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侯世子:反派的我背景逆天 第34章

作者:不宇之簫

  而接下來,才是真正揭示謎底的時候。

  若沒有這一出,裴蘇保不準這陳堯會急急忙忙北上涼州。

  而現在的話……

  “蕭仲庸,死都死不安分。”

  這些年,你究竟留下了些什麼後手呢?

  “走吧。”

  裴蘇轉身,目光落到了北方。

  “去贛州,蕭氏祖宅,截堵陳世堯。”

第49章 折仙毒

  半月後。

  通往贛州的官道之上,一處險峻的崖壁迎風而立。

  一位如同枯木的黑衣老者牢牢釘在懸崖邊緣。

  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玄黑葫蘆,開啟的葫蘆之中,赫然便是蕭粦呈上的“嬰毒珠”。

  此刻,這位曾讓江湖聞風喪膽的冥毒老人,神情卻無比鄭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他的手掌,竟在微微顫抖。

  裴蘇站在他身側,饒有興致地觀望著。

  只見那枚嬰毒珠,已不復之前所見時的沉寂。

  珠子內部,一絲絲殷紅如血的霧氣正在緩緩流轉,彷彿有生命一般,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妖異氣息。

  “這,便是血嬰蝕心?”

  裴蘇的聲音很輕,帶著好奇。

  “不錯。”

  武老的聲音有些沙啞,那張萬年不變的枯槁面容上,交織著狂喜與驚懼。

  “少主,這……這便是那傳說中的……折仙之毒!”

  嬰毒珠能夠催生“血嬰蝕心”,這在天下的頂級勢力之中,這並非什麼秘密。

  而催生的條件,便是以天下奇毒餵食,供其吸食、轉化。

  那江湖邪教“骷羊”,便是偶然得到了此珠,幾百年來在天下尋遍奇毒,妄圖重現這上古第一奇毒。

  只是可惜,但他們蒐羅了無數劇毒,卻始終無法功成圓滿。只因這嬰毒珠的最後一步催化,還需要一味極其特殊、且必須位列百毒榜前列的奇毒,作為“引子”。

  百毒榜上的奇毒,本就可遇不可求,每一種都是天地戾氣的造化。特別是位列前列的奇毒,數百年難得一見,在當下絕跡也不奇怪。

  骷羊教尋覓百年而不得,最後讓蕭粦攜帶嬰毒珠進入帝京作為暗子,尚還不知在謩澬┦颤N。

  但這一味“引子”,恰好,武老有。

  沒錯。

  武老並非是裴家中人,而他百年前在江湖中的俗世身份,便是傳聞早已下葬九幽黃泉的“冥毒老人”。

  這個名號在如今江湖上並不顯眼,只有一些上年紀的老人聽聞能嚇得冷汗狂流,雙腿發顫。

  冥毒老人,傳聞狠辣陰毒,殘忍無情!

  最令無數江湖高手恐懼的是,他所煉化的一味奇毒——九幽冥毒!

  此毒,位列百毒榜第十一!

  傳說是自九幽黃泉之中提煉出的一絲本源死氣,觸之神魂皆滅,可謂神鬼折腰。

  光憑此毒,就連法象境的高人都不願招惹於他。

  不過即便是他這般驚才絕豔的用毒大家,最後也被此毒反噬,折磨得欲仙欲死,日夜忍受萬鬼噬心之痛。

  後來被裴家出手所救,從此,世間再無冥毒老人,只有裴家最忠盏乃朗浚渎}。

  而這“九幽冥毒”的本源,不多不少,恰好能作為那嬰毒珠催生“血嬰蝕心”,所需的最後一味,也是最關鍵的一味“引子”!

  當裴蘇推測出蕭粦可能藏有嬰毒珠的那一刻,他心中升起的興奮,便是因為這個緣故。

  武老所擁有的九幽冥毒。

  便說不定能製造出那人間折仙毒,而如今,果真成功了。

  “嘖……”

  裴蘇望著那毒珠中的血紅絲線,即便是他,也能隱隱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毀滅之力。

  這還只是一絲,僅僅是一絲初生的毒霧。

  但這,卻是真真正正,位列百毒榜第四的奇毒!

  武老望著這味由自己親手催生出的奇毒,同樣也心神震動。

  旁人只知其恐怖,唯有他這等浸淫毒道一生的大家,才真正知曉這“百毒榜第四”在天下的含金量!

  百毒榜那前三種毒早已絕跡數千年,即便是他也只聽過傳說,甚至只知個名字。

  可以說,這第四的“血嬰蝕心”,放眼如今天下,稱之為第一毒絕不為過!

  而如今,這天下第一毒,就在他與少主的手中。

  “少主。”

  武老強壓下心中的激盪,合上玉盒,神情無比凝重。

  “此毒酷烈無比,一旦洩露一絲,便可使方圓百里生機滅絕。務必小心。”

  他頓了頓,低聲問道:“少主,如今奇毒在手……您有何打算?”

  裴蘇聞言,卻笑而不語。

  他轉過身,走到懸崖邊上,任憑山巔的罡風吹動他的白衣。

  他眺望著贛州那片廣袤的土地,目光悠遠,彷彿已經穿透了千里山河。

  “武老。”

  “老奴在。”

  “你說……”裴蘇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陳堯若是在這中原出了事,會如何?”

