧觀棋面色清冷,神色也看不出什麼情緒,起身道:“就這樣吧,趙兄,我先送你們下山吧!”
趙泠鳶疑惑道:“送我們下山?你不下山嗎?”
顧觀棋平淡道:“聽說齊天陽在參加洪州武林大會,我準備提點人頭過去。”
? 第七十四章 :大開殺戒(求月票)
當即,
顧觀棋與趙泠鳶便帶着人下山。
得知顧觀棋和趙泠鳶要離開,武擎還帶着幾個長老前來挽留,但見顧觀棋與趙泠鳶去意已決,幾人便送着他們到了山門處。
隨後,
顧觀棋一行人便快速下了山。
一行人策馬疾馳,沒多久便到了撼嶽山山腳下。
顧觀棋勒住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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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觀棋對身旁的四個護衛說道:“你們暫時跟世子走,我要回一趟撼嶽門。“
龐茂、李勝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正要詢問,卻被顧觀棋揮手打斷,也都沒敢詢問。
顧觀棋又望向趙泠鳶,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趙泠鳶張了張嘴,可到了嘴邊的話卻又憋了回去,沉聲道:“顧兄,保重,我等你,說好了,去我家,我把我妹子介紹給你呢!”
“好。”
顧觀棋應了一聲,便不再多言,調轉馬頭,策馬而去。
馬蹄踏在黃土路上,揚起細碎的塵土,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轉過一處山坳,消失在山路的盡頭。
趙泠鳶勒住繮繩,一直望着那道背影徹底消失,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身側那位面容冷峻的老者策馬靠近,壓低聲音道:“世子,顧盟主這番去而復返,怕是要與撼嶽門徹底撕破臉了。您說,他還能回來嗎?“
趙泠鳶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他能回來。“
老者眉頭緊皺,說道:“唉,還是太沖動了,爲了一個姑娘,還不是妻子,屬實有些不智了!“
這老者之前是與趙泠鳶一起去調查方寸心離世真相的,所以,知道顧觀棋此時返回撼嶽門是要做什麼。
趙泠鳶輕笑道:“此乃衝冠一怒爲紅顏,且,他是一人一劍,並沒有拉着武林盟去爲他個人恩怨廝殺,這般舉措,道德上也沒問題。若我是女子,哪怕他不是爲我做的這件事情,此時,也必被他的氣魄所折服了。”
說着,趙泠鳶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遠處的山巒上,眼中帶着擔憂與期盼。
老者說道:“可就算他今日能下山,後面撼嶽門定會瘋狂報復,甚至會調動軍隊,他怕是很難離開洪州了。”
微風從山間穿行而過,吹動趙泠鳶鬢角的碎髮,她緩緩開口道:“若是顧兄今日能活着回來,我便通知我爹,賭上榮親王府所有家底,護他出洪州。“
那老者聞言,驚道:“世子!這代價太大了!榮親王府在洪州本就步履維艱,若再爲顧觀棋與撼嶽門正面衝突,恐怕會引發不可收拾的局面。“
趙泠鳶平靜道:“如今這局勢,榮親王府遲早會被撼嶽門吞併。無非是早晚之事。與其坐以待斃,不如賭一把。“
她頓了頓,說道:“人生本就是一場豪賭,現在拼盡家底,賭顧觀棋將來能還我一個輝煌的榮親王府。“
……
撼嶽門山門外,陽光正好。
幾個守山弟子一絲不苟地站着。
忽然,一陣馬蹄聲從山道下方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幾個弟子同時抬頭望去。
只見山道盡頭,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策馬而來。
馬背上端坐着一個白衣青年,長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赫然便是顧觀棋。
那幾個山門弟子剛剛纔與顧觀棋見面,自然認識顧觀棋。
“顧盟主?”
