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局相親女神捕,獲獨孤九劍 第100章

作者:今日問道

  下一刻,

  閆望川卻又突然伸手拿上冊子,開口說道:“但,話又說回來,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再不熱血一次,就沒機會了!”

? 第十六章 :文秋池

  “熱血,從來不是少年人的專屬。”

  王康臉上的笑容不變,看着閆望川很是感慨。

  閆望川將賬冊收好,然後取出一塊令牌舉着,正對王康,很是嚴肅道:“本官青州六扇門總衙鎮撫同知閆望川,根據六扇門特別條例,依法扣押昌縣縣令王康,現在正式通知你。”

  王康深吸了一口氣,平淡道:“大乾律例我很熟,閆同知不必多說,你現在可以正式接管昌縣縣衙了。”

  “你倒是坦然。”閆望川說道。

  王康輕笑道:“倒也算不上多坦然,只是不相信你能贏,這件事情的輸贏,根本不是我們這些人能夠決定的,你現在只是有一定可能贏,但勝算不足一成。”

  閆望川招了招手。

  當即,

  便有兩個六扇門捕快拿着繩索上前準備押人。

  王康擺了擺手,緩緩起身道:“不用,我沒想逃,否則,我也不會在這裏等着了。而且,六扇門只有權扣押我,可無權審判我,更無權剝奪我的官職,我現在依舊是昌縣縣令,我就在我身後這間屋子待着吧!”

  兩個捕快有些爲難的看向閆望川。

  閆望川想了想,說道:“你們倆留下在這裏看着他,其他人跟我走。”

  “閆同知,”王康突然又喊道:“提醒你一句,青州六扇門鎮撫使馬萬里應該已經到斷江郡了,你自己考慮吧!”

  閆望川瞳孔微縮,沒有說話,轉身便帶着人出了門。

  一邊走着,他一邊開始做安排,讓人去通知昌縣縣丞、典史等人前來縣衙議事。

  最後,又派人去按照王康給的冊子覈查、拿人。

  做完部署之後,

  閆望川又望向顧觀棋,說道:“事情你也聽到了,我猜到了觀音教有閹黨支持,但是沒想到閹黨在青州的滲透如此深。現在,青州官府方面到底有哪些人是在幕後支持觀音教,我也不知道。江湖方面有多少人早已經投靠觀音教,我也不知道。”

  顧觀棋輕笑道:“這不符合你的風格啊,你一向不都是趨吉避凶的嗎?”

  閆望川搖搖頭說道:“我是趨吉避凶,可我也從未瀆過職啊,是我的職權責任範圍之內,我就不能坐視不理,至於後果……唉,人這一輩子總要做點不計後果的事嘛!”

  顧觀棋豎起大拇指,笑道:“老少年!”

  閆望川微微笑了笑,說道:“嗯,你……準備怎麼做?”

  顧觀棋嘆了口氣,道:“我這個人是最怕麻煩的,如果這件事情與我無關,我肯定躲得遠遠的,但是,偏偏這件事情我躲不了。

  文秋池已經擺明車馬要殺我,甚至於,爲了殺我,不惜打亂入主青州的全盤謩潯o@而易見,對我是恨之入骨。如果這次讓她觀音教成了,怕是我以後可就沒有安生日子了。”

  閆望川說道:“那你可得想好,文秋池可不是等閒之輩,而她背後的閹黨更是權傾朝野。你要知道,你動文秋池,就等同於站在閹黨的對立面了。”

  顧觀棋輕笑了一下,說道:“這不是我動不動文秋池的問題,而是文秋池要動我。我這人只是不喜歡麻煩,又不是怕麻煩,文秋池要殺我,那我就殺文秋池,若是之後閹黨要殺我,那我就殺盡閹黨。”

  閆望川眉頭一挑,道:“你小子是真的狂啊!不過,你也的確是有狂的底氣!”

  顧觀棋微微一笑,道:“劍客行事,只求痛快!”

  “好!”

