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 第二十二章 :林有容VS姜白鯉(求月票)
“師父——”
火鳳凰驚呼一聲,
她快速衝了出來,抱住文秋池,眼睛通紅。
“帶教主走!”
雷鳴的聲音幾乎在同一瞬間響起,然後他提着刀衝出。同時,還有不少觀音教的人也都跟着朝顧觀棋衝了過去,眼中滿是絕望中的瘋狂。
一時間,刀光劍影,寒芒閃爍。
幾十個人朝着顧觀棋撲了過來,無一例外,每個人的眼中都帶着赴死的決絕。
而同一時間,姜白鯉、林有容、戚長空等人也衝了過來。
姜白鯉的身法最快。
都沒讓顧觀棋再出手,她的身形如同一條素白的絲帶,在風雪中飄然而至,雙手拍出,瞬間擊飛幾個衝在前面的人,然後轉身便掠至雷鳴身前,一掌拍出。
那一掌輕飄飄的,彷彿不帶半分力道。
可掌風所過之處,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而此刻的雷鳴,丹田裏沒有多少真氣,整個人就靠着一股子赴死的決絕在支撐而已。
面對着姜白鯉這一掌,他根本沒法躲避。
“砰——”
掌風襲來,
雷鳴的胸口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掌,
“咔嚓”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傳了出來,他瞬間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便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林有容緊隨其後。
她的輕功雖不如姜白鯉那般輕盈,卻也極快。一步踏出,便已掠至幾個觀音教教徒身前。大劫指出手,指風凌厲,破空聲尖銳刺耳,一指一個,不過眨眼之間,便已點倒了好幾人,每一個都是一擊必殺。
同一時間戚長空、肖叢、陸成等各派掌門也紛紛出手,而隨着他們一出手,各派那些弟子們也都跟着出手。
霎時間刀光劍影,
青州武林各派再一次與那些觀音教殘餘人馬戰成一團。
那些觀音教教徒本就已是強弩之末,士氣低落,又失了雷鳴這個主心骨,不過片刻便潰不成軍。
有的被砍翻在地,有的丟下兵刃轉身就逃。
廣場上,喊殺聲漸漸平息。
而這時,火鳳凰已經揹着文秋池跑出了數丈。
顧觀棋的目光落在那道火紅的身影上。
他抬起左手,屈指一彈。
一枚鋼珠自指尖激射而出,無聲無息,快如流星。
鋼珠在風雪中劃出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軌跡,穿過紛飛的雪花,穿過瀰漫的煙塵,精準地射向火鳳凰的後背。
“噗——”
鋼珠自火鳳凰後心沒入,從前胸穿出,帶起一篷血霧。
火鳳凰的身子猛地一僵,腳步踉蹌了兩下,整個人便向前栽倒。她懷裏的文秋池屍體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片淤泥。
她艱難地偏過頭,看向遠處的顧觀棋。
風雪落在她的臉上,落在她的睫毛上。
然後,她的頭緩緩垂下,再無聲息。
顧觀棋沒有多看,目光快速掃過廣場,落在一個正悄悄往山道方向移動的身影上。
正是曹公公。
他正捂着胸口的傷口,跌跌撞撞地往山門方向移動。他的步伐很慢,明顯傷勢極重,可還是在拼命地走,一步,兩步,三步……
顧觀棋一記白虹掌力拍出。
掌力在風雪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
瞬間擊中曹公公的後背,
當即,曹公公身體便向前撲倒,趴在地上,再無聲息。
顧觀棋收劍歸鞘,走上前去,彎腰伸手,準備揭開曹公公臉上的面巾,看看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就在這時候,
“顧觀棋住手!”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非常急切。
顧觀棋的手指停在了面巾邊緣,偏過頭。
閆望川快速飛掠過來。
