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165章

作者:今日問道

  當他踏出廣場那一刻,

  “轟隆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後方傳來。

  腥嘶仡^望去,只見那座巍峨的聽潮劍派大殿從中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裂痕從殿頂一直延伸到殿基,將整座大殿一分爲二。

  瓦片簌簌掉落,樑柱斷裂,牆壁傾斜,塵土飛揚。

  又過了片刻——

  “轟——”

  大殿轟然倒塌,化作一片廢墟。

  煙塵沖天而起,瀰漫在廣場上空,久久不散。

  廣場上,數千人站在原地,一片死寂。

  只有江風嗚咽,吹過滿地的屍骸與鮮血,發出低沉的聲響,如同在爲這座覆滅的門派唱着一曲哀歌。

  “他是人嗎?”

  “一個人就覆滅了聽潮劍派!”

  這一刻,

  在場有太多太多的人心神受到了衝擊。

  數十個門派,數千人浩浩蕩蕩前來討伐的聽潮劍派,

  卻一個人覆滅了!

? 第五十三章 :合作與天下第一(1W)

  顧觀棋踏出聽潮劍派山門,江風裹挾着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他抬手抹了一把濺在臉頰上的血珠,然後便向着各派後勤隊伍駐紮之地趕去。

  不過,

  就在他來到一處山坳時,前方林中出現一道人影,赫然便是雲州六扇門指揮使盧林。

  顧觀棋停在一根樹枝上,心頭有些疑惑,因爲,他沒有感知到周圍有其他人,此處只有盧林一個人。

  按道理來說,

  盧林剛剛應該是看到了他在聽潮劍派中的戰鬥,不至於會妄想着以一己之力就能將他緝拿。

  所以,盧林此刻一個人出現在這裏,應當不是來抓捕他的。

  因此,顧觀棋沒有直接動手,而是說道:“盧指揮使,這是準備將我緝拿歸案嗎?”

  盧林站在一棵大樹旁,躬身拱手,道:“顧大俠說笑了,盧某是個有自知之明的人,不敢妄想能是顧大俠的對手。”

  顧觀棋說道:“那不知盧指揮使在此等我所爲何事?”

  盧林沉聲道:“我想與顧大俠交個朋友,爲表找猓铱梢詭皖櫞髠b處理掉今日當袛貧㈣F境瀾的影響,讓顧大俠依舊是武林大俠,繼續行走江湖,伸張正義,不被官府通緝。”

  顧觀棋輕笑道:“我不信天上掉餡餅的事,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盧林仰頭望着顧觀棋,說道:“顧大俠,不妨下來,你我二人當面一敘,顧大俠放心,周圍絕對沒有埋伏!”

  顧觀棋腳下一點,飄然落到盧林身旁,說道:“盧指揮使,我大概能夠猜到你背後是什麼人,所以,如果是要借這件事情讓我效命,那就不用提了。

  我這人散漫習慣了,受不得約束。我既然敢殺張東樓和鐵境瀾,我就不帶怕的,大不了去往塞北、嶺南之地,我依舊可以逍遙自在,再不濟,去往異國他鄉,朝廷也拿我沒辦法。相信我,我要走,沒人抓得到我!”

  顧觀棋就是這麼計劃的,

  他今天在殺張東樓和鐵境瀾之前就想過,若是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他直接遠走便是,以他的武功,天下之大,隨處可去。

  大不了在外面漂個幾年,想辦法多相親,到時候,捲土重來,直接殺進京城取了張介溪的人頭,甚至殺進皇城,什麼事情都好解決。

  “是是是,”盧林連忙說道:“我自然知道,以顧大俠的實力,想要躲開朝廷的追擊,遠遁江湖,自然是不在話下,所以,我也未曾妄想招攬顧大俠。”

  顧觀棋微微頷首,道:“那倒是可以聽聽,你想要做什麼?”

  盧林說道:“我真就是想與顧大俠你交個朋友,不過,這個說法,你肯定不信。所以,換個說法,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顧觀棋示意盧林繼續。

  盧林緩緩說道:“顧大俠應該也猜到了,我背後是東廠。我知道,顧大俠與東廠有些矛盾,你殺了文秋池,破壞了東廠在青州的謩潯�

  不過,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趕了巧,所以,魏督公從未記恨過你,也未曾找你清算過,反倒是左相派系想要殺你給魏督公潑髒水。

  而如今,顧大俠你殺了張東樓和鐵境瀾,與左相派系已經結了死仇。這可不比你殺文秋池,張東樓是左相最寵愛的兒子,而鐵境瀾是鐵家這一代的領軍人物。這兩份仇恨,是不可能放得下的。”

  顧觀棋擺了擺手,說道:“這些廢話就不用多說了,直入正題吧!”

