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生文種,卻修成武聖人仙 第854章

作者:熬鷹小狼君

  “那是當然了,能和神女殿下齊名,能是庸脂俗粉?”

  “別看了,人家連石使君都瞧不上,別說你了。”

  “石使君年長,某年方二十,或可……”

  “閉嘴吧你!”

  這些人看了看前排的石淙,識相的閉嘴了。

  “算了,某去追求宋一娘子!”

  “這般嬌美佳人,竟肯踏足這荒僻之地。”

  專程從冀州趕回來的陸雲,撫著鬍鬚輕笑。

  “面紗雖遮面,卻遮不住這份仙氣,單這雙眸子,便足以令人心動。”

  碧珠落入亭臺,像隔壁名宿見了禮,便坐在亭中軟榻上靜靜等待。

  神霄聖女都來了,但是蕭硯還是沒來。

  兩座亭臺下方,世族派的文人們多少有些煩躁。

  被攔在的外圍的百姓,已經聚集了上萬人。

  若是往年,神霄詩會可是在金谷園中。

  尋常百姓哪裡看得到?

  今年的詩會,卻在城外荒村。

  稍能識文斷字的百姓,就想來看一看。

  如果不是訊息公佈的太晚,來的百姓還會更多。

  世族文人那一邊,賈謐突然皺眉。

  “蕭硯那廝,怎麼還沒來?”

  “他不會是故意選這個地方,讓我們難堪,然後他自己不來吧?”

  崔慕海道:“賈郎君說的有道理。”

  “那小子怕是做不出來文會需要的詩詞,所以壓根就不敢來。”

  “他把咱們騙到這荒郊野外出醜,自己偷偷看笑話。”

  他們發現,村外圍觀的百姓,像看猴一樣看著他們。

  高門子弟,往日深居簡出,出門都坐著馬車。

  尋常百姓,根本沒有機會看到。

  他們出現在這裡,百姓們確實感覺十分稀奇新鮮。

  石淙腳下生風,湊到右邊亭前。

  “碧珠聖女,許久不見。”

  碧珠微微頷首。

  石淙連忙道:“村中荒蕪不平,石某站在其間頗為不便。

  “聖女亭中尚有座位,可否讓石某坐於亭中?”

  這話剛剛出口,身後響起兩道清風。

  衛玠和潘岳兩人,聽到這話立刻衝了上來。

  “碧珠聖女,我們也站著不舒服,讓我們也上去吧。”

  “站在雜草叢中,怎能做得驚世詩詞?”

  石淙見這兩人上前,不禁臉色一沉。

  “兩位,石某與聖女乃是舊識,你們湊什麼熱鬧?”

  衛玠笑道:“你是舊識,難道衛某與聖女不是舊識嗎?

  “神霄文會,我參加過八次了,我跟聖女很熟啊。”

  聽著幾人的爭吵,宋一眉尖微蹙卻不顯得凌厲,唇瓣輕輕抿了抿。

  她款款起身,走到亭臺前方,聲音細軟如棉,卻清晰可聞。

  “諸位莫要爭吵了。”

  “亭中座位,乃是為第一輪勝出者留的。”

  “第一輪文會的主題乃是‘田園’,就請諸位以此為主題,作一首詩。”

  說話時,宋一眸中秋水微動。

  眼尾輕挑的弧度,柔和了許多,神色溫婉無半分張揚。

  纖細素白的指尖,輕輕攥著裙角,妖媚盡斂,只剩純粹的嬌柔動人。

  “諸位郎君,既在脫俗之處,便要做得脫俗之詩。”

  “格律字數均無限制。”

  她說完話,便轉身坐回聖女碧珠的身邊。

  文會的規矩沒什麼講的,由另一座亭中的七位名宿決定詩詞好壞。

  當然,阮籍的意見非常之重要。

  石淙和衛玠兩人聽得這話,便各自退回原處。

  宋一都說了,第一輪誰贏了,誰就坐到聖女旁邊去。

  “石使君,聖女旁邊的位置,衛某勢在必得。”

  “哼,衛郎君吹牛則可,詩詞一向不佳。

  參加八次文會,只有兩次作出尚可詩詞,今日還是看石某的吧。”

  兩人相互之間沒有好眼色,各自退回自己的隊伍。

  神霄文會,就此拉開帷幕。

  眾人對田園的主題都有準備,一個個上前吟誦自己所作的詩詞。

  不遠處,南山巔峰。

  數百名禁衛軍士兵,將山巔圍住。

  山巔中心,一座臨時搭建的富麗亭臺。

  亭中,丹陽公主和幾個大族女郎坐成一排,看著眼前的一片光幕。

  丹陽公主滿懷期待:“文君,你們看,本宮借來的顯影靈器還不錯吧?”