衝到曹公公屍體旁,抬起右手,一巴掌拍了下去。
“嘭——”
面巾下的面容瞬間變了形,顴骨碎裂,鼻樑塌陷,整張臉血肉模糊,再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顧觀棋的眉頭微皺。
閆望川收回手,然後一本正經道:“此人肯定是觀音教從塞北請來的邪魔外道,只是可惜,交戰中不小心被打得面目全非,無法考證具體是哪個魔頭了。”
“呃……”
顧觀棋微微一愣,倒沒有再問。
這人的聲音動作,以及與文秋池的對話,大概可以猜到應該是來自於宮裏的太監。
此人始終蒙面,本就是爲了隱匿身份,而閆望川此舉,亦是爲了封鎖其來歷。
原因很簡單,一個魔頭死了無所謂。
可如果是宮裏的人死了,那就必須清查,那麼事情會牽扯出的就太多了,比如對方爲什麼來,受誰的指使,背地裏做了什麼事情。
閹黨雖然權傾朝野,但還沒達到隻手遮天的地步,也是有政敵的,那些政敵不會放過機會。可朝堂權鬥,向來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顧觀棋明白,閆望川是想保護他,免得捲入更大的漩渦,讓這件事情就此結束。
不一會兒,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觀音教的人馬死的死、逃的逃。
青州武林各派的人也都開始搜尋自家的死者和傷員,各自收攏人手,清理戰場。
滿地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雪地上。鮮血將積雪染成一片暗紅,在灰暗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刺目。
傷員的呻吟聲、呼救聲此起彼伏,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
空氣中瀰漫着濃烈的血腥氣,混着風雪的氣息。
商孤舟拄着劍,朝顧觀棋走了過來。
他的左肩傷口還在往外滲血,花白的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面色蒼白,腳步也有些虛浮。
他走過來朝着閆望川和顧觀棋雙手抱拳,深深一揖,道:“閆大人,顧大俠。感謝兩位救我問劍門!”
閆望川擺了擺手,道:“我沒做什麼。”
顧觀棋也是連忙伸手扶住商孤舟的手臂,道:“商掌門不必如此,只可惜,我們還是來得太晚了。”
商孤舟連忙道:“問劍門本是覆滅的命撸苣蠖鞑艃e倖得了一線生機,已經是再造之恩了。”
顧觀棋沒有再說什麼,取出幾隻瓷瓶,遞了過去。
“商掌門,這是我煉製的療傷丹藥,藥粉可外敷止血,丹藥可內服固本。問劍門弟子傷者卸啵阆冉o你門下弟子們止住傷勢。”
商孤舟沒有推脫,接過瓷瓶,拱手道:“多謝顧大俠。”
隨後,他快速轉身拿着瓷瓶離開。
這時,戚長空、肖叢、陸成等各派掌門也從各個方向走了過來,都來向顧觀棋表達感謝,感謝他這一戰,拯救了青州武林。
隨後,便紛紛離開。
沒有人有臉面再繼續待下去。
不多時,廣場上便空曠了,只剩下二十來個問劍門的人以及一片廢墟與斑斑血跡。
風雪飄飛着,顯得很是落寞。
顧觀棋站在廣場邊緣,感慨道:“堂堂問劍門,青州武林魁首,此後,怕是會淪爲二流門派了。”
閆望川說道:“王敬山已經廢了,雖然商孤舟還行,但他重傷至此,也不可能恢復到巔峯,能活幾年也難說,問劍門人才凋落到此地步,很難恢復了,除非是能出一個頂級天才。”
顧觀棋沉默了一會兒,道:“青州武林經此一役,不僅僅是問劍門倒了,其實各大派也都損失慘重,本就不興盛的武道,怕是會更加沒落。”
閆望川微微搖頭,道:“不見得,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青州武林這些年被幾大門派把持着,年輕一代很難出頭。如今這一場大洗牌,老的倒下了,小的才能站起來。混亂是不可避免的,可混亂之中,也藏着機遇,所以,有可能不是沒落,反而是興盛的契機也說不定!”
顧觀棋嘆了口氣,心頭很是感慨,道:“偌大的青州武林,偌大的天魔教,就這麼拼了個兩敗俱傷,到底誰贏了?”
