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33章

作者:不宇之簫

  在裴蘇身後的陰影中,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身著黑袍的老者,整個人彷彿與黑夜融為一體,氣息晦暗,猶如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

  正是武老。

  老人的手中,捧著一個狹長的黑檀木盒。

  他走到裴蘇身側,將木盒開啟。

  嗡——

  一聲輕微的刀鳴。

  木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重刀。

  那刀未曾出鞘,刀鞘便已是暗金之色,上面雕刻著繁複的龍形鱗甲,神雀花紋,一股沉重如山、霸道絕倫的氣息撲面而來。

  “龍雀?!”

  在看清那柄刀的瞬間,陳堯那古井無波的臉色,第一次徹底大變!

  他的呼吸,在瞬間變得急促,死死地盯住那柄刀,眼中是震驚和複雜之色。

  這柄神刀,不僅是天下用刀之人覬覦的絕世之寶,於他陳堯而言,更是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沒錯,朝廷至寶,龍雀。”

  裴蘇欣賞著陳堯失態的神情,滿意地笑了,還著重在“朝廷”二字加重了語氣。

  “傳聞乃是天下名匠耗費畢生心血,以天外隕鐵輔以萬載火銅所鑄,乃是當世一等一的神兵。”

  裴蘇目光轉向陳堯,帶著一絲探尋的玩味。

  “本世子還聽說,這柄神刀當初乃是陳兄母妃的佩刀,陳兄如今難道不想拿回去嗎。”

  陳堯的拳頭,已然握緊,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神刀龍雀!

  看到這柄刀,陳堯就會想到當初,他母妃單刀赴京,最後重傷歸來。

  而重傷他母妃的,正是眼前這位北侯世子的父親,那位鎮北侯裴竣!

  良久,陳堯才緩緩恢復了平靜之色,臉上再看不出波瀾。

  彷彿一切的仇與怨都被埋藏在了最深最深的心中。

  “如何?”

  “陳兄,你將《補天術》的法門,原原本本地抄錄一份予我。”

  “這柄龍雀,便物歸原主。”

  “……”

第48章 掀桌

  荒野中,只剩下風聲。

  “少爺!”老懞在陳堯身後低聲,“此人奸詐,其中必有詐!他裴蘇豈會將龍雀拱手相讓?”

  “你想要《補天術》?”

  陳堯卻打斷了老懞,他抬起眼,直視裴蘇。

  裴蘇含笑點頭:“各取所需。”

  “我如何信你?”陳堯沉聲問道,“我若將法門給你,你翻臉不認人,我二人今日,怕是走不出這片荒野。”

  “呵呵,”裴蘇輕笑,“陳兄,你未免太小看我裴蘇了。你父親是陳王,那位王爺的面子我還是要給的。”

  陳堯依舊緊皺著眉頭。

  他唯一想不明白的是,眼前的北侯世子當真會這麼信任他,要知道他若是偷偷篡改一兩句,他豈會分辨得出?

  裴蘇指了指不遠處山坳下的一處破敗涼亭。

  “你我二人,便去那亭中。你背誦法訣,我記憶即可,如何?”

  陳堯看著裴蘇,這位名動天下的妖孽言笑晏晏看著他。

  最後,他點了點頭。

  ……

  月色下,破敗的涼亭。

  陳堯與裴蘇相對而坐,老懞與武老則分立於亭外兩側,氣息交鎖,彼此戒備。

  陳堯閉上雙眼,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緒,開始背誦。

  “補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他語速不快,聲音沉穩,將那日守一散人所傳的法訣,逐字逐句地背誦出來。

  裴蘇只是靜靜聽著,他甚至沒有閉眼,只是端詳著面前石桌上的裂痕,彷彿在欣賞風景。

  陳堯心中越發奇怪。

  這裴蘇,當真如此自信?

  他就不怕自己真的在某些關鍵節點,故意說錯一兩個字嗎?這等玄功,一字之差,便是天壤之別,輕則功法盡廢,重則走火入魔。

  但陳堯還是沒有行此行徑。

  所吐出的字句皆是真訣。

  他拿不準裴蘇是否分辨得出,怕惹怒了他。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當陳堯背誦至法門的關鍵處時,他忽然停了下來。

  裴蘇抬眼:“為何不說了?”