  她身旁,是庾文君等一眾世族女郎。

  庾文君眉開眼笑:“殿下真有辦法。

  咱們在這裡看,就像置身村中,卻不用擠在荒草叢中。”

  旁邊的小桌上,紫鳶帶著蕭瀟盯著光幕。

  蕭瀟吃著丹陽公主從宮中帶來的零食,大眼睛卻死死盯著光幕。

  “咦?怎麼沒看到小叔?”

  不光是她沒看到,丹陽公主和庾文君等人也沒有看到。

  丹陽公主轉頭看向紫鳶:“紫鳶,你家郎君怎麼還沒來?”

  紫鳶柔聲道:“蕭郎一早便出了門,此刻沒出現,應該有他的打算。”

  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的長沙王,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將大族郎君扔到荒村裡,自己倒是沒有出現。”

  丹陽公主道:“長沙王兄,你若有事,便去忙你的。”

  “反正你也不通文墨,讓吳王兄留在這裡就行。”

  和長沙王坐在一起的是吳王,不是鎮守九龍續天陣的九小王之一。

  但他也是皇子王,而且是其中文采最好的。

  長沙王撇撇嘴:“左右無事,我也想看看。”

  “這些人卯著勁要壓蕭硯一頭,蕭硯能不能頂得住。”

  他身旁的吳王,饒有興致地盯著光幕。

  “衛玠這首,當真一般吶。”

  只見光幕上,衛玠吟誦著一首詩,舌燦蓮花,聲音從村中傳出。

  “這一首,已經比前面的十幾首要好多了。”

  一首吟罷,原本一些躍躍欲試的文士,都放棄了嘗試的想法。

  外圍觀看的人也讚道:“衛郎君不愧是洛京二十一才子之一,果然文才斐然吶。”

  “都說‘潘江陸海’,這兩位怎麼沒出現啊?”

  “可能是沒有準備這個主題的詩。

  “人再有才華,怎麼可能短時間內做出那麼多詩詞?”

  “天生文種的蕭君侯,就在立志的時候連做多首!”

  這時有人道:“你記錯了,有幾首不是完整的。”

  周圍上萬人,基本上都通文墨,懂些詩詞。

  沒多久,村中又傳來聲音。

  是石淙的聲音,他這首詩要比衛玠那首好一些。

  這首詩唸完,裁判廳中的名宿們,不禁暗暗點頭。

  “衛玠這首詩顯然準備良久,應該是為金谷園所作。”

  另一邊的庾淳,則搖頭道:“辭藻上倒也斐然,但總有一股金玉滿堂,銅臭逼人的俗氣。”

  阮籍咂了一口酒:“讓他做一首不俗的,他也做不出來。

  從小逡掠袷常J為的逍遙,自然就是這般。

  還是不錯的,村中有一小半文士的文膽都亮起了。

  大夥兒對他這種心境,還是頗有共鳴的。”

  一首吟完,石淙上前道:“宋娘子,石某這首詩點亮文膽的人數最多。

  就連外圍圍觀之人,也有不少人心生共鳴。

  不知石某可當得第一輪的頭名?”

  石淙身後,世族文人們都達成了共識。

  “石使君當為頭輪第一!”

  “這首詩顯然比衛玠的好多了,其他人都比不了啊。”

  右側亭中,宋一一臉為難之色,腦中傳來碧珠戲謔的聲音。

  “宋師姐,你那蕭郎君怎麼還沒來呀?

  難道他只是逗你玩?

  故意將文會選在荒蕪之處,讓這些世族郎君們難堪?”

  宋一回道:“應該不是吧?”

  碧珠又笑著傳音:“是也無妨,他還給咱們準備了亭子。”

  “雖然粗糙了些,但比站在荒草中的郎君文士們好得多。”

  “這說明,他對你還是有些憐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