  閆望川說道:“我這邊現在就去核查賬冊,明日一早就出發!”

  “沒問題。”

  當即,顧觀棋與姜白鯉便走出縣衙。

  此時,天邊已經昏暗下來了,街道上空空蕩蕩的,看不到行人。

  顧觀棋偏頭望向姜白鯉,猶豫了一下,說道:“小魚兒,我……”

  “哥哥!”

  姜白鯉沒有等顧觀棋說完話,便打斷道:“我與其他人不一樣,我沒有任何顧慮。”

  一邊說着,

  她緩緩牽住顧觀棋的手,很平靜地說道:“師父是世外之人,雖然已經一百多歲了,但是來去無蹤,根本不需要我考慮他,我能不能活得過他都是一個很難說的事情。而師姐,她對我很好,但她有家人,有兒孫,並不需要我爲她做什麼。”

  她微微抬起頭,眼神無波無瀾,靜靜地看着顧觀棋,繼續說道:“我的世界就這麼大,所以,我可以什麼都不管,全心全意地跟着你。

  你去天涯海角,我會陪着你,你走千山萬水,我會陪着你。你開心,我陪你開心,你難過,我陪你難過,你若是遇到危險,我也可以沒有任何猶豫的陪你一起面對危險。”

  姜白鯉握住顧觀棋的雙手,輕輕捧起來,輕輕喊道:“哥哥!”

  顧觀棋低頭看着姜白鯉,兩人目光就這麼對視着。

  顧觀棋不知道爲什麼,

  他竟然有些心虛!

  這時,天空中飄起了飛雪,漫天風雪簌簌而落。

  很快,

  兩人頭上便落滿了白雪。

  ……

  翌日一早,

  天剛矇矇亮,一陣馬蹄聲在街道上響起了。

  顧觀棋與姜白鯉牽着手走出客棧。

  閆望川帶着一隊人馬等在門口。

  隨即,

  顧觀棋與姜白鯉便翻身上馬,隨即便跟着一起出發了。

  而就在他們一行人火急火燎趕向斷江郡途中時。

  已經有幾隻從昌縣出發的飛鴿飛到了斷江郡的斷江縣中。

  這時中午,

  在一座莊園裏。

  火鳳凰正在院子裏修煉鞭法,突然聽到“咕咕”聲,她偏頭一看,光禿禿的樹枝上出現了一隻鴿子。

  她連忙招手,鴿子飛來。

  她取下綁在飛鴿腳上的信箋,打開一看,頓時臉色微變,然後直接一躍而起,踏在屋頂積雪之上,迅速飛到了一個大院裏,朝着正廳大門拱手道:“師父,火鳳凰求見。”

  過了一會兒,

  大廳的門打開了,一個女子出現在門口。

  她一襲月白素綾僧袍,卻又留着一頭烏黑長髮,用一根素玉髮帶鬆鬆挽着,幾縷青絲柔婉垂落肩前,隨風輕拂。

  此人的容貌並不驚豔,甚至單純論五官就是很普通的那種,但那一雙眼睛澄澈悠遠,似藏千山暮雪,不起波瀾。尤其是那一身氣質出塵絕塵,清冷卻不孤傲,淡然中藏着悲憫,從容裏透着超脫。

  此人正是江湖上如今正名聲大噪的觀音教教主文秋池。

  “師父!”

  火鳳凰捧着信箋躬身,說道:“昌縣來急信,事情已經暴露,十二星宿又被顧觀棋斬殺了九人,此時,顧觀棋與閆望川一起正在趕來斷江郡!”

  文秋池輕輕探手,隔着兩丈之遠,輕描淡寫的便將火鳳凰手中的信箋吸入手中,她展開一看,面上無波無瀾,開口道:“你與顧觀棋接觸過,此人武功相對傳聞中,幾分真幾分假?”

