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今日問道
“對啊!十二星宿呢?”
“觀音教十二星宿,今日怎麼一個都沒見到?”
“難道真如顧大俠所說,問劍門是冤枉的,我們都被利用了?”
“那我們豈不是在助紂爲虐?”
“……”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質疑聲如潮水般湧動,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將懷疑的目光投向觀音教陣營。
庭山派掌門戚長空怒聲道:“文秋池,十二星宿到底在哪裏?”
這一聲質問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文秋池。
文秋池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十二星宿乃天魔教餘孽,又不聽本座指揮,本座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
“這種話也說得出口?”
“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分明就是在狡辯!”
人羣中,罵聲四起。
文秋池卻依舊面無表情,彷彿周圍的罵聲與她無關,只是輕輕揮了揮手,觀音教一械茏樱说搅艘慌浴�
沒有辯解,沒有反駁。
他們就那樣安安靜靜地退開,彷彿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這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默認了?”
“他們這是想走嗎?”
“攔住他們,別讓他們走了!”
“該死,我們真被利用了!”
“殺了他們!爲死去的同門報仇!”
憤怒的吼聲此起彼伏。
突然,
就在這時,
前山山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道尖銳而高亢的聲音,那聲音拖得很長,在風雪中格外刺耳:
“聖——旨——到——”
聲音由遠及近,伴隨着密集而整齊的腳步聲。
腥搜曂ィ灰娨魂牸t甲士兵正從山門方向魚貫而入。他們身着赤紅色鎧甲,手持長槍,步伐整齊劃一,靴底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這一刻,
廣場上,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紅甲士兵有十幾人,在風雪中,一抹赤紅格外醒目。
紅甲士兵站定之後,一個太監從隊伍後方走了出來。
那太監約莫五十來歲的年紀,面容白淨,下頜無須,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絳紫色的衣服,腰繫金絲帶,頭上戴着黑色紗帽。他走路時步伐不疾不徐,微微昂着頭,目光掃過在場腥耍旖菕熳乓唤z淡淡的笑意。
在他身後,還跟着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手中捧着一卷公文,亦步亦趨地跟在太監身後。
兩人穿過紅甲士兵讓出的通道,走到廣場中央,站定。
太監環顧四周,目光在滿地的屍體和血跡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面色如常,彷彿看不到一般。
他取出一卷明黃色的絹帛,雙手展開,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文秋池接旨!”
文秋池立馬上前,很是隨性地拱手道:“這位公公,我就是文秋池。”
那太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明顯是覺得文秋池這態度過於輕慢了。
他緩緩開口道:
“皇帝詔曰——”
聲音尖銳而綿長,在山風中傳出很遠。
在場腥穗m然對朝廷和閹黨多有不滿,但聖旨當前,倒也沒有人敢造次。腥思娂姲察o下來,目光落在那太監身上。
不過,沒有人下跪。
因爲按照規制,除了一些特定場合,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沒有跪接聖旨的說法。更何況在江湖中,就更不可能有人跪接聖旨了。
太監高聲宣讀:
“觀音教教主文秋池,心繫朝廷,忠貞不貳,爲朝廷鎮壓叛佟⑵蕉ǖ渷y有功,深慰朕心。特封文秋池爲觀音教教主,賜青州天君山爲道場,賞黃金千兩、寰劙倨ィ渫徙”M職守,繼續爲國效力,護佑一方安寧。欽此。”
太監唸完聖旨,將絹帛收好,笑吟吟地看向文秋池,拱手道:“文教主,恭喜恭喜!”
文秋池微微欠身,雙手接過聖旨,面色依舊平靜,只淡淡道:“謝聖上隆恩。”
這一幕,讓在場腥四樕F青。
“朝廷這是鐵了心要保觀音教啊……”
“去他孃的,閹黨禍國!”
“閹黨當道,黑白不分!”
“呸!”
罵聲此起彼伏。
太監卻彷彿沒有聽見一般,臉上依舊掛着笑容,退後半步,將位置讓給了身後的那個文士。
那文士走上前來,朝腥斯傲斯笆郑瑥男渲腥〕鲆环莨模归_來,朗聲道:
“青州府衙公文!”