  “好,”盧林說道:“東廠派系與左相派系已經鬥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說得更直白點,雙方都已經做好拼個魚死網破的準備了。

  而魏督公,最忌憚的是張介溪的武功,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是魏督公完全無法預估的。所以,顧大俠你對我們很重要。

  雖然以你現在的武功,肯定不是張介溪的對手,但是,你年輕,你的潛力纔是最大的優勢,只要給你時間,你肯定能夠超越張介溪。

  所以,這就是我要與你交朋友的原因,準確來說,是魏督公與你交朋友,雖然現在魏督公還不知道此間的事情,但他知道了,定然會與我的想法是一樣的。”

  顧觀棋說道:“所以,也就是說,你幫我處理殺官風波,之後,我與你們東廠派系聯手對付張介溪。”

  “正是如此,”盧林說道:“顧大俠,你與張介溪之間的矛盾已經是不可調和,我們擁有天然的合作基礎。

  當然,我知道,東廠的名聲不好,世人都罵魏督公是奸人,禍亂朝綱。但是,至少有一點,魏督公是太監,而且是從小就入宮的,他沒有後人,他不可能殖畚唬�

  但是,左相呢,世人都說他是清流,可他一樣權侵朝野,明明是該輔佐陛下,可如今陛下年歲漸長,他卻遲遲不歸還權力,還將女兒嫁給陛下當皇后,陛下如今已經二十了,卻還不肯歸權!

  張介溪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不是太后及時察覺不對,扶持魏督公與張介溪對抗,如今的朝堂,還有幾人知道皇帝陛下,又有幾人聽命於皇權?”

  顧觀棋看着盧林義憤填膺的樣子,緩緩道:“那個……盧指揮使,其實吧,我對朝堂的事情不感興趣,關於你們兩派,誰正誰邪,我也並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誰跟我過不去,我就讓誰不好過。如今,我與張介溪以及鐵家的仇怨的確是很難調和,所以,我並不在意你們東廠派系名聲好不好,能合作,自然可以合作,你說吧,你準備怎麼掩蓋?畢竟,我可是大庭廣兄職⒘髓F境瀾!”

  盧林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住內心對張介溪的厭恨情緒,緩緩說道:“顧大俠,我剛剛與寇州牧做了交易,他將會與我配合。

  之後,我們會對外宣稱,你殺的不是鐵境瀾,你是發現了四極殿殺手僞裝成了鐵境瀾,所以才痛下殺手,真正的鐵境瀾早已經遇害。

  所以,顧大俠你沒有殺官,不僅不是殺官,反而是有功。”

  顧觀棋皺眉道:“盧指揮使,心款ヮパ剑 �

  盧林輕笑道:“聽潮劍派與四極殿勾結,不也是心款ヮ幔靠蛇不是可以定義爲王慶之個人行爲?黑與白,是與非,沒有那麼分明的。”

  顧觀棋說道:“可鐵境瀾背後是鐵家,是張介溪,你們這麼做,鐵家和張介溪能無動於衷嗎?”

  “可這裏是雲州!”盧林說道:“只要有寇州牧幫忙,這件事情就能成。至於請寇州牧幫忙所需要付出的條件,就不需要顧大俠你考慮。”

  “真能行?”顧觀棋有些不信。

  盧林說道:“真能行,所謂州牧,乃是代天牧民之人,一方封疆大吏,你別看寇州牧總是笑吟吟的,但實際上,他對雲州的把控力度非常大。

  我與鐵境瀾之間的爭鬥,就因爲他的一點偏袒,我即便是背靠東廠,還是名正言順的六扇門一把手,結果,也輕輕鬆鬆被鐵境瀾架空權力。”

  顧觀棋皺着眉頭,道:“說實話,盧指揮使,僅僅只是要我到時候幫忙出手,而且對付的還是我的仇敵,就這一個條件,便幫我解決殺官的影響,我是很心動的。

  但是,你我之間並沒有情分,所以我信不過你,我無法確定你是不是在給我下套,誘騙我進入圈套。”

  盧林微微頷首,道:“理解,換我處於顧大俠如今的處境,我也不可能相信他人,更何況,還是一個陌生人!”

  說罷,

  他猶豫了一下,咬咬牙,道:“顧大俠,你與藥王谷交好,可以找蘇谷主要一枚藥王谷祕製毒丹忘川歸。那是天下奇毒,中毒者,若是七天之內沒有解藥,必死無疑!

  此毒,最爲特殊的在於,解毒丹與毒丹是一對一的,也就是說,每一枚忘川歸,都只有一枚解毒丹能夠解毒。爲表找猓铱梢援斈愕拿娣峦w,你手裏拿着解藥,若是七天之內我沒能解決事情,或者我要加害於你,你可直接毀了解毒丹!”

  藥王谷的忘川歸毒,顧觀棋是知道的,不過,蘇青行有沒有隨身攜帶着就不清楚了。

  只是,

  讓顧觀棋有些詫異的是盧林對他自己居然都那麼狠。

  “盧指揮使,就不怕事情辦了,我不給你解藥?”顧觀棋問道。

  盧林說道:“江湖上好像都只質疑顧大俠的生活作風,但沒人質疑過你的人品。”

  顧觀棋:“……”

  我當你是在誇我!