  火鳳凰沉吟了一會兒,道:“師父恕罪,弟子實力低微,完全看不出顧觀棋的深湣5乙娝麅纱纬鍪郑瑒Ψǖ拇_通玄,一手暗器手法也非常強橫,且輕功絕頂。

  若是真要論弱點,可能就是之前教中情報所分析的那樣,他的短板應該就是在內力和近身功夫上,過於依賴劍。但是,這些情報不一定真,因爲,縱觀顧觀棋出道以來的戰鬥,此人太神祕了,他到底有多少武功,根本無法判斷,經常會展現出新的武功。但毋庸置疑,他最強大的就是劍法。”

  文秋池沒有再說話,微微擺了擺手。

  火鳳凰立馬躬身退走。

  文秋池則是微微轉身進入屋裏,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整個人都透露一股風輕雲淡的氣質。

  走進了屋裏之後,她反手一揮,真氣波動之間,門瞬間關上了。

  她緩緩走到桌旁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茶,然而下一刻,手中的杯子竟然是直接粉碎成末。

  文秋池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緊緊捏住了拳頭,微微閉了閉眼睛,然後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氣,可依舊未能平復下暴怒的情緒。

  就在這時,

  房間的屏風後面突然走出來一個看似只有四十歲左右的清秀男子,此人面色慘白細膩,眉眼生得極爲清秀狹長,眼梢微微垂落,帶着幾分柔媚陰柔之氣,眸子湹瓬貪櫍此坪蜕茰笑。

  那男子坐到文秋池身旁,微笑着緩緩開口:“文教主,何必如此動怒,氣大傷身呀!”

  那男子說話的聲音有些尖細,語速不疾不徐,語調綿長,尾音微微帶着一絲柔糯拖腔。

  文秋池看了一眼那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鄙夷厭惡,說道:“曹公公,那個該死的顧觀棋,在昌縣讓他僥倖活了下來,現在竟然又要來斷江郡跟我作對。”

  說罷,

  文秋池將信箋丟給曹公公。

  曹公公微微一笑,接過信箋看了一下,依舊是保持着微笑,掐着蘭花指,說道:“咱家還道多大個事呢,不就區區一個顧觀棋嘛,有何值得如此大動肝火的,他會來這裏,不是早有預料嗎?文教主之前一意孤行要臨時改變計劃殺顧觀棋的時候,就應該做好會失敗的準備呀?”

  “你是在嘲諷我嗎?”文秋池冷聲道。

  “不敢,”曹公公輕笑道:“只是希望文教主能夠喫一塹長一智,您如今是九千歲他老人家看重的人,得要學會改變思想了,不能總是侷限在江湖之中。

  這世上啊,哪有什麼放不下的仇,過不去的怨呀?一切都該從利益最大的角度的去考慮,就比如這個顧觀棋,他雖然殺了你的弟子和師兄,但是,反過來說明什麼,說明此人的價值呀,遠遠在你那兩個師兄和弟子之上。”

  “哼!”文秋池說道:“那又如何?他又不是我的人。”

  “那就想辦法把他變成自己人呀,”曹公公說道:“就比如此前,你若是不執着於非要殺顧觀棋,不設陷阱殺顧觀棋,而是讓你手下那個僞裝龐仁峯的那個誰,讓他逃走。

  事情也不會敗露,咱們栽贓問劍門的目的也達到了,而你手下那個火鳳凰呀也與顧觀棋建立了情分。如果是我,那我就在設計點計策,讓火鳳凰爲顧觀棋來個生死危機啥的。

  男人嘛,就那樣,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漂亮女人,爲了他連命都不要,這種情況下,不愛也愛了。對不對,你手下也不缺那種死士,死幾個死士,輕輕鬆鬆就完成了這種事情。

  到那時候,你再現身,絲毫不怪罪顧觀棋,反而以一副丈母孃看女婿的姿態。甚至還親自給他道歉,說之前幾次事情也非你所願,如今有此緣分,你再多許點嫁妝。

  一個爲自己連命都不要的女人,加上一個通情達理還非常欣賞自己的丈母孃,更是願意毫無保留的支持自己事業,別說正常男人,就算是我這個無根之人心都軟了。而原本他殺你弟子、師兄的事情,會讓他無比愧疚,加倍補償在火鳳凰身上。

  到那時候,他是不是你觀音教的人還重要嗎?若是你觀音教遇到了什麼事情,他會不拼力相助嗎?有些時候,名分沒有那麼重要的。”

  文秋池冷聲道:“他殺了我最疼愛的弟子,還有我兩個師兄,你還要我送錢送弟子去討好他?我做不出來這麼下賤的事情!”

