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萬菜團
“算是一點預付的找狻6遥覀冎g並非敵對,我的目的並不是肅清故園,只是幫助太子拿回儲君應有的一切。
換言之,我的敵人從始至終,只有滕王府,只有那個李明夷。”
貓臉人心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知微見他沉默不語,又再加砝碼:
“韓三娘雖然重要,但終歸非我親人,我也不可能爲了她,始終被你們操控。
而這次肅清局的出現,總歸對你們是有危害的,換我的幫助,不喫虧。”
貓臉人笑聲低沉:
“我們也可以不再要求你做事,只要捏着這個人質,就可以讓你顧慮重重,不針對我們。”
知微輕輕嘆了口氣,苦澀道:
“就算放了三娘,我難道敢針對你們嗎?我爲你們做了幾次事,赫連屠那次,還有孫行舟那次,若對付你們,便是逼着你們來揭發我。”
貓臉人饒有興趣道:
“你想的很清楚嘛,可這樣的話,就不擔心我們以此脅迫你做事?”
知微晶亮的眸子忽然盯着他面具上,孔洞後的眼睛,微笑道:
“如果你們要這樣,就是逼迫我魚死網破。”
鬼谷傳人拼着魚死網破,能否讓故園元氣大傷?
她有這個自信,所以語氣十分篤定。
貓臉人靜靜思索着,片刻後微笑道:
“好,成交。不過爲表找猓阈枰L集肅清局內各處的動向,然後將情報送去這個地址。”
他戴着手套的手掌攤開,一個紙條飄落下來。
知微愣住了,她突然問道:
“你們早準備好了這個?難道是……”
貓臉人笑道:“猜對了,就算你不找我們,我也會找到你,這就是釋放韓三孃的條件,僞帝的耐心是有限的。
過一段時間,總會考覈檢查你們的收穫。如果到那時候,你提供的幫助真的體現出了價值,我會考慮放人。”
“可……”知微覺得這個承諾太寬泛了,什麼叫“會考慮”?
“你只有接受,或拒絕兩個選項。”
貓臉人卻不聽她的話了,轉頭就走,消失在附近的街巷裏。
知微抿着嘴脣,彎腰將地上的紙條撿起來,忽然心中冒出一個古怪的想法:
李明夷那傢伙,上午沒有出現,會不會是搶先去見了貓臉人?
與自己一般,做了交易?來換取自由?
……
……
李明夷自然不清楚知微腦袋瓜裏的奇怪念頭。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一直用肉票拿捏她——戲師那邊早就傳來消息,韓三娘已經開始絕食了。
不過到了今時今日,知微早已經與故園綁在了一起,在沒有絕對的利益衝突的前提下,的確不用擔心這女子對付故園。
畢竟她心心念唸的對手只有李明夷……
想到這點,李明夷嘆了口氣,好命苦的樣子。
……
當日,李明夷再沒去衙門,回家睡大覺。
次日,他又是四個主辦中,最後一個抵達肅清局的,不過好在比昨天早了一點,不至於到晌午那般離譜。
四處的天井中,老梅與大千都換了行頭,站在隊列前頭,各自帶着一組人,等待上司下令。
昨天大傢伙都狠狠歇了一天,養足了精神頭,雖覺得新上司挺不靠譜的,但得了好處,對李明夷的牴觸心理淡了不少。
“大人,兄弟們都到齊了,您說先查哪吧。”老梅一副請示的樣子。
李明夷一臉奇怪的表情:“查什麼?”
“查案啊。”大千也愣住了。
李明夷一副懨懨的樣子,擺手道:
“着什麼急?這兵書有云,三軍未動糧草先行,我瞧你們這段時日都很疲憊了,才休息一天,明顯不夠。
而且,你們彼此都熟悉了麼?沒有吧?
這樣吧,老梅,你和大千再去包個酒樓,中午我請大家喫一頓,認識認識,去吧。”
“這……”
腥嗣婷嫦嘤U,樂得輕鬆,哪裏有拒絕的道理?
心說這王府李先生倒是會收買人心。
……
這頓午飯喫了足足兩個時辰,從中午喫到傍晚,等百來號人喫飽喝足,一個個渾身酒氣沖天。
這種狀態,顯然沒法辦案,李明夷大手一揮,明日再見。
……
又次日,李明夷抵達四處,見不少人昨日喝了太多酒,有點萎靡不振,遂大手一揮,又放了一天假。
腥讼胝f點什麼,但被李明夷止住了,只得散去。
如此,轉眼間五天過去了,其他三個處忙活的熱火朝天,唯獨四處愣是一點動作都沒有。
除了喫喝就是放假,引人側目。
……
直到第六日,終於有了“變化”,卻不是四處,而是一處。
許平不愧是府衙總捕頭,通過數日調查,竟當真揪住一條線索,當即前往皇城北廠衙門。
當面向督主黃喜彙報。
“啓稟督主,經過下官調查,當日襲擊皇城的一羣故園反偃藬敌多,如此多的人,如何出現於京城?又如何離開?必然難以不留痕跡……
下官多方調查,終於咬住一條船舶,其疑似爲故園反俅蜓谧o,下官派人調查後,發現這船舶主人極爲神祕,表面上只是個商賈,可其只是掛名,並非真正的船東家……”
559、無能的李先生
“哦?”端坐於主位中的黃喜灰白的眼珠陡然亮了起來,身體前傾,語氣急促,“真東家是誰?”
