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顧觀棋倒是沒想那麼多,
他現在也纔剛當雲州盟主沒多久,青州武林盟主也還沒正式任職,其實都還沒意識到他如今已經是隨便一個表情、一句話,都會讓很多人去絞盡腦汁揣摩的存在了。
“閆老,郭掌門,”顧觀棋問道:“剛剛那個藍藍和那個老人家是什麼來頭,你們二位見多識廣,可有猜測?”
郭元禮微微搖頭,道:“顧大俠見諒,我一輩子都在青州打轉,青州之外,不甚瞭解,看不出這兩人的來路。”
閆望川笑了笑,緩緩坐下,說道:“剛開始那個藍藍,我倒是沒認出來,但是,那個老大姐出現的時候,我倒是知道了她們的來頭。
那位老大姐的衣服上有個蟲影圖案,乃是洪州蠱神教的標誌。這個蠱神教非常神祕,洪州邊境有一族苗人,盤踞了兩個郡,這些苗人供奉的就是蠱神教。
這蠱神教傳承不下千年,非常的神祕,聽名字就知道,主要修煉蠱術,據傳他們的蠱術奇妙無比,即便是作爲乾國八大門派之一的撼嶽門對這蠱神教也是禮待有加。
不過,這蠱神教一向不參與江湖紛爭,鮮少與外界打交道,那些苗人也基本只在那兩個郡活躍,有種與世隔絕的感覺,連官府也頒佈了一系列單獨爲苗人制定的律法,自治力度很大。”
顧觀棋疑惑道:“既然鮮少與外界打交道,怎麼會來青州?”
“這就不知道了,”閆望川說道:“此事,我還得儘快上報六扇門。蠱神教不是小門小派,而且,剛剛藍藍稱呼那個老大姐爲大祭司,這個名號在蠱神教可不能亂用。
蠱神教第一號人物自然是教主,二號人物是苗王,三號人物便是大祭司。以前的信息我不知道,但我們大乾建國以來,洪州那邊排宗師,蠱神教歷代教主、苗王、大祭司都是毫無爭議的宗師。所以,這大祭司出現在青州之地,肯定不可能是小事情。”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這種人物來了青州,的確是該多留意。”
……
與此同時,
小鎮裏,大祭司拄着金色柺杖正慢悠悠地走着,藍藍一蹦一跳的跟在大祭司身旁。
“大祭司,您不是休息了嗎?”藍藍問道。
大祭司說道:“還不是擔心你被欺負,這外面不比在咱們苗寨,在苗寨,你是教主的弟子,你調皮點,沒人跟你計較,可外面不一樣。”
藍藍“嘻嘻”一笑,道:“大祭司,我很厲害的,沒人能欺負我的。”
大祭司微微搖頭,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在苗寨被寵壞了。你剛剛要是真下手沒輕沒重的,你看看你還能不能還這麼輕鬆離開。
你知不知道剛剛在院子裏那幾個人的身份,有兩個是青州有名的頂級高手,而那個年輕人就更了不得了,乃是雲州武林盟主,如今馬上還要兼任青州武林盟主!”
藍藍瞪大了眼睛,滿是驚訝道:“是那個長得很好看的阿哥嗎?”
“嗯。”
“他好厲害啊,”藍藍說道:“那他豈不是比聖女姐姐都還要厲害了,關鍵是他還長得那麼好看,大祭司,他是我見過最好看的阿哥了!”
大祭司嚴肅道:“你可別有什麼非分之想,外面的男子慣會哄騙女子!”
藍藍嘟囔道:“可他那麼好看,怎麼會騙人呢?”
大祭司說道:“越好看的男人就越會騙人,你知道我們此次來青州是做什麼嗎?”
藍藍說道:“去青臺寺取回涅槃蠱嘛!”
“那你知道涅槃蠱爲什麼會丟失在青州嗎?”大祭司問道。
藍藍搖頭。
大祭司說道:“三十年前,有一個很好看的男人進入咱們苗寨,騙得當時的聖女愛上了他,然後,他利用聖女的愛,騙走了涅槃蠱。”
藍藍問道:“那後面呢,怎麼樣了?”
大祭司說道:“後面他們都死了。”
“啊?”藍藍問道:“怎麼死的?”
大祭司說道:“聖女背叛神教,被老教主抓回去按照教規受萬蛇啃食之刑死了,而那個男人,是青臺寺的和尚,藏在青臺寺裏被情蠱反噬,受了七七四十九日蠱蟲噬心之痛而死。”
藍藍問道:“情蠱反噬?他背叛了聖女嗎?”
