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落魄的小純潔
也正是因此,她遲遲無法破開對方的封鎖趕到周家。
如今交手此番感受越發明顯,對方的武功另有玄機每一次兵器碰撞,都讓自己的劍鋒產生輕微顫抖,彷彿不受掌控。
並且這種感覺隨著時間推移而越發明顯,彷彿會在某個剎那,忽然爆發出來一般。
就在又一次兵器碰撞之前,周青梅忽然猛然一咬牙,與其被動等著對方的暗手爆發,還不如自己主動出擊。
當即內息一轉,就聽得叮的一聲。
她手中長劍猛然自當中崩斷。
脫出的劍尖嗖的一聲,飛了出去。
卻也讓對方原本應該落在劍身上的一擊掃了個空。
黑袍人神色一滯,失去了半截長劍的周青梅卻好似脫出藩籬一般,劍鋒一壓一挑,直刺黑袍人心口。
這一劍是在這黑袍人招式打出,不及收招之時驟然發出。
縱然是神仙,也來不及迴護自身。
半截長劍已然落在了那黑衣人心口之處。
可就在此時,周青梅臉色驟然一變,就聽得叮的一聲響。
那黑袍人胸口竟然還藏了護心甲一類的貼身之物。
這一劍固然將其刺的渾身一震,卻並未刺穿,反倒是激起了這黑袍人的兇性。
他左手高高抬起,口中怒喝一聲:
“你找死!!!!”
這一掌悍然落下,周青梅來不及多做他想,抬掌便迎了上去。
兩掌一接,周青梅身形頓時一震,猛然噴出一口鮮血,身形倒飛而去。
一氣飛退七八丈,這才翻身半跪在地上,右手支撐地面,她抬起頭來,不等開口,一口鮮血已然噴出。
那黑袍人卻已經欺身近前,手中摺扇並起如劍,直取周青梅眉心。
周青梅身受重創,想要提劍禦敵,卻一口氣都提不起來。
眼看身死就在眼前,就聽得一聲呼嘯伴隨著一聲呼喝同時傳來:
“僮涌磩Γ。 �
嗡!
有物破風而至,周青梅和那黑袍人同時回頭。
打眼一瞅,哪裡有什麼劍?
砸過來的分明是一把刀!
第六章 悉聽尊便
方書文到底是吃了不會輕功的虧,三里說遠不遠,說近不近的,他一路緊趕慢趕這才來到了湖心小築。
遠遠地就看到一男一女正在交手,而且女的還吃了虧。
不用多想,那男的肯定不是周青梅,眼瞅著那姑娘就要死在黑袍人手裡。
當即發出一聲喊,甩手就把掛在身上,充當裝飾的那把單刀給扔了出去。
他不懂暗器手法,單刀出手全憑感覺。
但方書文身懷大圓滿層次的【易筋經】,手眼協調遠非尋常可比,就算是不懂手法,準頭也十足。
刀鋒打著呼嘯,直取那黑袍人。
黑袍人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卻不影響他當機立斷的收回了要殺死周青梅的一擊。
手中摺扇啪嗒一聲掃開,用扇面做盾,護在胸前。
就聽砰的一聲悶響!
刀身上所裹挾的力道,遠遠超出了黑袍人的預料。
玄鐵打造的扇面,一瞬間就給打的支離破碎,緊跟著狠狠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臉上的輕鬆之態,也在這一擊之下蕩然無存,一時之間雙眼圓瞪,彷彿都要鼓出來,五官崩壞,再也維持不住表情管理。
巨大的力道貫穿之下,將其打的嗖的一聲直接倒飛而去。
他飛的比周青梅要遠得多,一口氣飛出去十餘丈,也想如同周青梅那樣調整身形,半跪在地上,可力道裹挾之下,根本就做不到。
只能好似滾地葫蘆一般,在地上連滾帶爬又是三五丈。
這才滿身狼狽的趴在那裡,接連吐了好幾口鮮血,頭髮散亂,再無先前的形象。
只是忍不住怒視方書文:
“來……來者何人?”
“周家護院。”
方書文還真有閒工夫回答他,他這會已經到了周青梅跟前。
周青梅身上傷勢不輕,除了方才那一掌的內傷之外,外傷也有些許。
這會也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著方書文:
“你是……周家護院?