許平面上浮現出一絲羞愧,拱手道:
“屬下無能,目前還在調查中,之所以來彙報,是想着督主爲陛下吩咐肅清朝堂,或關心肅清局的進度,這才……”
還沒找到啊……黃喜有些失望,但聽到後半句後又露出欣慰的笑容:
“不錯,很好,不愧是總捕頭,比之那些庸人強出許多。你的功勞咱家會記下,待有了收穫,咱家親自爲你向陛下請功。”
黃喜的確有些着急。
頌帝的耐心是有限的,雖說才過了幾日,頌帝倒也沒急到主動詢問。
可黃喜卻漸生焦躁,畢竟上代目署長高震是他舍了老臉,舉薦的署長,結果在任期間非但沒做出任何成績,保護使團亦不利。
黃喜也急於挽回在頌帝心中的印象。
因而,許平主動來彙報進展,大大緩解了他的煩悶。
至少若頌帝問起來,不至於無話可說。
不過,黃喜也沒打算立即進宮彙報,畢竟還沒有切實的收穫,總要等一等。
“謝過督主。”許平千恩萬謝,倒好似是承了情一般,哄得黃喜十分高興,可見其情商之高。
若肯混跡官場,肯定也是個厲害人物。
許平就此告退。
很快,一處有了進展的消息於肅清局內傳開。
二處、三處的人都感覺到了一絲壓力與焦慮,
……
“許平去北廠了?”
知微得到消息後,眉頭微微顰起,旋即又舒展開,看着前來彙報的手下:
“不必擔心,若真抓到了人,不會沒動靜。應當只是有了線索、進展,呵,這個許平還真懂‘彙報’,倒是我疏忽了,被他搶了先。”
頓了頓,她問道:“四處今日做了什麼?”
“回大人,李主辦帶着一羣人在衙門裏玩了一天遊戲,嗯,說是這樣可以有效拉近關係……”吏員表情怪異。
又摸了一天魚?知微怔了怔,她負手走出房間,望向天空,心想:
李明夷啊李明夷,你果然是與貓臉人做了交易了嗎?所以才故意擺爛、怠工。
可你至少該裝裝樣子,否則黃喜問責起來,頌帝問責起來,如何交代?
不,這一點,自己能想到,他肯定也能想到。
知微一時茫然,呢喃道:
“秋風啊秋風,這傢伙到底在等什麼?”
……
傍晚。
馮涯帶人從外頭返回,看到一名北廠的人在屋中等自己。
對方放下茶盞,面無表情道:
“督主讓我來告訴你,許平那邊已經有了進展,是從反俪俗拇吧先胧值摹!�
馮涯皺眉道:
“我對一處如何查案不感興趣,我與許平擅長的領域不同,也沒有奪他功勞的想法。”
對方不悅道:
“督主是督促你快些,就算沒有逮住人,有了線索,也可以多去北廠彙報。你是咱們北廠的人,若表現不佳,丟的是督主的臉面!”
馮涯嘆息一聲:“好。我會的。”
目送對方拍拍屁股,起身離開,馮涯面上浮現出一絲冷笑。
果然,那許平擅長阿諛奉承,明明沒有實際收穫,便去彙報邀功。
所謂幹得好不如彙報的好……馮涯見慣了這種人,心中鄙夷的很。
“大人,那咱們?”一名吏員小心翼翼問。
馮涯嘆息一聲:“我心中有數。對了,三處與四處今日如何?”
吏員答道:“三處照例在各衙門中檢查,四處……說是還在磨合,沒動。”
“這都過去幾天了?還磨合?”馮涯一臉的怒其不爭:
“這個李明夷究竟是否將陛下放在心中?爲朝廷辦事,竟如此懈怠。罷了,不管他,吩咐下去,今晚二處全體加班。”
“……是。”吏員無奈應聲,自從跟了這位馮主辦,他們這幾日幾乎連軸轉,就沒歇息過。
包括一處、三處雖沒這麼卷,卻也一直在忙碌,不禁都對四處的同僚們投以無限的羨慕。
馮涯起身走向“案牘庫”,忽然聽到遠處熱鬧嘈雜聲:“怎麼回事?”
跟在身後的吏員說道:“這個時辰散值了,應是四處的人回家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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