大祭司點頭道:“什麼背叛不背叛,他本來的目的就是欺騙聖女,只不過,那和尚不知道情蠱,中情蠱者,一生一世只能愛一個人,一旦對其他人產生情慾,就會被反噬。”
“情蠱太恐怖了。”藍藍低聲道:“如果是今天那個阿哥騙我,我怕是都不捨得對他用情蠱了!”
大祭司:“……”
? 第六十一章 :樹大招風,苗人來襲
在小鎮休息一夜,翌日一早,顧觀棋等人喫了早飯就啓程了。
一路往青州城方向去,的確如同閆望川所猜測的那樣,沿途各地門派、幫會都是早早準備好迎接顧觀棋,導致一路上,顧觀棋等人的趕路進度慢了不少。
不過,
走到一半的時候,顧觀棋脫離了隊伍,帶着兩個護衛轉了方向,直奔九江郡去了,因爲他要去忘塵山找姜白鯉。
姜白鯉已經出關了。
之前顧觀棋在雲州的那幾個月裏,有通過六扇門的渠道與姜白鯉保持通信,所以,知道姜白鯉已經出關,而姜白鯉也知道顧觀棋在雲州一時半會兒回不來,她就在忘憂谷裏等着。
這一日中午,
顧觀棋來到了忘塵山中。
許勝和龐茂被他留在了最近的縣城裏,因爲忘憂谷是姜白鯉師父的地方,不便帶外人進入,信件都是姜白鯉和尤金香去縣裏取回。
山路蜿蜒,兩側古木參天,陽光從枝葉的縫隙間漏下來,在地上灑下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顧觀棋牽着馬,進入忘憂谷中。
忘憂谷外面的奇門陣法的陣眼,他此前在忘憂谷住那段時間,早已經摸得門清,所以,此時進入谷中,毫無阻攔。
穿過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忘憂谷依舊如故,四面環山,幾間小木屋依山而建,青瓦木牆,簡樸而雅緻。院邊的梅樹枝葉繁茂,雖已過了花期,但綠意盎然。
他剛走進谷口,便見一道素白的身影從木屋中飄然而出。
那道身影飛掠而來,速度奇快,如同一縷從九天垂落的月光,又像是一片被山風吹起的雲。
正是姜白鯉。
她足尖在院中的梅樹枝頭輕輕一點,身形便凌空而起,衣袂在風中翻飛,青絲如瀑般在身後飄舞。
陽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那道素白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顧觀棋抬頭望去。
姜白鯉從空中飄落,素白的衣裙在風中輕輕拂動,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白皙剔透。
她的氣質有了極大的蛻變,那種純淨,愈發地超然物外、不染塵埃了。
她肌膚瑩白如玉,泛着淡淡的光澤,一雙澄澈的眼眸在陽光下如同山巔冰湖,映着天光雲影。
她飄飛而來,便如同一尊從九天之上墜落凡塵的仙子,不沾人間煙火。
原本姜白鯉就已經美得如人間仙子一般,如今修爲突破,境界提升,變得更仙了。
“哥哥。”
姜白鯉落在顧觀棋面前,輕輕喚了一聲。
顧觀棋微微一笑,伸出手。
姜白鯉便往前一步,整個人撲進了顧觀棋懷裏,雙手環住顧觀棋的腰,將臉貼在顧觀棋的胸口。
“哥哥,我好想你!”
顧觀棋低下頭,下巴抵在姜白鯉頭頂,嗅着她髮間淡淡的清香,輕聲道:“小魚兒,我也想你。”
“嗯。”
姜白鯉微微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眸看着顧觀棋,嘴角微微翹起,“我知道哥哥肯定也很想我,我想去找哥哥的,但是,又怕我們走岔了路,所以,就只能在這裏等,可每一天,我都感覺過去了好久好久!”
