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嘿嘿,我躲遠點,免得濺我一身血!”
說罷,閆望川趕忙就溜了。
隨即,
林有容先一步到了,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說道:“觀棋,好久不見!”
顧觀棋笑道:“也沒多久,才兩個多月而已!”
林有容往前一步,捱得更近了一些,柔聲道:“可這些時日都沒能見到你,便總覺得過去了好久好久,我……”
“哥哥!”
這時,姜白鯉也走到了顧觀棋身旁,輕喚了一聲,然後便伸出手牽住了顧觀棋的手。
林有容瞳孔微縮。
姜白鯉微微抬起頭,看着顧觀棋,問道:“哥哥,你和林小姐認識嗎?”
顧觀棋微微點了點頭。
林有容望着姜白鯉,輕笑了一下,說道:“姜姑娘與觀棋可真般配,可比我更配觀棋多了!之前,一些陰差陽錯的原因,讓我與觀棋未能結爲夫妻,我一直覺得很遺憾,現在看來,對觀棋來說,倒是更好了!”
姜白鯉微微頷首,道:“謝謝。”
林有容瞳孔微縮,企圖從姜白鯉臉上看出一點別樣的情緒,可她怎麼看,都看不到任何隱藏不悅的痕跡。
“高手!”
當即,她就確定了,這個姜白鯉絕對是個高手。在聽到自己的戀人曾經與另一個女人有過過往,如今還見面、且對方還戀戀不忘的這種情況下,居然能夠表現得如此淡然,層次絕對很高!
隨即,
林有容又問道:“姜姑娘與觀棋認識多久了?”
姜白鯉說道:“半個多月了。”
林有容眼睛一亮,連忙道:“這麼短呀,還是應該再多接觸接觸,畢竟,感情是需要慢慢培養的。”
“嗯,”姜白鯉說道:“你說的對,我和哥哥在一起的時間是太短了,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到哥哥就喜歡他了,但他對我心動還是在東陽山礦洞裏。不過,也沒有關係,我們現在天天在一起,能接觸很多的。”
林有容:“??”
至於嗎?
我就才這麼試探性的點一下你倆感情不深,你至於直接就拿出一見鍾情、生死相依來回贈嗎?
她悄然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保持着微笑,說道:“姜姑娘說得對,兩個人能天天待在一起,時間長短確實也不重要,畢竟,當初我與觀棋也沒認識多久,便帶他去見了父母……”
姜白鯉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些變化,望着林有容的眼神也變了。
林有容心頭一喜,
層次再高,終歸還是女人,就不可能有女人能夠知道自己的戀人與另一個女人差點成親還能夠沒有反應的。
“啊,”林有容連忙道:“對不起,姜姑娘,我與觀棋都是過去的事情,我不該提的……”
姜白鯉突然邁步走向林有容。
林有容心頭一驚,
“不會忍不了要動手吧?”
就在這時候,
姜白鯉走到林有容面前伸出雙手抱住林有容。
林有容身體一僵,滿是錯愕。
姜白鯉輕輕拍了拍林有容的背,說道:“你都帶哥哥去見父母了,你肯定是很喜歡哥哥的,可最後卻沒能在一起,你心裏定然是難受極了。”
“我……我……”
林有容手足無措。
姜白鯉鬆開林有容,很真盏卣f道:“不過,你不要太難受了,我會卜卦,我給你算一算,看看你與哥哥還有沒有緣分?好不好?”
“不是……”林有容一臉懵,道:“如果你算出來我與觀棋還有緣分,那……怎麼辦?”
“那你就可以不用難受了呀。”姜白鯉說道。
林有容狐疑道:“那你呢?那你不難受嗎?”
“我爲什麼要難受?”姜白鯉說道:“你與哥哥有緣分,與我與哥哥有緣分又不衝突。”
林有容瞪大了眼睛,愣了好一會兒,然後立馬伸出手,握住姜白鯉的手說道:“姜姑娘,不用算了,以後我就跟你混了,正妻之位,非你莫屬!”
姜白鯉說道:“我雖然沒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不難受了就好。”
林有容又說道:“以後咱們倆各論各的好不好,我比你大,你叫我有容姐姐,我叫你姐姐!”