“周家情況如何!?”
“我走的時候,一切還算安好,這會就不清楚了。”
他看向周青梅,還是決定確認一下:
“你是周家大小姐,周青梅?”
“沒錯。”
周青梅聽到方書文這麼說,一直七上八下的一顆心,總算是稍微放下,卻忍不住問道:
“你真的是我家的護院?”
也不怪她再三懷疑,畢竟一個小小的護院,甚至連供奉都不是,怎麼會有此等武功?
“我叫方書文,周家賬房的名冊上有我的名字。
“大小姐不信的話,可以去看看。
“這一次是周老爺託我過來護你周全……還好來得及時。”
方書文說話的功夫,將周青梅拽了起來,一直這麼跪著也不是個事。
然後他走到了那黑袍人跟前。
眼神之中略顯驚異:
“你內功竟然如此深厚?這都不死?”
“???”
黑袍人一雙眼睛原本就目眥欲裂,恨不能活剮了方書文。
此時聞言,惱怒之中更有悲憤。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自己內功深厚的話,何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偏偏方書文這模樣,看上去還好似語出至铡陀X得更屈辱了。
卻不知道方書文這話確實是發自肺腑的。
他如今內功大成,舉手投足之間皆有莫大威力。
方才著急之下,用的力道著實不輕,雖然距離全力施為尚且遙不可及,可以他當前的經驗來看,這力道若是打在先前那個中年人身上的話,大概會將其打的四分五裂。
但這小子,竟然還活著,由此可見,這傢伙非同一般。
算是方書文今天晚上見到的這批人裡,最厲害的一個了。
“……你,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莫要,莫要折辱於我!!”
黑袍人不知道這些,磕磕絆絆的剛把這句話說完,後脖頸就被方書文一把掐住,就跟提小雞崽子一樣,給拎到了周青梅跟前,一甩手又給摔在了地上。
可憐這黑袍人也算是高手,如今身受重傷,反抗不得,再被他一甩,直接啃了滿嘴的泥巴。
剎那間,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痛不痛的還在其次,主要是委屈啊。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般對待過?
“我只是一個護院武師,要殺要剮的,不得聽僱主的嗎?”
方書文看了周青梅一眼:
“大小姐,要殺要剮,他悉聽尊便。”
黑袍人兩眼一翻,哇的又吐了一口血。
純粹氣的。
挺硬氣的一句話,怎麼到了方書文的嘴裡,怎麼聽都不是那個味了?
周青梅也有點恍惚,不過卻還是打起精神,看向那黑袍人,沉聲開口: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那黑袍人冷笑一聲:
“周青梅,你莫要以為,今天躲過了一劫……
“你……你做了不該做的事情,得罪了,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我先走一步,黃泉路上,等你……們!”
最後還專門多看了方書文一眼,才把那個‘們’字說出來。
而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忽然一口鮮血噴出,就此斷了氣。
周青梅面色陰沉,探了探他的脈搏:
“他自斷心脈了。”
方書文此時卻皺起了眉頭。
聽這黑袍人的意思,他們主要的目的好像是這周青梅。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解釋,為什麼他們明明早就已經摸到了周家,宋理更是早早就被人殺了。
可他們卻遲遲沒有動手,而是等了將近一個時辰……
他們是在借這一個時辰的時間找人呢!
不過如此一來,事情似乎就變得有些麻煩了啊。
方書文看了一眼自己的任務,果然沒有任何完成的意思。
又看了看地上死的這個黑袍人,最後目光落到了周青梅的身上:
“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黑袍人縱然身受重傷,但憑他的內力,若是想活下來的話,也未必沒有希望。
可他自己卻掐斷了自己的生機。
這絕非尋常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這樣的行事作風,倒是有些類似於死士之類的存在。
再不然,就是有什麼他不惜性命,也要保住的秘密。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這人的身份並不簡單。
聯想到此人臨死之前的話,可見在他背後應該還有高手,周青梅的危機並未因為此人身死而化解,這件事情還沒完。
但這對方書文來說,不是什麼好訊息。
雖然可以延長雙倍資質悟性的存續時間,可現在的情況讓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捲入了某種很麻煩的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