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那是當然了,能和神女殿下齊名,能是庸脂俗粉?”
“別看了,人家連石使君都瞧不上,別說你了。”
“石使君年長,某年方二十,或可……”
“閉嘴吧你!”
這些人看了看前排的石淙,識相的閉嘴了。
“算了,某去追求宋一娘子!”
“這般嬌美佳人,竟肯踏足這荒僻之地。”
專程從冀州趕回來的陸雲,撫著鬍鬚輕笑。
“面紗雖遮面,卻遮不住這份仙氣,單這雙眸子,便足以令人心動。”
碧珠落入亭臺,像隔壁名宿見了禮,便坐在亭中軟榻上靜靜等待。
神霄聖女都來了,但是蕭硯還是沒來。
兩座亭臺下方,世族派的文人們多少有些煩躁。
被攔在的外圍的百姓,已經聚集了上萬人。
若是往年,神霄詩會可是在金谷園中。
尋常百姓哪裡看得到?
今年的詩會,卻在城外荒村。
稍能識文斷字的百姓,就想來看一看。
如果不是訊息公佈的太晚,來的百姓還會更多。
世族文人那一邊,賈謐突然皺眉。
“蕭硯那廝,怎麼還沒來?”
“他不會是故意選這個地方,讓我們難堪,然後他自己不來吧?”
崔慕海道:“賈郎君說的有道理。”
“那小子怕是做不出來文會需要的詩詞,所以壓根就不敢來。”
“他把咱們騙到這荒郊野外出醜,自己偷偷看笑話。”
他們發現,村外圍觀的百姓,像看猴一樣看著他們。
高門子弟,往日深居簡出,出門都坐著馬車。
尋常百姓,根本沒有機會看到。
他們出現在這裡,百姓們確實感覺十分稀奇新鮮。
石淙腳下生風,湊到右邊亭前。
“碧珠聖女,許久不見。”
碧珠微微頷首。
石淙連忙道:“村中荒蕪不平,石某站在其間頗為不便。
“聖女亭中尚有座位,可否讓石某坐於亭中?”
這話剛剛出口,身後響起兩道清風。
衛玠和潘岳兩人,聽到這話立刻衝了上來。
“碧珠聖女,我們也站著不舒服,讓我們也上去吧。”
“站在雜草叢中,怎能做得驚世詩詞?”
石淙見這兩人上前,不禁臉色一沉。
“兩位,石某與聖女乃是舊識,你們湊什麼熱鬧?”
衛玠笑道:“你是舊識,難道衛某與聖女不是舊識嗎?
“神霄文會,我參加過八次了,我跟聖女很熟啊。”
聽著幾人的爭吵,宋一眉尖微蹙卻不顯得凌厲,唇瓣輕輕抿了抿。
她款款起身,走到亭臺前方,聲音細軟如棉,卻清晰可聞。
“諸位莫要爭吵了。”
“亭中座位,乃是為第一輪勝出者留的。”
“第一輪文會的主題乃是‘田園’,就請諸位以此為主題,作一首詩。”
說話時,宋一眸中秋水微動。
眼尾輕挑的弧度,柔和了許多,神色溫婉無半分張揚。
纖細素白的指尖,輕輕攥著裙角,妖媚盡斂,只剩純粹的嬌柔動人。
“諸位郎君,既在脫俗之處,便要做得脫俗之詩。”
“格律字數均無限制。”
她說完話,便轉身坐回聖女碧珠的身邊。
文會的規矩沒什麼講的,由另一座亭中的七位名宿決定詩詞好壞。
當然,阮籍的意見非常之重要。
石淙和衛玠兩人聽得這話,便各自退回原處。
宋一都說了,第一輪誰贏了,誰就坐到聖女旁邊去。
“石使君,聖女旁邊的位置,衛某勢在必得。”
“哼,衛郎君吹牛則可,詩詞一向不佳。
參加八次文會,只有兩次作出尚可詩詞,今日還是看石某的吧。”
兩人相互之間沒有好眼色,各自退回自己的隊伍。
神霄文會,就此拉開帷幕。
眾人對田園的主題都有準備,一個個上前吟誦自己所作的詩詞。
不遠處,南山巔峰。
數百名禁衛軍士兵,將山巔圍住。
山巔中心,一座臨時搭建的富麗亭臺。
亭中,丹陽公主和幾個大族女郎坐成一排,看著眼前的一片光幕。
丹陽公主滿懷期待:“文君,你們看,本宮借來的顯影靈器還不錯吧?”