  “法門,已去十之八九。只剩下最後一段總綱。”陳堯冷聲道,“北侯世子,你的找饽兀俊�

  裴蘇笑了。

  他朝亭外的武老,隨意地示意了一下。

  武老面無表情,捧著黑檀木盒,一步步走向老懞。

  老懞緊張地盯著他,直到武老將木盒遞到他手中。

  老懞接過,當著陳堯的面,開啟木盒。

  “鏗——”

  龍雀出鞘三寸,一股霸道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刀身霸道,攝人心魄。

  “少爺,是真的龍雀!”老懞暗中激動地傳音,同時警惕著面前的黑衣老者。

  陳堯點了點頭,壓下心中的悸動,他看向裴蘇。

  “北侯世子倒是爽快。”

  他沒有再背誦,而是站起身,走到涼亭的一根石柱前,並指如劍。

  真氣流轉,他在那斑駁的石柱上緩緩刻畫起來。

  片刻後,他停下了手。

  石柱上,只留下了湝的痕跡,並無字跡。

  “這是……”裴蘇挑眉。

  “《補天術》最後一段總綱,我已用師門秘法留在此處。”陳堯轉過身,神色冷漠,“三日之後,辰時一到,字跡便會自行顯現。”

  “陳兄,好手段。”

  裴蘇似乎並不意外。

  “彼此彼此。”陳堯冷然道,“我二人需先行離去,與補天術相比,北侯世子想必不差這三日,待三日之後,你我便毫無關係。”

  裴蘇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若三日之後,這石柱之上,空無一物,又當如何?”

  “我陳堯,不屑為此等宵小行徑。”陳堯傲然道,“況且,只有這樣我才心安,北侯世子勢大,我陳堯著實怕你裴蘇翻臉。”

  陳堯冷冷盯著裴蘇,他若是此刻拒絕,那麼這場交易就很難進行下去了。

  如今地處中原,本就是裴蘇的主場,若是撕破臉皮,陳堯絕對臉上難看。

  但他還是這樣做了,儘管可能會惹怒這位喜怒無常的北侯世子。

  不是為了擺裴蘇一手,唯是將機會把握在自己手中,否則裴蘇聽完補天術,出手再奪龍雀,便真的難看了。

  “如何,北侯世子,你可願意等等?”

  裴蘇只是靜靜地看了他片刻,便撫掌笑道:

  “好。”

  “陳兄,一路順風。”

  陳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對老懞使了個眼色。

  “走!”

  兩人身影暴起,老懞手捧龍雀,緊隨陳堯之後,迅速消失在了夜幕徽值幕囊爸小�

  ……

  涼亭之內,再次恢復了死寂。

  武老走到裴蘇身旁,望著陳堯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

  “少主”

  “嗯。”

  “老奴不解。”武老沉聲道,“我等當真要在此枯等三日?萬一那陳堯所言是假,他留下的若是空白,或是錯誤的法門,豈不是……”

  “呵呵……”

  裴蘇發出低沉的冷笑。

  “武老,你覺得我真的會在意陳堯落的是真子還是假子嗎?”

  裴蘇的眼中,閃過一絲幽暗的冷芒,隱約透出漠然的色彩。

  他望著那根光滑的石柱,冷笑一聲。

  “等三日?陳堯,當對手掀桌的時候,你當如何呢?”

  武老一愣:“少主?”

  裴蘇沒有解釋。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手掌白皙如玉,就這麼輕飄飄地,印向了那根石柱。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爆裂。

  那根足有合抱之粗的堅硬石柱,在裴蘇的手掌之下,彷彿是沙雕一般,瞬間化作了漫天齏粉。

  連武老都愣住了,決然沒想到裴蘇居然會這般出手。

  無論是真是假,法門還在裡面啊!

  他們甚至將龍雀都換了出去。

  事到如今,這位天宮境界的老人已經全然不知自家少主在謩澬┦颤N了。

  裴蘇負手而立,任由那石粉從自己身旁飄落,他那襲玄袍,點塵不沾。

  他微微仰頭,看向陳堯消失的天際。

  陳堯那自以為是的最後一段總綱,施展的秘術,實際上在望氣術下無所遁形,補天術的最後法門也已然被裴蘇窺去。

  他那自作聰明的三日之約,在裴蘇眼中,不過是順水推舟的安撫罷了。

  並且補天術,也並不完全是裴蘇交換龍雀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主動將它送給陳堯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