他的聲音比太監渾厚許多,吐字清晰,一字一句:
“昌縣礦洞綁架一案,經青州府衙與六扇門聯合查辦,現已查明。此案乃天魔教餘孽十二星宿,聯合昌縣縣令王康所爲,意圖挑起武林紛爭,從而報復觀音教以及從中帜妗�
礦洞綁架案,與問劍門無關。問劍門大長老龐仁峯,已於數月前被十二星宿殺害,礦洞中冒充龐仁峯之人,系十二星宿中的蟲叟僞扮。特此公告,以正視聽。”
文士唸完公文,目光在人羣中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閆望川身上。
他邁步走到閆望川面前,將那份公文遞了過去,語氣不卑不亢,卻帶着一絲微妙的壓迫感:
“閆同知,此乃青州府衙的正式公文。您對此……可還有什麼疑義嗎?”
閆望川臉色陰沉,
他明白,
這就是馬萬里說的閹黨的後手,一份聖旨,洗白觀音教的身份,讓觀音教與天魔教從此再無關係。
而府衙一份公文,在官方層面上,讓觀音教摘掉礦洞綁架案,讓他沒辦法以官府的名義對付文秋池。
那文士見閆望川不說話,又問道:“閆同知,需要我說得更明白一點嗎,你……”
閆望川看着那文士,沉聲道:“滾!”
文士臉色一僵,瞥了瞥嘴,便退回了太監身旁。
然後,那太監招了招手,便帶着那一隊紅甲士兵離開了。
隨即,
閆望川向一形淞秩耸抗笆值溃骸案魑唬酉聛淼氖虑椋c我沒有關係了!”
說罷,
閆望川扛着六扇門大旗退開。
下一刻,
武林各派紛紛向着觀音教圍了過去。
文秋池輕蔑一笑,緩緩開口道:“諸位武林同道,觀音教將於一月之後,在天君山立教,論囱堉T位前去觀禮!”
“觀你娘!”
就在這時,問劍門腥搜Y,斷了一手一腿的王敬山躺在地上,破口大罵:“只要我問劍門還有一個人活着,你觀音教就別想在青州立教,別以爲你投靠閹黨你就能夠顛倒黑白!”
文秋池平淡道:“本座如今立教,青州誰能阻止,是你這個廢人?還是……”她環視了一圈都損失挺重的武林各派,說道:“還是這些烏合之校 �
? 第十九章 :戰文秋池
文秋池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憤怒。
“狂妄!”
“魔教妖人,也敢如此大言不慚!”
“賤人,你別太囂張!”
罵聲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從人羣中湧出,一形淞种腥耍壑袧M是怒火。幾個脾氣暴躁的已經邁步向前,要衝上去與文秋池拼個你死我活。
“哼!”
文秋池冷哼一聲,抬手一劍。
“錚——”
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廣場。數十道劍氣自她劍上激射而出,如同銀色的匹練,在風雪中劃出數十道淒厲的弧線。
那些劍氣快得驚人,腥松踔羴聿患胺磻阋崖舆^人羣。
“噗、噗、噗——”
鮮血飛濺。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身子便已僵住,然後緩緩倒下。他們胸口的衣服被劍氣撕裂,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從傷口中汩汩湧出,在雪地上洇開一片片暗紅。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那些方纔還在叫罵的人,此刻一個個臉色慘白,張着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文秋池收劍,負手而立,月白僧袍在風雪中輕輕飄動。她的目光從人羣中緩緩掃過,所過之處,腥思娂姷拖骂^,不敢與她對視。
然後,她緩緩抬起手,指着顧觀棋。
“顧觀棋,”她的聲音清冷如冰,“你我二人的恩怨,今天就來做個了結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顧觀棋身上。
顧觀棋邁步走出,步伐不緊不慢,衣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手中秋水劍垂在身側,劍尖斜指地面,雪白的劍身在灰暗的天色下泛着清冷的光澤。
“我今日就是爲此事而來。”顧觀棋說道,“你不邀請我,我也要邀你一戰。”
就在這時,一隻素白的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拉住了顧觀棋的衣袖。
“哥哥。”
姜白鯉的聲音很輕很輕,聽不出什麼情緒。
顧觀棋偏過頭,微微一笑。
姜白鯉靜靜站着,素白的衣裙在風雪中飄動,那張清冷絕塵的面容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雙眼眸卻難得的有幾分不安。
她微微仰着臉,看着他,手指輕輕攥着顧觀棋的衣袖,像是怕顧觀棋消失一般。
顧觀棋微微一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沒事的,我還要帶你去青陽城呢!”
姜白鯉看着他的眼睛,微微頷首,然後緩緩鬆開了手。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退後了兩步,站在那裏,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未曾移開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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