“他不是已經下山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
幾人都很疑惑。
當即,爲首的那個弟子便快速向前迎了下去,拱手詢問道:“顧盟主,您可是有什麼東西遺落了?“
顧觀棋翻身下馬,動作不緊不慢,將繮繩隨手系在路旁一棵老松的枝幹上,然後轉過身來,目光從幾個守山弟子身上掃過,語氣平淡:“你們讓開,我不爲難你們。“
那弟子一愣,沒反應過來,
便見顧觀棋抬起了右手。
隨即,顧觀棋隔空一掌拍出。
那動作輕描淡寫,像是在揮去一縷飄到面前的柳絮,不帶半分煙火氣。
可就是這輕飄飄的一掌,掌風過處,空氣驟然發出低沉的嗡鳴,恐怖氣勁,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山門正上方那塊高大的石質牌坊上。
“轟……“
一聲巨響,如同山體崩塌。
那塊由一整塊青石雕琢而成的牌坊瞬間崩裂,亂石紛飛,整座牌坊轟然坍塌。
碎石灰塵瀰漫而起,遮住了半邊天空,碎石滾落在石階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碰撞聲,那塊刻着“撼嶽門“三個大字的匾瞬間成爲廢墟。
幾個守山弟子被嚇得連忙散開,都驚慌失措的看着顧觀棋。
顧觀棋收回手掌,負手而立,目光從滿地的碎石上掠過,落在那幾個面無人色的守山弟子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去通報吧。就說,顧觀棋前來爲方寸心討一個公道。“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通報完了,就躲着別出來,會死人的。“
那幾個弟子這才回過神來,爲首的那個猛地轉身,連滾帶爬地往山門內跑去,一邊跑一邊扯着嗓子大喊:“不好了!顧觀棋打上山了!顧觀棋打上山了!“
其餘幾個弟子也慌慌張張地跟在他身後,跌跌撞撞地跑進山門,很快就消失在蜿蜒的石階盡頭。
山門外恢復了寂靜,只有碎石還在順着石階往下滾動,發出細碎的聲響。
顧觀棋站在原地,沒有急着往裏走。他微微抬起頭,目光落在那條通往撼嶽門深處的青石臺階上。
臺階很寬,很長,從山門處一路延伸到山腰那片連綿的建築羣。陽光從東側的山巒間漫過來,將那些殿宇的飛檐與琉璃瓦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他從腰間取下秋水劍握在右手,然後雙手揹負到身後,長劍就橫在了身後。隨即,他邁開腳步,一步一步地踏上了石階。
他的步伐不緊不慢,像是一個在山間散步的旅人。
可當他的靴底落在第一級石階上的那一刻起,周圍的空氣便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在枝頭鳴叫的鳥兒忽然不叫了,林間的蟲鳴也在一瞬間戛然而止。晨風依舊在吹,可吹過他身周的剎那,那風便彷彿拐了個彎,繞了過去。
他走過的地方,陽光都彷彿變得安靜了。
……
與此同時,撼嶽門大殿前的廣場上,武擎正與幾位長老沿着長廊緩步而行。
幾人此刻都明顯輕鬆了許多,
武擎感慨道:“今日從顧觀棋一出現開始我就心神不寧,生怕他是知道了什麼。現在倒是鬆了口氣了。”
一個長老說道:“知道了又能如何?他還敢在撼嶽門動手不成?“
“哼,“另一位面容方正、頜下蓄着一把短鬚的長老冷哼一聲,語氣裏帶着幾分倨傲,“他若真敢在我撼嶽門撒野,那我倒也不介意讓他領教領教撼山拳的威力。兩州武林盟主?名頭是響,但在洪州,我撼嶽門給面子他是盟主,不給面子,他又能如何?“
武擎說道:“可方寸心那件事情,你們心裏沒數嗎?我們撼嶽門倒是不至於怕了顧觀棋,可他也不是無名之輩,真要把事情鬧起來,對我們撼嶽門的名聲影響可就大了。”
另一個長老說道:“我倒是沒有太擔心,如果他是以兩州武林盟主的身份,帶着武林盟前來,那還有可能是來找麻煩的,但他就幾個人來,肯定不會是來鬧事的,總不會想着以一己之力單挑我們整個撼嶽門吧?”
“那倒也是……”
就在這時,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山門方向傳來,那聲音厚重而綿長,如同山體內部傳來的一記悶雷,震得腳下青石板都微微顫了一下。
武擎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幾位長老也同時止步,齊齊轉頭望向山門方向。
眼中都滿是疑惑。
便轉身往回走。
還沒走幾步。
廣場外的大門口,傳來斷斷續續的呼喊聲,幾個守山弟子慌慌張張地衝進了廣場,領頭那弟子驚慌道:
“幾位長老!不好了!顧觀棋把山門牌坊打碎了!他說……說他是來爲方寸心討公道的!“
廣場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幾位長老的臉色齊齊變了。
一位長老連忙道:“他帶了多少人?”
“就他一個人!”
幾人臉色都是既驚又疑。
武擎快速走去,沉聲道:“走!“
當即,幾位長老紛紛跟上武擎的腳步。
一行人穿過廣場,
來到廣場邊緣那氣派的大門口。
便見顧觀棋正沿着石階,一步一步往上走。
他雙手背在身後,同時還握着一把劍,衣袂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十分從容。
武擎站定腳步,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聲音裹着內力傳出去:“顧盟主,你這是什麼意思?“
顧觀棋一邊走着一邊開口,語氣淡淡:“方寸心是怎麼死的,你們心裏清楚。“
武擎面色一沉,沒有反駁,也沒有解釋,只道:“顧盟主,此事容我與你細說,沒必要如此……“
顧觀棋打斷武擎的話,說道:“你現在把參與欺負方寸心的那些人全部抓來交給我處理,我可以不牽連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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