“嗯,好。”
……
當天,
顧觀棋沒有下山。
因爲問劍門那所剩不多的門人弟子全都受了重傷,他選擇留下來幫忙治傷。
他不走,姜白鯉和林有容自然也沒有。
三人都留在了問劍山上。
到了夜裏,
顧觀棋終於將問劍門腥说膫麆荻挤定了下來,然後便提出要去休息。
商孤舟連忙爲他們三人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三個挨着的小院。
夜色已深,問劍山上萬籟俱寂。
白日裏的廝殺聲、慘叫聲、金鐵交擊聲早已消散在風雪之中,只剩下夜風偶爾掠過山巔,捲起殘雪,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響。
問劍門的客房在後山的莊園裏,青磚灰瓦,院牆低矮,幾株梅花種在牆角,枝頭綴着幾點含苞待放的花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紅暈。
顧觀棋的院子在最東側,姜白鯉在他隔壁,林有容的院子則在西側,中間隔着一道矮牆和一條青石小徑。
月光從雲層後漏出來,灑在積雪上,將整座院落映得如同鋪了一層銀霜。
顧觀棋盤膝坐在牀榻上,正在吖Α�
白天那一戰,他消耗極大。
之後也沒來得及恢復就一直忙着給問劍門弟子治傷,到了此刻,才終於有了時間來調息恢復。
時間快速流逝,夜漸漸深了。
大概在子時左右,
顧觀棋突然聽到院門外傳來極輕極細的聲響。
是有人在施展輕功往他這裏來。
顧觀棋微微皺眉,偏頭望向門口。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將屋內照得半明半暗。
他看見一道纖細的身影輕飄飄地翻過院牆,落在院中積雪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輕笑了一下,認出了來人是林有容。
林有容躡手躡腳地穿過院子,走到他房門外,停下。
然後,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篤、篤、篤。”
顧觀棋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拉開了門閂。
門開了一條縫,月光湧進來。
林有容站在門口,青絲散落在肩頭和背後,沒有梳髻,用一根絲帶攏着。月光照在她臉上,此刻泛着淡淡的紅暈,不知是凍的,還是別的什麼緣故。
她的眼睛很亮,在夜色中像是兩顆星星,帶着幾分緊張,幾分期待。
顧觀棋問道:“有容,你這麼晚了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林有容點頭道:“嗯,很急很急!”
顧觀棋連忙問道:“什麼事?”
“我好像生病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絲慵懶的、軟糯的鼻音。
顧觀棋藉着月光打量了她一番。
面色紅潤,呼吸平穩,眼神清明,不像是生了病的樣子,但他還是伸手抓起林有容的手腕把脈,一邊就問道:“什麼症狀?”
就在這時,林有容突然往前一步,整個人撲進了顧觀棋懷裏,雙手環住他的脖頸,抬頭看着顧觀棋。
她的身體很軟,很暖,帶着淡淡的香氣。
“顧大夫,”林有容聲音輕得像一縷煙,帶着幾分魅惑,“我的症狀就是……非常想你,你說,這該怎麼治呀?”
顧觀棋:“……”
沒等顧觀棋開口,林有容微微一踮腳尖,便直接吻上了顧觀棋的脣。
她的脣瓣柔軟而滾燙,貼着顧觀棋的脣,舌尖輕輕描摹着顧觀棋的脣線,然後探入、糾纏。
顧觀棋的手在林有容腰間微微收緊。
月光從門口漏進來,將兩人的身影投在牆上,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屋內很靜,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越來越重,越來越急促。
林有容的身體緊緊貼着顧觀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彼此的心跳。
顧觀棋的手順着林有容的腰線緩緩上移。
林有容的身子微微一顫,喉間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呢喃。
她吻得更深了。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不知過了多久,林有容忽然輕輕推了一下顧觀棋的胸口,將兩人的距離拉開些許。
她的呼吸急促而紊亂,胸口起伏不定,臉頰泛着深深的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
她的嘴脣紅潤,泛着水光,眼神迷離而恍惚。
“不行了,不行了……”她喘着氣,憤憤道:“太可惡了,太可惡了,這該死的清淨境界!”
她後退了半步,伸手理了理散亂的髮絲,深吸了幾口氣,咿D清心訣,將體內翻湧的真氣壓了下去。
好一會兒,她的呼吸才漸漸平復,臉上的紅暈卻沒有褪去。
她抬起頭,看着顧觀棋,
“觀棋,我在找方法了,”她輕聲說道,“我會盡快把境界提到真清淨境界的,到時候……嗯,我走了,我走了,這該死的僞境,太難受了……”
說罷,她快速轉身,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再一次翻牆而去。
顧觀棋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不也難受嗎……”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轉身準備關門。
就在這一剎那——
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院牆。
月光下,積雪覆蓋的屋檐上,一道素白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裏。
姜白鯉不知何時來了,也不知站了多久。
一襲素白長裙,青絲如瀑垂落,月光灑在她身上,將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映得如同山巔初雪,不染半點塵埃。
她的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安安靜靜地看着顧觀棋。
顧觀棋一陣心虛。
這時,姜白鯉腳下輕輕一點,身形便如一片雪花般從屋檐上飄落而下,無聲無息,素白的衣裙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柔和的弧線。
轉瞬之間,她已到了顧觀棋面前。
她抬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眸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清亮,如同山間清泉,映着月光,映着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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