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08章

作者:今日問道

  武擎嘆了口氣,道:“走吧,畢竟是兩州武林盟主,來了咱們撼嶽門,咱們還是該去迎一迎的!”

  ……

  顧觀棋一行人剛到撼嶽門宗門廣場門口時,迎面就看到了幾個身材魁梧的老者走了出來,個個都虎背熊腰,很有壓迫感,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武擎。

  武擎快步迎上前來,隔着十餘步便躬身拱手,聲音洪亮卻帶着幾分客套:“顧盟主大駕光臨,撼嶽門有失遠迎,實在是怠慢了!“

  他身旁幾位長老也紛紛拱手作揖。

  顧觀棋拱手回禮,道:“武長老,許久不見。”

  “也沒多久,”武擎說道:“仔細算起來,也不過一年多罷了!”

  說到這裏,武擎心裏充滿了感慨,很是恍惚,當時只覺得是個不錯的晚輩,可纔不過一年多,竟已經到了如此層次。

  顧觀棋拱手道:“武長老,我今日冒昧來訪,是因一些公務路過洪州,便想着來看一看我寸心妹子。”

  武擎臉色微僵,隨後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對不住,顧大俠,我沒照顧好寸心那丫頭,她去年剛拜入門中沒多久,就遭遇意外身亡了!”

  顧觀棋面無表情,說道:“怎麼回事兒?”

  武擎伸手道:“顧盟主且先請進,老朽慢慢跟您細說。”

  顧觀棋當即微微點頭,踏步前行。

  武擎這才注意到站在顧觀棋身後的趙泠鳶,連忙拱手道:“世子殿下?”

  趙泠鳶摺扇一收,拱手道:“武長老,我與顧兄乃是好友,正好偶遇,便一同前來,打擾了!”

  武擎連忙道:“殿下客氣了,適才只顧着與顧盟主交談,未曾注意殿下也在此處,還請殿下恕罪!”

  “武長老客氣了。”

  “請進,請進!”

  武擎又連忙招呼着趙泠鳶。

  顧觀棋有些詫異的看向趙泠鳶。

  原本他以爲趙泠鳶女扮男裝是在替真世子趙明軒去做事情,如今看來,趙泠鳶這個世子身份很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連武擎都認識,那就說明,趙泠鳶在洪州也是以這女扮男裝的身份在外行走,是真的世子。

  “顧兄,你這麼看着我幹嘛?”

  趙泠鳶輕笑着,那一笑很有風情。

  也就是顧觀棋知道趙泠鳶是女扮男裝,否則,他此刻恐怕會懷疑自己了,竟然會覺得一個男人笑起來很有味道。

  “沒什麼。”

  顧觀棋擺了擺手,望向武擎,說道:“武長老,還請仔細跟我講一講,寸心妹子到底怎麼沒的。”

  “唉,”武擎說道:“此事也怪我們撼嶽門監管不嚴,竟然讓天妖門的妖人混進了內門,還成爲了內門弟子。

  方寸心當時雖然是拜入了掌門門下,但是,因爲還需要統一學習門中基礎心法武功,所以,便安排她與一些新入門的內門弟子住在一起。

  卻不料,那一批內門弟子裏竟然有兩個是天妖門安插進來的奸細,盜取了門中機密藏於寢中,被正好歸來的方寸心撞見,兩人擔心暴露便殺了方寸心。

  方寸心雖然武功不差,但遠不是那兩妖人的對手,沒能撐到救援,便被殺了。”

  顧觀棋沉聲道:“那兩個人呢,抓到了沒?”

  武擎搖頭道:“因爲當時沒人意識到是那兩個內門弟子殺的方寸心,所以,他們光明正大的離開,都沒人阻攔,等我們反應過來時,那兩人已經不見蹤影了。”

  顧觀棋眉頭一皺,道:“在洪州這地界,還有撼嶽門抓不到的人?”

  武擎說道:“顧盟主有所不知,這天妖門在洪州潛藏百年,隱藏得極深,與我們撼嶽門明爭暗鬥了百年,若是能夠找得到,我們早就將之覆滅了。”

  說罷,武擎嘆了口氣,說道:“實在抱歉,顧盟主,當初在下答應你照顧方寸心,卻沒想到會……”

  顧觀棋擺了擺手,隨即問道:“她是葬在撼嶽門的嗎?”

