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熬鷹小狼君
“那些寒素丘八,將咱們前去修葺的工匠都趕了回來。”
聽到這訊息,一眾文士們更是破口大罵。
“蕭硯想幹什麼?”
“那村子荒涼日久,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為什麼不讓我們修葺亭臺?”
“若不服散飲酒,如何做得好詩?”
“繡衣鷹犬,也太囂張了吧!”
“我這就去找王司徒,請司徒府派兵!”
眾人一陣喧鬧,鄭士铡⑹鹊热藨嵟譄o奈。
鄭士盏溃骸按藭r調兵,哪裡來得及?”
“明早調兵將繡衣衛趕走,也來不及修葺亭臺。”
崔慕海道:“我等去調部曲私兵!
是啊,我們高門士族,哪個家中沒有幾千部曲的。”
文道之爭,已經暫時停止。
繡衣臺還高舉著皇帝使者的大旗,這些世族帶兵衝擊,一點都不佔理。
石淙也道:“罷了,何須為這點事爭執。
我等明日,自備步輦就是。
還是要在詩詞文道上,壓住蕭硯,才能解了這口氣。”
鄭士盏溃骸爸灰@次將他壓住,他下次也不好意思參加了。
與其生閒氣,不如按前兩個主題準備詩詞。”
大族文士們又議論了半天,只能將這件事暫時壓下。
雖然感覺很憋屈,卻真是無可奈何。
眾人都憋著一口氣,明天一定要在詩詞上將蕭硯給壓住。
……
次日清晨。
太康四十一年,七月二十日。
清晨,洛京南門中一輛輛馬車駛出。
足足一個多時辰,數百輛馬車經過,還沒有停止的趨勢。
馬車的間隙,不少青男女步行出城,從穿著來看不乏文士和大族女子。
守城的衛兵,也在低聲議論。
“這是怎麼回事,這麼多馬車要去哪裡?”
“不知道吧?是神霄文會。”
“金谷園不是走東門嗎?”
“今年的文會,在南山村。”
“是蕭君侯定的!”
“蕭君侯都能決定神霄文會的地點啦?”
“這就有故事了……”
神霄文會召開,大批大族子弟和文士們出了南門。
這件事情,很快便傳遍京城。
又有不少看熱鬧的百姓,往南山村而去。
南山村。
這裡位於洛京南門外二十里,洛水的一條支流從村中流過。
雖然只有一丈寬的距離,僅能透過一兩隻竹筏,卻讓村中不至於乾涸。
南山村已破敗許久,因為靠近南山,土地並不適合耕種。
所以,村中到處都是殘垣斷壁,雜草都長到五尺多高。
雖然有流水經過,卻仍然破敗不堪。
阮籍坐著馬車,靠在馬車的一側拎著酒壺。
他的對面,則是正好同車的庾淳和裴煒兩人。
三人坐了一個時辰的馬車,終於到了南山村。
馬車停歇,三人下車。
眼前的村落,被繡衣衛圍著。
村落外圍,聚滿了來看熱鬧的文士和普通百姓。
時不時有大族郎君,罵罵咧咧的走入村中。
不讓帶布攆、不讓帶隨從、不讓帶吃喝,只需本人進入村中。
要求如此嚴苛,大族郎君如何不生氣。
阮籍三人靠近村口,看到站在門口的霍徵。
“阮大師、庾令君、裴祭酒,請往亭中就坐。”
三人舉目望去,到處都是雜草和斷壁的村落中,修建著兩座精緻的亭臺。
雖然木質並不新,但是整體來說還算乾淨。
亭臺上有屋頂,其中擺著桌椅,桌上還有時新美酒水果。
三人走入村中,發現石淙、鄭士铡①Z謐等大族郎君,站在一片雜草之中。
雜草已被他們踩平,整體來看還能站人。
但是,村中畢竟荒蕪很久。
穿著寬衣薄帶,一向講究乾淨的大族子弟們,大多衣襬上沾著汙漬,滿臉的嫌棄和厭惡。
阮籍一向邋遢,更不會在意這種環境。
他大步走過這些郎君,面帶微笑。
“這地方看起來不錯嘛。”
“見過阮師。”眾人紛紛行禮。
阮籍等人踏入了亭臺,坐在乾淨的椅子上,還有僕從給他們倒上美酒。
那舒適愜意,大族郎君們根本比不了。
除了阮籍三人,又有幾位文道宿老陸續到達。
他們紛紛坐在亭中,開始飲酒暢聊。
村中除了荒草殘垣,還有兩個昨夜搭建起來的亭臺。
左邊一座,被陸續到來的文道名宿們坐滿。
另一座亭臺,此時依然空空如也。
亭臺的前方,文士們大體分為三群。
第一群,是石淙鄭士諡槭椎氖雷逦氖俊�
他們分成幾排,站在荒草斷壁中。
這些人一個個怨氣沖天,將罵遍了蕭硯的祖宗十八代。
“這破地方,怎麼跟金谷園比啊?”
