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對於蠱術,顧觀棋自然是有所耳聞,不過,他闖蕩江湖時間尚短,還未曾見過會蠱術的人。
郭金浩驚慌道:“爹,這……這怎麼辦?”
郭元禮臉色凝重,向顧觀棋拱手詢問道:“顧大俠,能直接取出來嗎?”
顧觀棋說道:“能倒是能,但是,蠱術神祕,不清楚這貿然取出來會不會有問題!”
閆望川也說道:“蠱蟲有很多種,每一種都有不同的能力,最好是不要貿然取,畢竟,如果不內行,根本不清楚會不會有其他後手,最好呢,解鈴還須繫鈴人!”
郭元禮臉色陰沉,望向郭金浩,喝問道:“孽子,你還不老實交代,你到底做了什麼?得罪什麼人了?”
郭金浩搖頭道:“沒有啊,我真沒有……”
說到這裏,他突然一愣,道:“我想起來了,爹……今天下午的時候,我在鎮上買東西,與一個外地女子起了衝突,對,肯定是她……那女子說話不像我們青州本地人……但是,我……我也不知道那人去了哪裏,我……”
突然,
就在這時,
郭金浩抬手就向着郭元禮的臉扇去。
郭元禮立馬抓住郭金浩的手。
“爹,不是我做的……”
郭元禮自然知道不是郭金浩要打他,當即點穴將郭金浩定住,然後轉身望向門口,拱手朗聲道:“不知是何方高人在此戲弄犬子,犬子得罪之處,郭某在此替他道歉,還請現身一見,郭某必當賠償!”
然而,無人回應。
這時,
顧觀棋突然輕笑了一下,拍了拍郭元禮的肩膀,指向院中一座假山。
郭元禮微微一愣,然後便通過假山縫隙,看到那裏有一個人正躲在後面。
顧觀棋早就察覺到那裏有人,但只當是郭元禮的弟子之類的,畢竟,那院中人也不少,所以,他並未放在心上。
但,剛剛郭金浩失控時,他察覺到那假山後的人竟同時有了動作,然後郭金浩第二次失控,那人又是同時有了動作,他便基本確定那人便是那個蠱師了。
當即,
郭元禮腳下一點,施展輕功就飛掠過去。
下一刻,
一個紫衣女子從假山後飛掠而出,直接飛到了院牆上,是個看起來十七八歲的小姑娘,眉清目秀,模樣甚是嬌美,兩隻黑漆漆的眼珠,小臉紅紅,甜甜一笑,露出兩個小酒窩,向着顧觀棋說道:“你這阿哥長得這麼好看,怎的也幫這些壞人欺負阿妹!”
那小姑娘聲音嬌柔宛轉,但是口音有些奇怪,的確不像是青州的口音,倒是與榮王府的趙泠鳶的口音有些相似。
顧觀棋輕笑道:“可你在此戲弄郭少掌門,不是打攪到我喫飯了嗎?”
“那阿妹先給你賠個不是,”小姑娘笑吟吟地說道,“但那個人是壞人,阿哥可千萬別跟他們一起,你長得這麼好看,要是被他們帶壞了就不美了!”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時,
站在院中的郭元禮深吸了一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怒火,拱手道:“敢問姑娘,爲何如此戲弄犬子!”
那小姑娘疑惑道:“他不是叫郭金浩嗎?怎麼又叫犬子了?他有兩個名字嗎?”
郭元禮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姑娘,這不重要,不知他何處得罪了姑娘?”
小姑娘說道:“他搶我東西,還摔我東西。”
郭金浩大聲道:“我花錢買的東西,怎麼就是你的……”
“好好說!”郭元禮呵斥道:“到底怎麼回事兒?”
郭金浩連忙低下頭,支支吾吾道:“就……就是今天在鎮上,有一家手工店,有一個竹蜻蜓,她拿着又沒買,我就高價先買了。
然後她非說是她的,不依不饒,推搡之間,我不小心把她身上的竹筒摔壞了,可是,我賠她錢了。”
“我怎麼就不依不饒了,我就是跟你講道理,是你推的我好不好?另外,誰稀罕你的錢。”說着,那小姑娘就取出一個銀錠丟到院裏,說道:“你該給我道歉,而且,那竹蜻蜓明明就是我先看上的,我還在跟老闆講價,你就過來搶了,你這人好沒道理!”