顧觀棋伸出手,輕輕捧住姜白鯉的臉,在她臉頰上輕輕摩挲。
姜白鯉微微仰着臉,陽光落在她的臉上,
這一刻,
陽光都很幸叩卣瓷狭藥追窒蓺狻�
顧觀棋低下頭,吻住了她的脣。
姜白鯉閉上眼睛,睫毛輕輕顫動着,雙手環住顧觀棋的脖頸。
兩人在谷口相擁,陽光從頭頂灑下來,將兩道身影融在一起。
院中的梅樹在風中輕輕搖晃,枝葉沙沙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分開。
姜白鯉臉頰泛着淡淡的紅暈,伸出手牽住顧觀棋的手,十指相扣。
“哥哥,走,我們進去。”
兩人牽着手,沿着青石小徑往院裏走去。
剛走到院門口,便見尤金香從屋裏走了出來。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頭髮花白,手裏拄着一根柺杖。看到顧觀棋,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迎了上來。
“顧師弟,回來了。”
顧觀棋拱手道:“尤師姐,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尤金香擺了擺手,笑道:“辛苦什麼呀,我一直都是這麼帶着小師妹的。倒是你,出去一趟,也不過幾個月,卻經歷了那麼多事情,你雲州之行,我都聽說了。”
一邊說着,尤金香目光在兩人牽着的手上停留了一瞬,說道:“快進屋坐,我剛泡了茶。”
三人進了屋,分賓主落座。
尤金香給顧觀棋倒了茶,又給姜白鯉倒了一杯,這才坐下,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顧觀棋身上,緩緩開口:“顧師弟,如今小師妹閉關結束,你又回來了,我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顧觀棋說道:“尤師姐,你應該也知道我如今即將任職青州武林盟主的事情。”
尤金香點了點頭,道:“顧師弟年紀輕輕,肩挑青雲兩州武林,當真是天縱之才,舉世無雙!”
“師姐過譽,”顧觀棋說道:“不知師姐願不願意到武林盟任職?我願爲師姐特設一堂,以師姐的相術,定可大施拳腳!”
尤金香擺了擺手,說道:“我如今年紀已經大了,該回去頤養天年了,江湖名利,早幾十年前就已經看淡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年紀輕輕就退出江湖、相夫教子了!”
顧觀棋心頭頗爲遺憾,他是真想拉尤金香入武林盟。
不過,尤金香拒絕,也是在他的預料之中,畢竟,尤金香當初年紀輕輕就放棄了名利退隱,如今老了,更不太可能還爲名利所動。
顧觀棋說道:“之前聽師姐說,你家中晚輩也有得你真傳者,若是有意入江湖,可隨時來武林盟,必予以重位!”
尤金香還頗有些心動,
她也知道,顧觀棋願意用她家的人,這純粹就是給她照顧姜白鯉的回報,畢竟,她家中後輩,雖有人學了她的相術,但都學藝不精。顧觀棋也不是不知道她那些後輩子弟的水平。
她是對名利無所求了,但家族後輩若是能靠上武林盟和顧觀棋這棵大樹,那是許多人做夢都想要的好事兒!
於是,尤金香便說道:“承蒙師弟看得起,我此次回去之後,對家裏那幾個頗有天資的小輩好好教導一番,希望師弟能夠用得上,起點作用!”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師姐教出來的,定然不會差。”
尤金香喝了一口茶,又開口問道:“顧師弟,你如今是雲州武林盟主,又馬上要當青州武林盟主,兩地奔波,事務繁忙,不知你準備怎麼安排小師妹?”
顧觀棋放下茶杯,說道:“尤師姐,我已經想好了。我要讓小魚兒當副盟主。”
尤金香有些詫異,道:“顧師弟,小師妹她心思單純,不諳世事,你長期兩地奔波,你不在青州之時,偌大的武林盟就完全落在她身上,她怕是勝任不了。”
顧觀棋輕笑道:“尤師姐放心,我自然不會讓小魚兒一個人扛着,我會安排其他人輔助小魚兒,小魚兒主要就是負責幫我坐鎮,以小魚兒的武功和身份,正好合適!”
尤金香望向姜白鯉,問道:“小師妹,你覺得呢?”
姜白鯉說道:“哥哥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尤金香輕笑了一下,道:“也是,我這個問題相當於白問,”說罷,她望向顧觀棋,說道:“反正顧師弟你自己好好考量,此事不是小事情。”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我明白的。”
姜白鯉突然問道:“哥哥,你會叫上有容姐和朱靜嗎?”
顧觀棋說道:“有容那邊我已經通知她了,至於朱靜,庭山派那邊會不會推薦她入武林盟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你如果想她去,我可以給庭山派傳信。”
“嗯。”姜白鯉說道:“有容姐很聰明,她很適合幫你管理武林盟。”
“那朱靜呢?”顧觀棋問道。
姜白鯉很認真,道:“她是個好人,我喜歡她,她教了我很多東西,她還送我書了,那書……”
顧觀棋連忙道:“書的事就不用說得那麼詳細了!”
尤金香投來疑惑的目光,道:“顧師弟,是什麼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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