  曹公公微微搖了搖頭,道:“文教主呀,九千歲對你可是寄予厚望,還專門安排咱家來給你善後,但是,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

  這次顧觀棋的事情我幫你處理了,但是,之後,你可就只剩一次一意孤行的機會了,若是你還改不了行事風格,九千歲就得換人了。他能幫你殺楚疏狂扶持你上位,也可以幫其他人殺了你,你明白嗎?”

  文秋池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曹公公又微微笑了笑,說道:“咱家今年六十三歲,入宮五十年,見到過的英雄豪傑,如同過江之鯽,數不勝數。但是,能夠活到後面的卻極少,而能夠活下來只有兩種人,一種是聰明人,另一種就是聽話的。”

  文秋池深吸了一口氣,拱手道:“多謝曹公公指點,但是,眼下我們該怎麼辦,還請曹公公示下!”

  曹公公微笑着說道:“其實,文教主擔心顧觀棋,倒是擔心得多餘了,充其量也就是個武夫而已,真正會影響大局的是閆望川這位官府中人。

  若是在圍攻問劍門的關鍵時刻,他出面阻止,並且拿着證據爲問劍門站臺,那我們纔是被動了。畢竟,光天化日之下,誰敢對一位從四品官員出手?而那顧觀棋,再怎麼有名聲,也只是一個江湖人,你、我二人誰不能殺他?以及你觀音教左右護法,也能攔得住他。”

  文秋池皺了皺眉,緩緩道:“那我們去截殺閆望川?”

  曹公公嘆了口氣,道:“你要真那麼做了,你就做好亡命天涯的準備吧,九千歲都保不了你。堂堂從四品大員被截殺,這將是朝野震動的大事,便是九千歲都會第一個支持嚴查,然後殺了你。

  你殺的不是一個閆望川,而是朝廷的威嚴。你今天敢殺從四品官員,明天是不是就敢殺進皇宮了?到那個時候,已經不需要證據證明是不是你殺的,只要你有這個嫌疑,你就該死了。你沒機會逃回塞北的。”

  文秋池沉默不語。

  曹公公輕笑了一下,說道:“這件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九千歲安排咱家來這裏,就是爲了防止意外發生的,我早已經通知了六扇門鎮撫使馬萬里來斷江郡,他是青州六扇門一把手,可以攔住閆望川。

  當然,他只會幫你攔住閆望川,顧觀棋他是不會管的。顧觀棋如今名聲口碑極好,乃是青州武林代表,只要顧觀棋還是正道大俠,他也不可能對顧觀棋出手,只會號召江湖學習顧觀棋的俠義精神。”

  文秋池說道:“那我總能殺顧觀棋吧?”

  “你當然可以,”曹公公說道:“你們之間是正常江湖爭鬥。”

  說罷,曹公公喝了一口茶,說道:“只要閆望川被馬萬里攔住,問劍門就是自甘墮落的邪道,被武林正道觀音教攜青州武林各派共討之。

  顧觀棋爲問劍門出頭,然後被武林各派圍殺了,合情合理,就是一個很普通江湖恩怨罷了。”

  文秋池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

  曹公公又說道:“你且放心,有我給你兜底,你若是到時候殺不了顧觀棋,我會在暗中給你幫忙。

  不過,這都是顧觀棋他們能夠趕到的前提,如果他們還沒趕到,問劍門就被滅了,那事情就萬事大吉了,什麼證據都翻不了盤了,朝廷和江湖都不會允許證據現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