郭金浩不服道:“你又沒買,我花錢了,那自然就是我的,你……”
郭元禮瞪了郭金浩一眼,
郭金浩頓時就閉上了嘴。
“東西呢?”郭元禮呵斥道。
郭金浩低着頭,說道:“我……送人了!”
“送誰了?”郭元禮問道。
郭金浩說道:“陳……陳小姐!”
到了這時候,
腥嘶九宄司唧w過程。
那會蠱術的小姑娘看上了那個竹蜻蜓,在跟老闆講價的時候,另外一位陳小姐也看上了那個竹蜻蜓。而郭金浩爲了討那位陳小姐的歡心,就出高價截胡了竹蜻蜓。
那小姑娘就不服氣,因此起了爭執,而推搡過程中,郭金浩又不小心把那小姑娘的東西摔壞了,他當時也沒道歉,丟下銀兩做賠償就走了。
然後,
沒想到這小姑娘是個硬茬兒,追過來報復了。
事情倒不是什麼大事情。
顧觀棋剛開始還猜測是不是郭金浩去調戲人家小姑娘了。
郭元禮也是長鬆了一口氣,拱手道:“姑娘,那竹蜻蜓已經送人了,不過,我可以馬上派人去爲你準備,你要多少儘管開口,至於你的竹筒,該如何賠償,你直接說便可,我一定賠償!”
“不用了,”那小姑娘說道:“我就是來出口氣的,我又不是來騙錢的,我就是不喜歡他那麼討厭,搶東西就算了,摔壞我的東西也不道歉!”
郭元禮連忙說道:“我現在就讓他給你道歉。”
“那不行,”小姑娘說道:“我剛剛已經懲罰他了,我們兩清了,若是他再給我道歉了,我豈不是還得還他道歉,我才不願意給他道歉了。”
郭元禮問道:“那,還請姑娘替犬……替他取出蠱蟲。”
那小姑娘輕輕拍了拍腰間的小鼓。
隨即,
郭金浩手臂上就破開一個小口子,一隻很奇特的蟲子爬了出來,然後就飛向了那小姑娘。
郭元禮拱手道:“多謝姑娘手下留情!”
小姑娘打開腰間一個小竹筒,那蠱蟲直接就飛了進去。
這一幕,
倒是讓腥擞X得郭金浩被人家小姑娘追着報復也說得過去了,畢竟是人家裝蠱蟲的工具,相當於劍客的劍鞘,甚至更爲重要。
隨後,
那小姑娘臉上露出笑容,昏黃的夕陽光下,一雙眼睛明亮又靈動,兩個小酒窩顯得很是可愛,望着顧觀棋問道:“這位俊美的小阿哥,我叫藍藍,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腥硕伎聪蝾櫽^棋。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我叫顧觀棋。”
藍藍笑吟吟的說道:“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阿哥了,你……”
就在這時,
一道很奇怪的聲音傳來。
“藍藍……藍藍……”
那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從院牆外的某個角落響起,又像是從頭頂的天空中傳來。
它忽遠忽近,忽左忽右,讓人分不清來處。聲音沙啞而蒼老,尾音拖得很長,在暮色中迴盪,帶着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顧觀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內力深厚,耳力遠超常人。
他凝神傾聽察覺到那並非一個人的聲音,也並非多個人。那聲音像是從無數個方向同時傳來,又像是隻有一道聲線在空氣中反覆折射、疊加,最終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鳴。
與此同時,他感知到院外有人在靠近。
但仔細感應,又不像是人。
那氣息駁雜而密集,同時移動,快得驚人。
下一瞬,
院牆上傳來一陣細密的嗡鳴。
那嗡鳴聲起初極輕,如同遠處蜂羣的振翅,轉瞬便變得嘈雜而密集,鋪天蓋地。
腥颂ь^望去,只見夕陽的餘暉中,一片黑壓壓的飛蟲從牆頭翻越而來。
那些飛蟲聚集成團,盤旋飛舞,如同一片移動的烏雲,將院牆上方的一方天空遮得昏暗了幾分,隱隱約約可看到裏面有一道人影。
蟲羣翻湧之間,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混着翅膀的嗡鳴,令人頭皮發麻。
飛蟲在院中瘋狂盤旋。
緩緩的,那一道身影從蟲羣之中緩步走出。
那是一個老嫗,身材瘦小,背微微佝僂,穿着一件寬大的深色長袍,袍面上繡着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蟲蟻的形態,又像是符文,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她滿頭銀髮,在腦後挽成一個緊實的髮髻,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皮膚鬆弛地垂着,眼睛半睜半閉,眼珠十分渾濁。
老嫗右手握着一根金色的柺杖,杖身比尋常柺杖粗了一圈,通體金黃,杖頭雕成一隻蟲形的模樣,蟲眼處嵌着兩顆暗紅色的珠子,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
隨着她站定,
那些漫天飛舞的飛蟲迅速收攏,在她身後匯聚成一團,又轉瞬散開,消失在暮色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她站在院中,掃了一眼院中腥耍抗馄届o得近乎漠然然後,她緩緩開口。
“藍藍。”
“大祭司,您老怎麼來了?”