  武擎點頭道:“是,因爲回青州太遠了,屍體很難保存,所以,她爹便做主,葬在了撼嶽山上。”

  顧觀棋說道:“勞煩帶我去看一看。”

  很快,武擎就領着顧觀棋來到後山一處偏僻的墳場。

  墳場很大,依着一道緩坡而建,埋葬的都是那些死後屍體未能返鄉的撼嶽門弟子。

  武擎在其中一座墳前停下腳步,微微側身,低聲道:“顧盟主,就是這裏了。”

  顧觀棋微微頷首。

  他走到墳前,蹲下身來。石碑是青石所制,碑面上刻着一行字——

  “愛女方寸心之墓。”

  顯然是方世陽來此下葬立的碑。

  只是,他這一年來一直東奔西跑,未曾久住青陽郡,沒與方世陽見過面,所以,未曾得知方寸心已經離世的事情。

  顧觀棋看着墓碑,

  腦海裏浮現出當初與方寸心相處的一幕幕。

  怎麼都想不到,那一別竟成了永別。

  在來洪州之前,他腦海裏還想象過與方寸心重逢的場景。

  但沒想過會是這種場景。

  晨風從山谷間吹過來,墳場很安靜,只有風掠過草葉的沙沙聲,和遠處林間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鳥鳴。

  武擎沒有打擾顧觀棋,轉身便退到墳場外。

  趙泠鳶等人也正在墳場外靜等着。

  看到武擎過來,趙泠鳶問道:“武長老,那位方寸心姑娘,與顧兄是什麼關係?你知道嗎?我這一路而來,也沒機會多問。”

  武擎說道:“據我所知,兩人互有情愫,只是可能距離那層關係又差一點,所以,未曾捅破那層窗戶紙。”

  趙泠鳶微微頷首道:“原來是這樣,那顧兄定然很傷心。”

  “唉,”武擎說道:“這種事情,誰也不想的,只望顧盟主能節哀。世子殿下與顧盟主乃是好友,也得多勸勸纔是。”

  “我會的。”趙泠鳶說道。

  過了許久,

  顧觀棋從墳場裏離開,他臉上看不出什麼神色,向武擎拱手道:“武長老,此來撼嶽門,因我心頭掛牽寸心妹子,所以,我等一行是星夜兼程,多有疲憊,可否在撼嶽門暫住休息?”

  他走到趙泠鳶面前時,神色已經恢復如常,語氣平淡:“走吧。”

  武擎立馬道:“自當如此,顧盟主與世子殿下大駕光臨,我撼嶽門本就該盡地主之誼!”

  顧觀棋拱手道:“那就叨擾了。”

  武擎連忙道:“我先帶諸位去放東西,再吩咐廚房爲諸位備飯菜,只是,如今正是早課時間,我就得失陪一會兒,實在抱歉!”

  顧觀棋拱手道:“本就是我等貿然來訪,多有打擾,武長老不用管我們,正事要緊!”

  “請!”

  沒多久,武擎就領着顧觀棋一行人來到了一座大院之中,這院子裏房間很多,顧觀棋一行二十幾人住下完全綽綽有餘,院裏還配了有僕從。

  將腥税差D好之後,武擎便拱手告退。

  顧觀棋與趙泠鳶送着武擎到了門口,目送着武擎離去,兩人才返回院中。

  院中有幾叢翠竹,竹旁有一石桌,幾個石凳。

  顧觀棋坐到石凳上,趙泠鳶也跟着坐下。

  陽光從竹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青磚地上投下一片細碎搖曳的光影。微風拂過,竹枝輕搖,發出細密的聲響。

  趙泠鳶提起茶壺爲顧觀棋倒了一杯茶,又將茶杯輕輕推到顧觀棋面前,說道:“顧兄,節哀!”

  顧觀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沒事兒,人生無常,我一個江湖人,很明白這個道理的。”

  “顧兄能夠想得開就好。”趙泠鳶又爲自己倒了一杯茶。

  兩人就這麼陷入了沉默之中。

  過了一陣子,

  趙泠鳶突然開口:“顧兄,我有一言想與你說。”

  她頓了頓,目光與顧觀棋對上,語氣平穩而認真:“我說之前,得先強調一句——我絕無挑撥之意。”

  顧觀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微頷首:“趙兄但說無妨。”

  趙泠鳶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方寸心姑娘的死,怕是有蹊蹺,剛剛武擎的說法,跟你這邊對不上。

  你昨日跟我說,你是在苗疆那邊遭遇天妖門的人,對方用方姑娘的髮帶來引你入局。但是,武擎說方姑娘一年前被天妖門兩個奸細所殺,難道那倆奸細逃跑時還會刻意帶走一條髮帶?

