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那……那你可生出覬覦之心?”
周青梅咬了咬牙。
方書文擺了擺手:
“不至於,不至於的啊。”
“……算你是個正人君子。”
周青梅抱著胳膊,輕輕哼了一聲。
方書文則笑道:
“到處都血淋淋的,我又非腦內有疾,豈會生出那份心思?
“若是乾乾淨淨,可就難說了……”
“快住口!!”
周青梅感覺這人越說越不像話,心中已經後悔問那個問題了。
如今自己滿心羞臊,反倒是讓眼前這傢伙洋洋得意起來了?
他到底有什麼好得意的?
我呸!
“又不是我想說……算了,繼續剛才的話題。”
方書文瞬間切換了表情:
“你看哈,淫偻等耍匀皇且驗橐娚鹨狻�
“而你這般花容月貌,他卻見了就跑。
“要說他武功低微倒也合理……可你偏生又說這人武功不弱。
“既然不弱,就算是不如你,只怕也相差彷彿。
“那又有什麼理由,不去放手一搏?反倒是逃之夭夭?”
周青梅雖然自己也知道自己容貌不凡,可從開始的時候,就沒有往這個方向考慮。
如今聽方書文這麼一說,頓時生出撥雲見日之感。
“如此說來,這件事情確實古怪。”
周青梅仔細想了一下,這才說道:
“他這般著急脫身,莫不是對我有所忌憚?
“又或者是忌憚我背後的珠璣閣?
“只是當時我與之交手並未自報師承來歷,他又如何知道?”
“或者是認出了你們珠璣閣的獨門絕學,亦或者是某些時候,曾經見過你的模樣,知道你是什麼人。
“再不然,乾脆他就是你們珠璣閣的人。
“所以害怕你發現了他的身份,這才想要殺人滅口。”
方書文隨口說道。
“前兩者也就罷了,後者……應該不可能。”
周青梅說道:
“我珠璣閣怎麼說也是名門正派,豈能行此下作之事?”
“那你仔細想想,此人身形步法和武功,可有熟悉之感?”
“沒有。”
周青梅斷然搖頭。
方書文想了一下說道:
“聽昨天晚上那黑袍人的話,這件事情到這可不算完。
“我能護你一時,卻不能護你一世。
“若是不將結症找出,你只怕會永無寧日。”
最關鍵的是,這件事情不解決,他的任務就不算完成。
這獎勵也就到不了手了。
方書文如今都有點後悔接了這個任務了,簡直就是一個燙手的山芋啊。
“到底還是江湖見識湵×税 !�
方書文心中告誡自己,下一次遇到類似的事情,還是得好生斟酌才行,絕不能如此冒失。
他這性子,本就藏著一份執拗,若是最初沒有接下也就算了,如今已經接下了,就這麼半途而廢,一方面良心上過不去,另外一方面,屬實是心有不甘。
除非事不可為,否則的話,他不打算放棄。
“你說的有道理,為今之計,有兩件事情要做。”
周青梅說道:
“第一件事,我修書一封送回師門,請師門出面協助我一起調查斡旋。
“第二件事情……我要啟程前往廣寧城。
“如果我們方才所料不錯,廣寧城或許會有所發現。”
“去廣寧城嗎?”
方書文聞言略微沉吟:
“我和你一起。”
“你其實,沒必要捲進來的。”
周青梅看著方書文的眼神略顯複雜:
“護院武師的月錢也不算太多,何必隨我冒險?”
“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方書文擺了擺手:
“好了,我心意已決,不必多說。”
周青梅抱拳鄭重一禮:
“多謝。”
兩個人商議好了,便不再耽擱。
就此離開周家,打點行裝,準備悄然上路。
臨走之前,周青梅寫了一封信,託付鏢局送到珠璣閣。
方書文沒去四海武館找鄭四海,也沒有通知大師兄莫北斗。
這件事情的水有點深,他不想將四海武館拖下水。
待等將事情全都解決好了之後,再回來報個平安就是。
只是原本方書文以為,他們兩個要跟其他江湖大俠一樣,一路狂奔而去。
卻沒想到,周青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牽出來兩匹馬。
方書文看著這東西有點為難,以他的生活條件,不具備騎馬的資格,根本就不會騎。
好在騎馬這事也並不算難,要說短短的時間裡,變成馬上高手多少有點難為人,但以他如今的情況,學會還是很輕鬆的。
開始的小心翼翼,只維持了一小會,很快就開始策馬狂奔。
這一走,便是半日光景。
眼看日頭過午,這才翻身下馬,準備吃點乾糧。
結果一扭頭,就看到不遠處的樹叢之中,正靠著一具屍體。
第九章 家書
這具屍體不知道死了多久,屍身模樣慘烈,半截身軀都只剩下了白骨,肢體不全,多見野獸撕咬的痕跡。
皮肉覆蓋之處,則早就腐爛,散發著陣陣惡臭。
在屍身周遭,則是大片蛆蟲的屍體。
僅存的一隻手上,則死死的抓著一封信。
方書文看了一眼,眉頭微蹙。
他不是沒見過死人,這些年下來,在鉅鹿城裡,他也算是見多識廣。
臭水溝裡偶爾就會飄來一具散發著惡臭的屍骸。
只是這一具屍身不太一樣……
正想著呢,就聽周青梅沉聲喝道:
“小心些,可能有毒!”
“你也看出來了?”
方書文微微揚眉:
“屍體腐爛,本是蛆蟲最好的溫床,卻莫名其妙的死光了。
“而且,這屍骸周遭也乾乾淨淨,一隻蟲子都沒有……”
這是一個混亂的時代。
朝廷式微,群雄並起,豪強遍地不說。
山匪路霸,邪魔外道更是橫行無忌。
所以方書文這些年來,都不敢走出鉅鹿城。
便是因為他過去武功微弱,沒有自保之力,一旦貿然出城也會跟這具屍體一個下場。
實際上僅僅只是兩個人策馬狂奔的這半日光景,就遇到了不止一具屍骸。
誰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死的,死去多久,他們的家中是否還有父母親人在等候。
如今這具屍體又是何人所為,更是無頭懸案。
方書文並不打算追根碩源,去調查一個根本無從調查的真相。
但有一節……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具屍體下毒。
“看他半截身軀,應該是被野獸啃食,所以他不是中毒而死,否則的話,周圍會有野獸的屍骸。
“如果他現在身上真的有毒,只能是短時間內有人蓄意為之。”
周青梅沉聲開口。
方書文則指了指地上那些蛆蟲說道:
“從這就能看出來,這傢伙絕不是中毒而死。”
“那下毒之人,目的何在?”
說到這裡,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眸底的神色。
“大路不能走了。”
周青梅嘆了口氣: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繼續從大路走的話,保不齊就可能會被人暗算。”
方書文盯著那屍體手中的信,有些好奇:
“他這般死死抓著這封信,裡面會寫些什麼?”
周青梅白了他一眼:
“好奇心太重,會害死你的。”
不過說完之後,她就從懷裡取出了一副手套,將其戴在手上,然後伸手去取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