站在牆頭上的藍藍吐了吐舌頭,乖乖地從牆頭上跳下來,落到老嫗身旁。
老嫗拉着藍藍的手,向前走了兩步,朝郭元禮微微欠身,聲音依舊沙啞:“抱歉了閣下,家中孩子不懂事,衝撞了諸位,老朽帶回去定會嚴加管教,還望諸位莫要見怪。”
藍藍嘟着嘴,腮幫子鼓鼓的,表情很是不服氣。
郭元禮連忙拱手道:“前輩言重了。此事原委已弄明白,錯不在這位藍姑娘,是犬子行事莽撞在先,前輩莫要怪她。”
老嫗微微點頭,目光掃了一眼被定在原地的郭金浩,說道:“既然事情已經說開,老朽便帶她回去了。叨擾諸位,老朽在此賠個不是。”
說罷,她轉身便往外走。
藍藍被老嫗牽着,腳步有些拖沓,走出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她衝着郭金浩做了個俏皮的鬼臉,舌頭一吐,然後又扭過頭,笑吟吟地衝顧觀棋揮了揮手。
顧觀棋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目送着那老嫗和藍藍走出了院子,郭元禮回頭看向郭金浩,眼神中滿是不善。
郭金浩渾身一顫“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捂住耳朵,說道:“爹,我知道錯了!”
郭元禮走進屋,說道:“滾到外面跪去,別在這裏給我丟人現眼,早跟你說過,出門在外,與人爲善,莫要得罪別人,須知江湖之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才幾斤幾兩,也敢在外囂張跋扈!”
郭金浩規規矩矩走到外面院子裏跪下。
郭元禮冷聲道:“天不亮不準起來。”
郭金浩低着頭,面如死灰。
閆望川勸道:“郭掌門,小懲大誡就行了,何必罰得如此重,令郎今日雖招惹了人,但是,也不過是少年心性,行事作風遠遠算不上跋扈!”
郭元禮擺了擺手,道:“閆同知別替這小子開脫,二十幾歲的人了,行事還這般不穩重,難堪大任,必須要他長長記性,這次招惹的那個姑娘不是心狠手辣之輩,可下次若是招惹到魔道之人又怎麼辦?”
閆望川微微嘆了口氣,也不再勸。
他也知道郭元禮爲什麼會這麼生氣,郭元禮好不容易找到機會宴請顧觀棋,專門爭取到讓郭金浩在顧觀棋面前露臉的機會。
結果,不但沒把握住機會好好表現,反而是鬧出這麼大一個笑話,不但郭金浩在顧觀棋那裏沒什麼好印象,連帶着甚至讓狂風派在顧觀棋心裏的形象都會大打折扣。
所以,
此刻爲了能夠彌補顧觀棋的印象分,郭元禮必須拿出嚴厲的家教,免得讓顧觀棋以爲狂風派的作風有問題。
但實際上,
上一篇:苟在冷宫肝经验
下一篇:我在武道世界献祭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