閆望川平淡道:“站在外面的人贏了!”
顧觀棋偏頭看向閆望川。
“原來的天魔教教主楚疏狂是個人傑,”閆望川說道:“武功很高,能力也很強,只是不知道爲什麼會對文秋池沒有防備,竟然被文秋池殺了,雖然中間肯定有閹黨的身影。
楚疏狂死了,天魔教成了觀音教,如今又覆滅了,青州武林也被打殘了,而真正從剛開始做這個事情的閹黨,根本就沒現身……也不對,如果不是要救文秋池,他們一點損失都不會有。”
閆望川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雖然現在看起來,閹黨的謩澅荒愦蚱屏恕5牵憧醋虐桑涣硕嗑茫嘀菥蜁䴗ガF出一批新的門派,雖然不知道閹黨扶持觀音教來控制青州武林做什麼,但是,他們不會因爲一個觀音教覆滅就算了。
對於他們來說,扶持觀音教只是方便一些,而不是絕對。觀音教倒了,再換一個便是,一個不夠那就五個、十個,只不過是多花費些時日而已!”
顧觀棋沉默了好一會兒,說道:“武林,是不是挺沒意思的,朝廷上那些人,隔着幾千裏就可以輕輕鬆鬆搞垮偌大的一方武林。”
閆望川說道:“是青州武林沒意思,因爲青州的武林勢力都沒跳出江湖這個層次,你換一下八大門派試試?”
“怎麼說?”顧觀棋問道。
閆望川沉吟了好一會兒,說道:“在八大門派所在的地界,當地官府都會受制於他們。就此次針對問劍門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發生在八大門派身上。
因爲當地官府的官員很大一批都是他們門下弟子或者相關的,朝廷的政令下來,能不能行得通很大程度都得看他們的意見,當地的名門大族也都是以他們爲核心建立起的一套非常複雜且盤根錯節的網。
所以,如果是閹黨用同樣的方法針對八大門派,昌縣的礦洞是上午剛清理出來的,八大門派的人是下午就來接手的,王康這個縣令是晚上就被調查的。”
顧觀棋詫異道:“這麼厲害?”
閆望川點頭道:“所以,我才說青州是因爲這些武林勢力沒能力跳出這個層面。俠以武犯禁這句話不是亂說的,八大門派在武林層面來說是八大門派,在朝廷層面來說,相當於八大諸侯!”
顧觀棋疑惑道:“按道理來說,你這個身份,對八大門派應該是深惡痛絕纔對,怎麼感覺你這口氣,好像對他們還頗有好感?”
“厭惡肯定是厭惡的,”閆望川說道:“我作爲六扇門的人,對於這種六扇門約束力度極小的勢力肯定是不喜的,但是,得對比來說,我更討厭閹黨。
如果不是閹黨禍亂朝綱,讓朝廷勢弱,讓六扇門經歷了幾次大變動,八大門派也不至於做大到那個層次。而如今,反過來,也正因爲八大門派的存在,反而給閹黨施加了壓力,讓他們在朝中做事不敢太過火。”
顧觀棋不知道該說什麼,
因爲他的政治意識不高,根本不清楚如今朝廷的情況。
而且,他作爲異界來客,
對皇權也沒什麼敬畏心,
更何況是一個連太監都壓制不住的皇室,或者還需要培養太監來制衡朝堂的皇室。這樣的皇室怕是都已經是到了末路了,但凡出一個大變動,怕是就會瞬間傾頹。
“唉!”
閆望川嘆了口氣,又準備開口說話,突然看到姜白鯉走了過來。然後又看到另一邊,林有容正讓林家腥穗x開,就她自己留下,也往這邊走了過來。
兩個人,
從兩個方向走來,
目的卻是一致的。
閆望川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伸出手拍了拍顧觀棋的肩膀,咧嘴一笑,低聲道:“你說她們倆會不會打起來?剛剛她們倆聯手打雷鳴我可是看到了,都非常能打!”
顧觀棋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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