  武老聞言,蒼老的身軀猛然一震!

  “少主,三思!”

  武老的聲音低沉,“陳堯,是北地陳王之子。他若是折在中原,那陳王必然震怒,揮師南下!”

  “如今帝京暗流湧動,老爺與皇后娘娘正維持著心照不願的平衡,各方勢力都在觀望。此時,絕不宜多生事端,引北地入局啊!”

  然而,裴蘇聽完,卻忽然輕聲笑了起來。

  “呵呵……武老,我只是一說而已,你不會以為,你出手就一定能殺得了陳堯吧?”

  裴蘇回過頭,那雙幽深的眸子映著天光,令天宮境的武聖也微微膽寒。

  “少主的意思是?”

  “陳堯表面紈絝,實則心細如髮,必然是被陳莽當做繼承人培養,這位世子南下,你當真以為,陳王會只派一個區區天宮境的老僕,隨行保護他嗎?”

  武老心神一凜,他確實不清楚那位陳王世子究竟還有什麼底牌。

  不過他倒也是想清楚了。

  畢竟,就跟他的少主裴蘇一般,手中同樣有著真正的保命底牌,絕不只是他一個僕從保護。

  以此類推,那位陳王世子恐怕也是如此。

  而如今少主將其說出,只怕也是已經有所猜測。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現在過問的東西,他只需要確保裴蘇的安全就足以。

  “放心吧。”

  裴蘇重新望向遠方,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會放他安然回北地。龍雀,也可以是我送他的禮物。”

  “但如果……確實如我所猜測那樣,有人不安分的話……”

  “那就難說了。”

  ……

  贛州,下轄,清河郡。

  兩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跨過了一片早已荒廢的郡縣地界。

  陳堯與老懞,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這裡,曾經是贛州望族蕭氏的祖宅所在。而如今,放眼望去,盡是一片荒蕪地帶。

第50章 心頭血

  四周雜草叢生,早已沒了道路,斷壁殘垣在齊腰高的野草中若隱若現,一派破敗淒涼。

  他們歷經半個多月,跨越山水,日夜兼程,終於趕到了這裡。

  陳堯撥開身前的荊棘,四處尋找著。

  他此來,是為了履行對蕭粦的承諾。

  當初與蕭粦隨行的時候,他曾經跟陳堯說,若他遭遇不測,希望讓陳堯前他贛州祖宅,為他立一墓碑,在他父母墳前,替他告慰一聲。

  兩人一邊撥開半人高的雜草,一邊低聲談論著。

  “唉,”老懞看著這片廢墟,不禁嘆息,“蕭粦當初搶了龍雀逃了,他家人卻被牽連,那位裴相行事,未免太過狠毒。”

  “裴相……”陳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蕭粦當初奪刀潛逃,朝廷震怒,那位權傾朝野的相國裴昭親自下令斬了蕭粦九族。

  而如今看來,是當初蕭粦目睹了裴家的陰郑峒乙运胰诵悦鼮橐獟叮捇懸琅f沒有露面。

  只是可憐他一家老小......

  蕭粦最後的遺言是讓陳堯替他看望家人,恐怕也是心中有愧。

  “天子死了,那位皇后聯合裴昭把控朝政,真不知道如今的帝京究竟是個什麼樣?”

  陳堯冷冷道。

  天子已經暴斃的訊息並不令陳堯感到意外,事實上在這二十年間,他爹陳莽與公羊士怎麼會沒有猜測?

  即便是那些江湖中的天下名宗,暗地裡也要嘴碎猜測兩句。

  但又如何呢,沒有證據,誰敢站在明面上說天子已死,誰又敢去指責裴家?

  朝廷早已被裴家與皇后把控,天下局勢早已經危如累卵,不知何時會壓垮最後一根稻草。

  屆時只怕是....血雨腥風!

  “聽說那太子景如今已經二十又七,卻連一個門客都沒有,從未參與過朝政。”

  老懞聲音有些嘲諷,有些冷笑。

  “皇后在裴家的幫助下把持朝廷二十載,他一個太子,又能做什麼。”陳堯沉聲道,“我爹甚至跟我說...算了。”

  陳堯面色冷淡,似乎想起不忿之事。

  兩人談論間,終於在宅邸的後山,找到了蕭家的墓地。

  然而,那並非一片規整的墳塋。

  那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土坑,旁邊歪歪斜斜地插著幾十塊簡陋的木碑,早已腐朽不堪,上面的字跡也模糊不清,只能依稀辨認出“蕭公XX之墓”、“蕭氏XX之墓”的字樣。

  一陣山風吹過,捲起枯葉,嗚嗚作響,彷彿是無數冤魂在哭嚎。

  這就是權傾朝野的裴相一怒,一個龐大家族徹底滅門的慘案。

  老懞見狀,也是心中慼慼,他走到一處空地前,沉聲道:“少爺,就在此處隨便挖個坑,為蕭仲庸立個碑吧,也算了卻他一樁遺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