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203章

作者:今日問道

  他雙手猛然合攏,十指交叉,掌心相對,霎時間,周身黑霧猛然收縮,如同一道被壓縮到極致的氣團,在他掌間凝聚坍縮。

  然後,他雙手向下一翻。

  黑霧自他掌中傾瀉而出,化作一條咆哮的黑色蛟龍,裹挾着天地大勢,朝木蒹葭轟然壓下。

  蛟龍所過之處,空氣發出破碎般的嘶鳴,地面上的碎石被捲起又碾碎,連月光都被那濃稠的黑色吞沒。

  木蒹葭不退不避。

  她手中軟劍朝天一指,身後蟲潮如同一道被命令喚醒的風暴,翻湧盤旋、層層疊疊地匯聚成一柄巨大的黑色劍影。

  劍影通體由無數蠱蟲凝成,邊緣泛着暗青色的光芒,與塔頂蠱母的鳴叫同頻共振,發出一陣低沉如大地呼吸的嗡鳴。

  劍影迎上蛟龍。

  “轟——“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氣浪如海嘯般向四面八方炸開,整座廣場的地面在這一刻齊齊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至數十丈外。

  蛟龍與劍影在碰撞處僵持了一息,隨即同時崩碎,化作漫天碎片消散於夜風之中。

  烏慶元的身影在碎片間顯露出來,他已掠至半空,雙掌連拍,每一次出掌都帶出一道漆黑的掌印,掌印在空中急速放大,如同一塊塊從天而降的黑色巨石,朝木蒹葭砸落。

  木蒹葭腳下不動,軟劍在身周畫出一個又一個圓滿的弧圈,劍影在她身前展開,如同層層疊疊的水波,將那些掌印逐一卸開。

  每一次掌印與劍影相觸,廣場上便炸開一道刺目的光痕,地面便多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紛飛,塵土漫天,月光被遮蔽得只剩幾縷殘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

  兩人就這樣隔空對轟,一個自天而降掌掌如雷,一個立於地面劍影如潮。

  掌印與劍影不斷碰撞、碎裂、再生、再碎,方圓數十丈內已是一片狼藉,青石板被翻起碾碎,露出下面溼潤的泥土,樹木被攔腰斬斷,橫七豎八地倒伏一地。

  三招……五招……十招……

  烏慶元的掌勢越來越快,越來越重,每一掌都裹挾着那種碾壓天地般的威壓。到了第十一掌拍出時,他整個人的身形已經與那道掌印融爲一體,如同一顆漆黑的隕石從天穹墜落,直直朝木蒹葭頭頂砸下。

  這一掌,他已經不再留力。

  木蒹葭抬起頭,銀冠下的面容依舊清冷如霜。

  她快速放下軟劍,雙手向兩側張開,掌心朝天。

  塔頂上,蠱母發出一聲悠長的鳴叫。那聲音不高,卻穿透了整座聖山的山體。

  廣場四周,那些原本已經散去的蠱蟲在這一刻同時靜止了,懸停在半空中,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翅膀。

  然後,所有蠱蟲齊齊朝木蒹葭匯聚。

  黑色的蟲潮如同一條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的大河,全部湧入她身周化作一道巨大的暗青色光幕,

  那光幕如同一座倒扣的天穹,表面流轉着無數細密的金色紋路,與蠱母背甲上的紋路一模一樣。

  光幕之中,木蒹葭的身影變得有些朦朧,卻有一股磅礴的力量,自她體內升騰而起。

  烏慶元的掌已經到了。

  天穹墜落般的掌力與聖山凝聚般的光幕在半空中正面相撞。

  霎時間,

  “轟隆”一聲巨響。

  火光、月光、風聲、蟲鳴,一切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爆發出一道彷彿連空間本身都在碎裂的光芒,在碰撞處炸裂開來。

  然後烏慶元的身形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巨錘從下方砸中,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直直倒射入夜空數十丈之高。

  就在那一瞬間——

  夜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尖銳而高亢的鷹唳。

  那聲音清冽刺耳,劃破長空。

  腥搜曂ィ阋娨活^巨大的金雕從夜色的雲層後俯衝而下,雙翼展開足有一丈之寬,翼尖的翎羽在月色下泛着金屬般的冷光。

  它俯衝的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眨眼之間便已掠至烏慶元身下。

  烏慶元腳尖在雕背上一踏,身形微微一沉,隨即穩立於雕背之上。

  “木蒹葭。“

  他居高臨下,俯視着下方廣場上的腥耍曇粞Y帶着幾分從容。

  “木蒹葭,今日你借天淵蠱陣之威,我不與你糾纏。但希望你能日日待在天淵蠱陣之中?

