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周青梅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可不等開口,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緊跟著兩眼一翻,就此昏迷過去。
第七章 禍端
周青梅說暈就暈,倒是讓方書文猝不及防。
趕緊將她接住,目光環視一圈,周青梅和那黑袍人交手,已經脫離了湖心小築的範圍。
他便抱著周青梅,朝著湖心小築走去。
只是臨走之前,又在那黑袍人的腦袋上補了一腳。
過去看小說的時候,他就對不補刀的行為深惡痛絕。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方書文可不想留下什麼後患。
湖心小築是一處湖心島,湖心島不大,往外是透過一座木橋連線。
抱著周青梅進了湖心小築,這裡清幽寂靜。
尋了一個房間,將她安置好之後,他就開始翻箱倒櫃的尋找藥物。
周青梅內外傷皆有,內傷需得以內功幫她調理,外傷的話,得趕緊給她找藥止血包紮。
否則,內傷好了,流血也流死她了。
方書文終究是在藥鋪裡做了六七年打雜的,雖然沒有正經的學過醫術,但耳濡目染之下,找點止血生肌的藥,還是不難的。
邭獗容^好,止血生肌的藥材他沒找到,倒是找到了現成的金瘡藥。
只是看著躺在榻上的周青梅,又有點犯難。
不過他只是猶豫了不到三秒,就開始去解她腰間玉帶。
性命攸關的事情,再考慮可就矯情了。
而且這地方也沒有拿著手機的吃瓜群眾,不擔心被人發到網上網暴。
給她上好了金瘡藥,包紮了傷口。
又將她的衣服穿好,這才將她從榻上攙扶起來,讓她盤膝而坐。
他自己則坐在了周青梅身後,咂稹疽捉罱洝可窆Γ徽瓢丛诹怂尼岜成稀�
【易筋經】神功奧妙通玄,本身就有療傷之能。
方書文通篇理解此篇功法,其中手段也是信手拈來。
周青梅所受內力似乎有些古怪,不過和【易筋經】神功一碰,便好似春雪遇驕陽,剎那間消失無蹤。
如此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他收回內息,將周青梅放平讓她休息,自己則出了房門,坐在門外守著。
這一守就是足足一夜。
周青梅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然是東方微熹,晨光自窗戶撒進房間之內。
若不是外傷的疼痛時不時傳入心頭,倒還真的有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她自床上起身,發出了一聲悶哼。
看了看身上包紮的細布,微微蹙眉。
環顧房間,不見方書文的蹤跡,便自榻上下來,緩步來到門前,推開房門,就見方書文正席地盤膝而坐,似乎在修煉內功。
周青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不該驚擾,就聽方書文輕聲說道:
“感覺如何?”
周青梅稍微咿D內息,眸中泛起一抹異色:
“內傷已經無礙了。
“是你幫我吖Ο焸o我包紮的?”
“這湖心小築也沒有第三個人了。”
方書文翻身起來,轉回頭笑道:
“大小姐是介意我給你包紮,還是介意我給你吖Ο焸俊�
他這態度有些混不吝,周青梅對這樣的人素來不假辭色。
可如今不知怎的,倒是生不出厭惡的念頭,輕輕抿了抿唇角:
“我們走。”
“去哪?”
在方書文一愣。
“回家。”
周青梅顯然很著急,拉著方書文就走。
方書文一邊身不由己的跟著,一邊說道:
“一大早的,吃了飯再出門唄……”
周青梅哪裡顧得上吃飯?
和方書文一前一後的回到了鉅鹿城,直奔周府。
昨天晚上的這場大火,幾乎將整個周家付之一炬。
這會周圍全都是指指點點的吃瓜群眾。
兩個人找了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翻身進了院子,院內隨處可見到處都是屍骸,大多都被燒的難以辨認。
周青梅看的一顆心不住往下沉,忽然想到了什麼,拽著方書文換了個方向。
到了跟前方書文便認出來了,這是周家祠堂。
周青梅輕車熟路的開啟了暗門,沿著通道一路往下,可原本的密室所在,這會卻已經沒了人。
只有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周青梅一眼看到,趕緊拆開,看完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寫的什麼?”