她身旁,是庾文君等一眾世族女郎。
庾文君眉開眼笑:“殿下真有辦法。
咱們在這裡看,就像置身村中,卻不用擠在荒草叢中。”
旁邊的小桌上,紫鳶帶著蕭瀟盯著光幕。
蕭瀟吃著丹陽公主從宮中帶來的零食,大眼睛卻死死盯著光幕。
“咦?怎麼沒看到小叔?”
不光是她沒看到,丹陽公主和庾文君等人也沒有看到。
丹陽公主轉頭看向紫鳶:“紫鳶,你家郎君怎麼還沒來?”
紫鳶柔聲道:“蕭郎一早便出了門,此刻沒出現,應該有他的打算。”
坐在角落裡,百無聊賴的長沙王,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在搞什麼鬼?
將大族郎君扔到荒村裡,自己倒是沒有出現。”
丹陽公主道:“長沙王兄,你若有事,便去忙你的。”
“反正你也不通文墨,讓吳王兄留在這裡就行。”
和長沙王坐在一起的是吳王,不是鎮守九龍續天陣的九小王之一。
但他也是皇子王,而且是其中文采最好的。
長沙王撇撇嘴:“左右無事,我也想看看。”
“這些人卯著勁要壓蕭硯一頭,蕭硯能不能頂得住。”
他身旁的吳王,饒有興致地盯著光幕。
“衛玠這首,當真一般吶。”
只見光幕上,衛玠吟誦著一首詩,舌燦蓮花,聲音從村中傳出。
“這一首,已經比前面的十幾首要好多了。”
一首吟罷,原本一些躍躍欲試的文士,都放棄了嘗試的想法。
外圍觀看的人也讚道:“衛郎君不愧是洛京二十一才子之一,果然文才斐然吶。”
“都說‘潘江陸海’,這兩位怎麼沒出現啊?”
“可能是沒有準備這個主題的詩。
“人再有才華,怎麼可能短時間內做出那麼多詩詞?”
“天生文種的蕭君侯,就在立志的時候連做多首!”
這時有人道:“你記錯了,有幾首不是完整的。”
周圍上萬人,基本上都通文墨,懂些詩詞。
沒多久,村中又傳來聲音。
是石淙的聲音,他這首詩要比衛玠那首好一些。
這首詩唸完,裁判廳中的名宿們,不禁暗暗點頭。
“衛玠這首詩顯然準備良久,應該是為金谷園所作。”
另一邊的庾淳,則搖頭道:“辭藻上倒也斐然,但總有一股金玉滿堂,銅臭逼人的俗氣。”
阮籍咂了一口酒:“讓他做一首不俗的,他也做不出來。
從小逡掠袷常J為的逍遙,自然就是這般。
還是不錯的,村中有一小半文士的文膽都亮起了。
大夥兒對他這種心境,還是頗有共鳴的。”
一首吟完,石淙上前道:“宋娘子,石某這首詩點亮文膽的人數最多。
就連外圍圍觀之人,也有不少人心生共鳴。
不知石某可當得第一輪的頭名?”
石淙身後,世族文人們都達成了共識。
“石使君當為頭輪第一!”
“這首詩顯然比衛玠的好多了,其他人都比不了啊。”
右側亭中,宋一一臉為難之色,腦中傳來碧珠戲謔的聲音。
“宋師姐,你那蕭郎君怎麼還沒來呀?
難道他只是逗你玩?
故意將文會選在荒蕪之處,讓這些世族郎君們難堪?”
宋一回道:“應該不是吧?”
碧珠又笑著傳音:“是也無妨,他還給咱們準備了亭子。”
“雖然粗糙了些,但比站在荒草中的郎君文士們好得多。”
“這說明,他對你還是有些憐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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