  另外,還有兩個最不合理的地方。

  第一,掌門親傳跟普通內門弟子住在一起,雖然武擎的解釋還算合理,但是,據我所知,掌門親傳修煉基礎功法武功都會有專人指點,沒必要與普通弟子一起。而方姑娘卻與普通內門弟子住在一起,這個事情不正常。

  第二,天妖門那兩個奸細殺了方姑娘還能順利逃走,更是後面都抓不到人。

  天妖門隱藏得很深,不太好找,這種話哄哄外人就行了,我乃洪州人,我還能不清楚嗎?如果不是因爲撼嶽門需要一個邪道組織來背鍋而刻意留着天妖門,天妖門早就被覆滅了。

  所以,這件事情,恐怕天妖門怕又是背鍋的!”

  說罷,趙泠鳶看着顧觀棋。

  顧觀棋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

  趙泠鳶眉頭一挑,恍然道:“看來顧兄你這是本就有懷疑了,倒是在下多嘴了。”

  顧觀棋說道:“趙兄見諒,此地乃是洪州,撼嶽門的地盤,你又是洪州人,我不知道你與撼嶽門到底什麼關係,所以,即便是有所懷疑也不敢對你說。”

  趙泠鳶微微頷首,道:“我明白顧兄的顧慮,不過,顧兄完全不用擔心我會是撼嶽門的人,榮親王府世子這個身份,註定我就不可能與撼嶽門是同一路人。

  說實話,朝廷這些年對地方控制越來越薄弱,撼嶽門早已經將洪州官府滲透得七七八八,而我榮親王府的主要勢力也是在官府,這些年與撼嶽門也只是維繫着表面平和,實際上暗地裏早已經鬥得水火不容。”

  顧觀棋狐疑道:“榮親王府在洪州竟然還能與撼嶽門掰手腕?”

  趙泠鳶搖頭道:“不過是憑藉着皇室這個身份在苦苦掙扎罷了,但這層身份也是枷鎖,其他人可以投靠撼嶽門,可榮親王府這個身份,投都投不了!”

  顧觀棋說道:“那你們榮親王府處境挺難。”

  “可能比顧兄你想象中更差,”趙泠鳶說道:“也就是因爲撼嶽門雖然勢力很強,但可能是宗門弟子都是修橫練武道的原因,所以,他們在政治方面的能力相對薄弱一些,所以,榮親王府還能自保。

  但他們在地方府軍的控制能力很強,撼嶽門的弟子太適合從軍了,洪州上至都尉府,下至縣兵,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榮親王府主要能依仗的也就是皇室宗親這個名頭了。”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道:“撼嶽門,主修橫練,的確是很適合從軍。”

  趙泠鳶嘆了口氣,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顧兄若是信得過我,就由我去幫忙查一查方姑娘的死因。”

  顧觀棋問道:“能查到嗎?”

  趙泠鳶說道:“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撼嶽門在我榮親王府安插了棋子,我榮親王府在撼嶽門也同樣有。而且,在玩這種手段方面,我榮親王府的手段肯定比撼嶽門更高明。”

  顧觀棋微微點頭,道:“那就麻煩趙兄了,如果是我自己調查,我是準備抓點人強行逼問了。”

  “用不着那麼麻煩,”趙泠鳶說道:“我出去逛一圈就行了,我在撼嶽門朋友挺多,其中不乏撼嶽門的高層,也不會引起懷疑。”

  “多謝!”顧觀棋拱手致謝。

  隨後,

  顧觀棋一行人喫了早飯之後,趙泠鳶就出了院子。

  顧觀棋便留在院子裏靜等。

  從武擎之前的解釋裏,他就聽出了不對的地方,所以纔會提出在撼嶽門暫時休息的請求,就是爲了尋找機會去調查清楚方寸心死亡真相。

  如今,有趙泠鳶去幫忙調查倒是可以省事兒。

  至於,趙泠鳶會不會與撼嶽門聯手騙他,他倒是也不擔心,大不了到時候暴力破局。

  他如今的修爲,尤其是有天蠶魔功近乎不死不滅的能力兜底,縱然是單獨面對整個撼嶽門,他也不擔心。

  更何況,以趙泠鳶榮王府世子的身份,的確也不太可能與撼嶽門有多親近的關係。

  趙泠鳶出去一趟,去了挺久。

  一直到中午才返回。

  這時候,

  顧觀棋一行正在喫午飯。

  趙泠鳶走過來,徑直坐到顧觀棋旁邊,臉色凝重,道:“顧兄,查清楚了,你且保持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