方書文有些好奇。
周青梅說道:
“這封信是我爹留給我的,上面告訴我,他們暫時離開了鉅鹿城,因為擔心對手可能會找到這裡,所以他沒在信中寫明去向。
“只是讓我不用擔心……
“周家昨天晚上,得你之助倖免於難,這場大火本來是可以挽回的,如今是故意讓周家被付之一炬,好藉此混淆視聽。”
“這周大老爺做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方書文靠著桌子,看向周青梅:
“行了,既然他們都走了,也算是少了後顧之憂。
“現在咱倆該好好聊聊目前的情況了。
“還是昨天那個問題,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有沒有什麼懷疑的方向?”
周青梅沉吟了一下,點了點頭:
“半個月之前,我在廣寧城偶然遇見有采花僖归g行走。
“眼看著一個黑衣人從一個大戶人家飛身走出,還扛著一個姑娘。
“便出手將那姑娘搶下,本想追殺那採花伲捎植荒芊胖枪媚锊还苤缓梅艞墶�
“卻沒想到,自打這之後,我總有被人窺探的感覺。
“可每每細查,卻又不見痕跡。
“過了幾天之後,這感覺也就沒了。
“當時我本就是歸鄉省親,歸心似箭,便沒有太過深究。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一層隱憂,所以我回來的事情沒有告訴旁人,自己一個人住在湖心小築,也是為了避人耳目,免得給家中添麻煩。
“如今想來,昨夜之事,只怕正是那一晚埋下的禍端。”
“廣寧城……”
方書文聽到這三個字,倒是有些恍惚。
出生那會實在是太小,就算是身體裡裝著一個成年人的靈魂,卻也不免渾渾噩噩,畢竟幼兒體弱,根本無法支撐他長時間的清醒,嬰兒嘛,需要大量且充足的睡眠。
但就在平日裡清醒的時候,也曾從父母口中聽到過‘廣寧城’的字眼。
言語之中,他們好似就是住在這座城裡。
只是廣寧城和鉅鹿城相隔甚遠,周青梅這樣的名門真傳弟子,以輕功趕路也得小半個月的光景。
彼時的方書文,根本不可能一個人走這麼遠的路。
如今又從周青梅口中聽到這三個字,一時之間心境倒是不免有些複雜。
第八章 啟程
“你怎麼了?”
看自己說完之後,方書文就沉默不語,周青梅忍不住開口詢問。
方書文微微搖頭:
“沒什麼。
“那採花俚奈涔θ绾危俊�
“……我窺不破。”
周青梅有些慚愧的說道:
“與之交手不過三五招,此人內功應該不在我之下,但好似無心戀戰。
“待等我把人搶回來之後,他便逃之夭夭了。”
“這麼說來,這件事情確實古怪至極!”
“何以見得?”
周青梅只是覺得,周家這場禍事有可能是因為此事而起。
但也只是懷疑……
她不知道方書文如此斷言的古怪,從何而來?
方書文白了她一眼:
“周大小姐是不是平日裡不怎麼喜歡照鏡子?”
“什麼意思?”
周青梅自然不會不照鏡子,畢竟是個姑娘家,哪怕是江湖俠女,也是愛惜自己容貌的。
方書文笑著說道:
“周大小姐生的傾國傾城,怕是任何男人看了都不免心動,更何況是淫倭恕!�
“……”
周青梅聞言覺得有些臉熱,想起自己身上的傷勢還是方書文包紮的,忍不住問道:
“你昨天晚上,看到了多少?”
“什麼?”
方書文還在思考這件事情,聽她忽然問了一句這樣的話,有些不明所以。
看了她一眼之後,這才反應過來,一邊好笑這女人心思跳脫,一邊隨口說道:
“該看的不該看的,都看了,畢竟你這傷勢……不看也沒法包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