“往年阮師他們到金谷園,無不是好酒好肉,他們如今能喝到什麼好酒?”
“野外荒村那種地方,阮師怎麼會滿意呢?”
站在荒村中,日頭漸高,這些人對蕭硯怨氣越重。
“這破地方,也就蕭硯那種寒素出身的,才會覺得舒適。”
“若非今日要讓他好看,本郎君立馬離開此地!”
“蕭硯這泥腿子,今日定要他顏面掃地!”
第二群,則是宋不均帶著的二十幾個寒素文人。
他們都是來自黔蒼書院,主要是來給蕭硯站臺,免得在人數上被人比下去。
南山村太過破敗,這些人的情緒也不太好。
但是,看到對面的世族郎君們如坐針氈,他們心情便好了很多。
對面的很多人,是國子監的學子,黔蒼書院學子的死敵。
“蕭君侯為什麼選這樣的地方?”
“這哪裡適合搞文會啊?”
“咱們站著不舒服,那些大族郎君更不舒服!”
“這麼一看,我就舒服多了。”
這時宋不均淡淡道:“比起張公昔日牧羊之地,總好些吧?”
“四十多年前,竹林七賢在南山論道,便是在此地買酒逗留。”
“你們看阮師,可曾見他心情這麼好過。”
文士們聽到這番話,頓時恍然大悟。
第三群,則是不參與文道之爭的文士。
“一世龍門,潘江陸海”中的陸雲、潘岳,也都在這些人中間。
又過了一會,神霄道的馬車停在了村口。
忽而,一道碧影飄飄然躍入空中。
神霄聖女一襲碧紗長裙,裙襬輕揚如流雲,外層罩著薄如蟬翼的溇G縷衣。
腰間的青絲碧玉帶,襯得身姿婀娜窈窕,腰肢盈盈一握。
她蒙著溇G色面紗,質地輕薄,隨風微晃。
腳下未踏一物,徑直踩在虛空,衣袂翩躚間,仙氣嫋嫋。
村內村外眾人,皆屏息凝神。
上萬道目光,齊刷刷追著那道碧影。
碧珠從眾人眼前飛過,村中的文士們都停止了議論。
石淙站在眾人前方,揹負雙手,衣帶飄飄。
他盯著碧珠飛過,神色無限悵然。
他不由失神低語:“這般風姿,世間再無第二人。”
宋一則帶著一眾女弟子,趟過村中荒草斷壁。
身著煙粉羅裙,裙襬繡著細碎銀紋宋一,在人群中分外亮眼。
她身姿婀娜,如弱柳扶風,走動間不晃不躁,妖而不媚。
容貌嬌美動人,眸似秋水凝煙,鼻尖小巧瑩潤,唇瓣似初綻櫻粉。
眉宇間縈繞著幾分輕愁,楚楚可憐。
髮絲鬆鬆挽著,幾縷碎髮隨風拂過白皙臉頰。
“那邊是碧珠聖女了,當真如仙女下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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