  他話未說完,身形已隨着金雕向着夜空深處飛去。

  “想走?“木蒹葭冷哼一聲,“沒那麼容易。“

  她雙手猛然搖動,手鍊上的鈴鐺發出聲音,蠱母也同時發出鳴叫。

  下一刻,天空之中出現密密麻麻的飛蟲,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倒卷而上,遮天蔽月,鋪天蓋地向那金雕與烏慶元包圍而去。

  金雕發出一聲啼叫,一雙大翅瘋狂扇動驅趕那些蠱蟲,烏慶元也在那一刻爆發出一道護體罡氣將他和金雕徽制渲校切M蟲太多,重量很恐怖,壓得金雕飛行的姿態頓時失衡,在夜空中劇烈搖晃起來。

  同一時間——

  木蒹葭身形一轉,掠入聖塔之中。

  不一會兒,她如同一縷流風,眨眼已登上塔頂。

  她手中出現了一架巨大的鐵胎弓,弓身通體烏黑,弓弦是以某種異獸的筋腱所制,泛着暗金色的光澤。

  還有一支通體銀白的長箭,箭身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

  這把弓,

  顧觀棋倒是有點印象,之前他前去聖塔時有看到裏面放着這把大弓,他之前還以爲是裝飾品。

  而此刻,

  木蒹葭沒有任何停頓。

  她彎弓,搭箭,拉弦。

  一氣呵成。

  那一瞬間,磅礴真氣注入弓箭之中。

  箭身上猛然亮起刺目的銀光,符文逐一亮起,如同流動的星輝。

  “去。“

  她松弦。

  箭矢離弦的剎那,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劃破長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彷彿破開了空間。

  它穿越了百多丈距離,精準無誤地追上了那頭已經狼狽不堪的金雕。

  “噗——“

  一聲悶響。

  箭矢從金雕的腹部貫入,從背部透出,帶起一篷血霧。

  金雕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雙翼無力地垂下,巨大的身軀在空中失去平衡,旋轉着向下方墜落。

  金雕越落越快,如同一顆金色的流星砸向地面。

  “轟——“

  一聲巨響。

  金雕砸在聖山半山腰的廣場中央,濺起數丈高的碎石與塵土。

  它的身軀被摔得血肉模糊,金色的翎羽散落一地,暗紅色的血液從碎裂的軀體中汩汩湧出,很快便洇開了一大片。

  而在金雕身邊不遠處,

  烏慶元也同樣重重砸落在地面上,血肉模糊。

  當即,

  木蒹葭與一姓鱾兗娂娛┱馆p功,快速飛掠下山。

  便見到被砸得血肉模糊的烏慶元竟然緩緩掙扎着爬了起來。

  但很詭異的是,

  那張摔得面目全非的面容竟瞬間開始扭曲,如同融化一般褪去,很快就露出一張蒼老而枯槁的面孔。

  那是一張佈滿了皺紋與老年斑的臉,皮膚鬆弛地垂着,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渾濁的雙眼中卻依舊泛着陰鷙而冷厲的光芒。

  他緩緩站起身來。

  他身上的衣袍已經破爛不堪,血跡斑斑,肋骨斷裂了數根,左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着。鮮血從他的口鼻中溢出,順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

  更詭異的是——

  他身上流轉着一層暗紅色的真氣,那些斷裂的肋骨、扭曲的手臂,在那層真氣的流轉之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復位癒合,但身體變得十分佝僂。

  “老苗王?!“

  “是……是烏通天?!“

  “你……你沒死?!“

  人羣中,驚呼聲此起彼伏。

  一姓鳌⒓浪尽⑿M神教教校丝倘寄康煽诖舻赝拍莻從地上緩緩站起的佝僂老者。

  那張臉,他們太熟悉了。

  那是執掌苗疆數十年的老苗王烏通天。

  本是在半月前就已病逝、下葬的人。

  “向死而生,返老還童。“木蒹葭望着烏通天,聲音清冷,道:“你竟然真的將生死禪修成了。“

  烏通天緩緩直起身來,活動了一下剛剛恢復的脖頸,發出一連串“咔嚓“的脆響。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望向木蒹葭,說道:

  “很好。好得很。“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木蒹葭,你惹怒我了。原本還想給你一個機會,做我的女人……“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現在看來,你真是該死了,此刻,沒有了天淵蠱陣,你拿什麼跟我鬥!“

  他一步踏出。

  那一瞬間,他身周的血色霧氣再次翻湧。

  “一起上!“

  “攔住他!“

  幾位寨主齊聲大喝,數十道身影同時掠出,催動各自最強的蠱術,從四面八方圍向烏通天。

  蠱蟲如雨,毒霧如潮,暗器如流星。

  然而——

  烏通天甚至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只是隨意地揮了一下手。

  “滾。“

  一聲低沉的吐息。

  那一瞬間,一道血色的氣浪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那氣浪並不猛烈,卻帶着一種不可抗拒的威嚴。

  數十道掠向他的身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齊齊倒退。

  木蒹葭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清晰地感知到,烏通天此刻的氣息比方纔又攀升了一截,是毫不限制的施展全部功力了。

  “都停下!”

  就在腥藴蕚湓僖淮涡n鋒的時候,木蒹葭抬手製止,說道:“別做無謂的犧牲,他既然修成了生死禪,就不是你們能殺的。”

  她往前一步,說道:“我將施展禁術,誅殺此伲宜泪幔纱蠹浪竟戳鴷捍讨髦弧H蚊{藍爲聖女,待她修成聖功之日,便可繼任教主。“

  一邊說着,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她的身上瀰漫出一縷縷死氣,同一時間,她體內的氣血開始動盪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