  “更何況,是我來求合作,自然該拿出找狻!北R林微微笑了笑,望着顧觀棋,問道:“怎麼樣,顧大俠,合作嗎?”

  顧觀棋輕笑道:“我好像沒理由不同意。”

  盧林臉上露出笑容,說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隨你一起去各派後勤隊伍駐紮之地等蘇谷主歸來,我服了毒丹之後再離開!

  若是蘇谷主沒有隨身攜帶,想來以蘇谷主的手段,也能有其他辦法讓顧大俠你放心大膽與我合作。

  顧大俠,從此以後,咱們就算是一條線上的了,往後有需要的地方,隨時來找我!”

  隨後,

  顧觀棋與盧林便離開,趕向了各派後勤隊伍駐紮之地。

  沒過多久,兩人就來到了營地。

  以他們二人的武功,稍加隱藏,便沒人能夠察覺,輕易就進到了營地之內。

  顧觀棋帶着盧林徑直去到韓幼娘住的那個帳篷。

  此時,韓幼娘正在急急忙忙地裝包袱,看到有光透進來,猛地抬起頭,看到是顧觀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一抹怯生生的驚喜,剛要開口喊“顧大哥”,目光掃到了顧觀棋身後的盧林,頓時心頭一急。

  韓幼娘連忙道:“顧……顧大哥,你回來了?”

  一邊說着,

  她悄悄地將收拾好的包袱放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顧觀棋和盧林都對韓幼孃的動作有些疑惑,但兩人也都沒問,畢竟一個大姑娘,有些他們男人不懂的小動作是很正常的。

  顧觀棋說道:“幼娘,這位是六扇門盧林盧指揮使,你去給盧指揮使泡一杯茶,我們要在這待一會兒,但你切記,莫要跟其他人說我回來了。”

  “好,我這就去。”

  韓幼娘低着頭就往外走,只是,顧觀棋和盧林都沒注意到韓幼娘那一雙赤瞳裏此刻瀰漫出一縷淡淡的血霧。

  就在韓幼娘走到帳篷門口的時候,

  她突然一掌拍向盧林。

  盧林畢竟是一代宗師,反應自然十分迅速,在韓幼娘砸來瞬間他就反應過來,然後快速轉身,同樣一掌探出。

  兩掌相碰之時,

  韓幼娘急忙道:“顧大哥,你快走,我攔住他!”

  就在那一刻,韓幼娘手臂上瞬間瀰漫出一股恐怖寒氣,寒霧瞬間席捲整座帳篷,周遭溫度驟降,寒意刺骨,連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凝滯。

  然後,刺骨寒力順勢蔓延而上,瞬間攀上盧林的手掌、腕骨,順着經脈飛速竄遍整條手臂!

  “咔嚓——!”

  盧林催動真氣想要震碎冰塊,可韓幼娘竟然又一掌拍來,盧林當即又一掌應對過去,晶瑩剔透的寒冰層層疊疊凝結而出,堅硬厚重,覆蓋在盧林手臂上。

  “幼娘住手!”

  顧觀棋連忙出聲,然後閃身過去,一隻手抓住韓幼孃的肩膀,另一隻手抓住盧林的肩膀,直接吖娦袑扇朔珠_。

  然後對韓幼娘說道:“盧指揮使是我的客人。”

  韓幼娘眼裏的冰霧瞬間消失,眼中滿是疑惑,結結巴巴道:“顧……顧大哥,他……他不是抓你的嗎?”

  顧觀棋疑惑道:“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這時,

  盧林甩了甩手臂上的寒冰,輕笑道:“恐怕是這小姑娘知道了聽潮劍派的事情吧!不過,小姑娘,你真的誤會了,我可沒能力抓顧大俠。”

  韓幼娘眼裏滿是慌亂,低着頭不敢看顧觀棋,低聲道:“顧大哥,我……對不起,我……就在你回來前,蘇谷主用飛鴿送來信,說是你在聽潮劍派殺了六扇門總捕,讓藥王谷弟子做準備,如果發現你的行蹤,就儘量幫忙掩護你離開。

  所以,剛剛看到……看到六扇門的人跟你一起,我就以爲你是被他抓了,我……擔心你,對……對不起,顧大哥,我做錯事了,我不該這麼莽撞的,我……錯了……”

  韓幼娘驚慌不已,瘦小的身子在微微發顫,聲音裏帶着哭腔。

  顧觀棋輕聲道:“你知不知道襲擊六扇門指揮使,是死罪!而且,盧指揮使可是堂堂宗師,你敢對他出手,他若是跟你動真格,你剛剛命都沒了!”

  韓幼娘低着頭,說道:“我……知道,但……但是,我怕顧大哥你被抓,我……顧不得那麼多的……”

  顧觀棋無奈道:“你想想也不可能啊,若是盧指揮使抓了我,那跟我來這裏幹什麼?不該直接把我抓進六扇門大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